第83章 我不喜歡小男孩,我只喜……
鐘熠嘴裏叼着煙沒動, 他靜靜的輕掃着門口的人。
未施粉黛的臉上,白皙粉透,眼睛微眯輕笑着, 唇輕咬帶着些出爾反爾的不好意思。他的目光順着她的臉下移, 她穿着一條有些厚的橘粉色睡裙,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鞋被她用着提着, 光着腳圓潤白嫩的小腳趾無意識的蜷縮着。
鐘熠輕吐了口煙圈,朦胧的煙霧将他微深的眸色遮擋, “過來。”
季弦星關上門, 小跑了過來, 撲到他的懷裏, 她跨坐在他腿上。
鐘熠被她撲的不由後仰了下,便索性懶洋洋的靠在床頭。
季弦星鼻子在他身上聞了聞, 她自己雖然抽煙卻不愛聞煙味。她将他嘴上的煙拿下來,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聲音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嬌嗔, “你幹嘛不睡覺,在這抽煙?”
“你說呢?”他啞聲低問。
“我哪知道——”她話音未落, 便無意撞進鐘熠深暗的眸子裏。
季弦星忽然懂了什麽, 眼中帶着些小壞的狡黠, 突然手往下一移, 按到某處。
“嘶——”
鐘熠下颌一緊, “找收拾是吧。”
下一秒, 季弦星的視線一個颠倒, 被便被按到了床上。吻便又急又快的落了下來,像是帶着懲罰似的,狠狠咬了口她的唇。
“嘶——”
季弦星邊躲邊罵, “你屬狗的麽?!”
鐘熠不答,而是攥住了她的手腕,目光變得愈發的沉。
昨晚的那些回憶瞬間從腦海裏重現,她看着鐘熠眼中有些慌張,“別,我還疼……”
鐘熠松開了她的手腕,眼底有着被壓下的波瀾深暗,季弦星松了口氣,誰知下一秒屁股卻被人打了下,讓她整個人都懵了。
雖然不疼,可是這種想被小孩打屁股,還是第一次。
她小的時候,都沒被人打過屁股!
鐘熠看着身下眼睛微睜,有些茫然的人,悶聲輕笑。他指尖輕點她的鼻子,“疼還敢招我,是不是就是算準了我舍不得?”
“你哪兒舍不得,你可舍得了。”季弦星将自己胳膊伸到他眼前,“看你做的好事。”
鐘熠看着她手腕已經消下去不少的紅痕,淡笑道:“你也不差,要不要看看自己的傑作?”
他說着,便坐起身,單手一顆一顆的解開自己的襯衣扣子。做這些時,目光一直留在她的身上。
季弦星便看到他背後,不少的抓痕,有的深的甚至已經有點見血結痂。
啧,看着就疼。
她的臉紅的一下燒了起來。
可見戰況是多麽的激烈,她能把人給撓成這樣。
“那……”過了會兒,她有些別扭的小聲說:“算是扯平了。”
鐘熠忍不住輕笑,這種事哪有扯不扯平一說,小姑娘的腦回路倒是特別。
“如果扯不平,你是打算讓我道歉呢,還是你給我道歉啊?”
季弦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順着他的話說:“當然是你給我道歉啊!”
“對不起。”鐘熠從善如流,幾乎是她話音還未落便接了這麽句,然後帶着笑意道:“但是還有下次。”
“……”
季弦星用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張着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怎麽可以這麽無恥!
可是他偏偏卻端的一本正經,連表情都和在外面開會時沒什麽兩樣。
鐘熠見她不說話,黑漆的眸子盯着她,隔着衣服一寸寸的掃視着她。非要知道答案一樣,“不想有下次麽?”
“……”
他胸前的腹肌就這樣大方的袒露在她面前,帶着她最喜歡的那種緊實度,和她打招呼。
坦白說,抛開最開始的不适應有點疼,之後是真的很美妙。
鐘熠盯着床上的人,見她眼神飄忽輕咬着唇甚至還帶着些傻笑,他唇微勾俯身将人抱住,貼着她耳邊問,“不想麽?”
他的聲音是恰到好處的低沉,帶着一絲絲的啞,不是刻意的油膩,在這深夜聽上去讓人汗毛微顫。
“我我我、我睡了。”
鐘熠看了眼時間,知道她昨天沒怎麽休息,這會兒也不在逗她,只是從背後抱着她,“睡吧。”
季弦星見他不在多問,松了口氣的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他身上暖呼呼的,很快她的睡意便來了。
她忽然想到什麽,撐着困意低聲說:“明天五點叫醒我。”
“起那麽早幹什麽?”
“要在我媽醒之前回去。”
季弦星幾乎是用着最後的意志,聲音小的幾乎聽不到,她說完,人便睡着了。
……
第二天中午,季弦星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睜開眼下意識的抓手機。
等她玩了幾分鐘,困意徹底消退,看到旁邊的床櫃眼睛瞬間就直了。
她“唰”的一下掀開被子從床上翻下來,跑出了房間。
才跑出去,就和不知道是才回來還是要出去的鐘熠撞了個滿懷,兩個人一起往後退了兩步。
鐘熠垂眸看着她又是光腳跑出來的,眉頭微皺将她打橫霸氣。
“哎哎哎,你快放我下來。”季弦星壓低聲音掙紮着,“你怎麽沒叫我,我媽呢?”
鐘熠抱着她,返往卧室走,邊走邊說:“叫了,你不起來。你媽早上突然接到電話要去一趟上海,我才送她去機場回來。”
有一些模糊的記憶斷斷續續的從大腦中回響。
——“阿星,五點了。”
——“我再睡兒。”
——“阿星,五點十分了。”
——“閉嘴,你煩不煩人。”
“……”
鐘熠看着她的表情,不緊不慢道:“想起來了?”
“我媽她……”季弦星本想問媽媽是什麽表情,但是覺得自己怕是無力承受,她閉着眼睛生無可戀的說:“算了。”
這期間,沈安瑜夫婦還專程來看過季弦星。
沈安瑜十分的自責,“要是我當時送你就好了。”
“誰能想到會出這樣的事,這次如果未能得手,他也還會找下個機會的。”
兩個人聊完,又說了些工作上的事,而兩個男人在書房不知道在談些什麽。
他們只待了一個多小時,季弦星想留他們吃飯,沈安瑜無奈攤手;“小寶寶太粘我了。”
雖是這樣說着,可是她臉上全是溫柔幸福的笑意。
季弦星十分明白,“這個年紀是這樣的。”
兩個男人也從樓上走了下來。
“靳總,具體的,我們再聯系。”
靳擇琛颔首,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沈安瑜看着,忍不住小聲說:“他倒是利落,走哪兒都能談生意。”
季弦星也詫異的說:“這也太有效率了吧。”
……
周四這天,鐘熠把所有工作提前趕了出來,為了周五能有時間去接小朋友。
第二天一早,向來愛睡懶覺的季弦星難得醒的很早,一邊收拾一邊催着還在看文件的鐘熠,“你快去換衣服。”
鐘熠看了眼時間,提醒她,“還有三個小時,從這裏去機場不過一個小時。”
季弦星不放心,“要是堵車呢?你也知道江城堵起來有多吓人。”
她說完就去拉他,“快一點。”
鐘熠将沒打完的郵件退出來,眼底帶着縱容的寵溺。
機場停車場,鐘熠看了兩個小時文件,季弦星則隔幾分鐘看一眼時間,鐘熠都被她弄得有些靜不下心來,他将平板放到一邊,“不如我們聊聊天?”
“聊什麽?”季弦星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看着他,“你趕緊工作,要是這幾天你賠我們玩的時候,突然說有工作——”
她話只說到一半,然後輕哼着,“你等着他哭吧。”
鐘熠不以為然:“他哪有那麽愛哭,他都說自己是男子漢了。”
季弦星淺笑着,“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你這個小哭包我都哄得好,他有什麽難。”
季弦星笑而不語。
兩個小時後,飛機整點到達。
鐘熠兩人站在接機口,身體微側将季弦星擋住人潮,以免有人撞到她。
不一會兒,一個熟悉的小身影便從裏面探着頭跑了出來。
這一幕很眼熟,半年前,她曾一個人來這裏接着奧奧,可現在……
她下意識的擡頭,看向将她妥帖攬在懷裏的男人,鐘熠似是心有所感,微微垂眸,将她的手握的緊了緊。
奧奧大老遠就看到了他們,邁着小腿的沖他們沖來,一下子撲到了季弦星懷裏。
力氣有點大,她差點蹲不穩。可是在往後仰的那一刻,卻有一雙有力的手穩穩的将她托住。
奧奧将臉緊貼在她懷裏,不停的像是小狗似的輕蹭,“阿星,我好想你。”
他們兩個從來沒分開這麽久過,季弦星也是想他想到不行。
鐘熠就這樣站在後面,逆着人潮一直守着他們。
季弦星怕時間久了擋路,她站起身,輕揉了揉奧奧的小腦袋,“回家啦。”
奧奧從她懷裏出來,仰着頭和鐘熠打招呼,“爸爸。”
鐘熠也揉了揉他的頭,“走吧,回家。”
回到家裏,奧奧換下鞋子眼睛就直溜溜的看着不遠處,放着汽車模型的櫃子。
可他卻沒動,而是揚起小腦袋,“我可以看看麽?”
“當然,這是你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鐘熠看着他,忽然說:“而且,這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
奧奧一愣,眨着圓圓的大眼睛看着他。
饒是正在一旁換鞋的季弦星也愣了,“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鐘熠看着她,眸子微深,“在我知道他的存在以後不久。”
季弦星心頭猛地一顫,“你……”
鐘熠輕拍了拍站在一旁的奧奧,“不去看看麽,所有你能叫上名字的車,那裏應該都有。”
奧奧不知道父母間的情緒變化,只是高興的咧着小嘴跑了過去。
季弦星還是震驚于,他從那麽久之前,就已經為了迎接他們到他的生命裏,做足了準備。
鐘熠站在一旁,沒說話。
“你……”季弦星輕吞咽了下嗓子,想借此掩飾住聲音裏的哽咽。“你可真是自信,那個時候就敢确定我會讓他認你。”
他忽然輕聲說:“不确定。”
季弦星猛地擡頭,眼睛有些不受控制的發酸,“你還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忘了。”
他總是這樣,默默地把自己要做的事做好,也不邀功也不會刻意的讓你知道,他只是覺得應該去做這些。
可越是這樣,越在自己不經意發現的那一刻,被感動到不行。
季弦星眼睛微紅的看着他,“鐘熠……”
鐘熠上前輕抱住她,聲音微啞道:“這就感動了,還好當時我看你看的緊,不然早就被別的小男孩拐跑了。”
“我不喜歡小男孩。”季弦星在他懷裏輕蹭着,忽然擡起頭,眼中劃過了一絲狡黠。她微微踮腳,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只喜歡老舅舅。”
她的聲音帶着故意的撩撥,鐘熠被“老男人”這幾個字弄得瞳孔都微縮了下,有股說不出的熱聚集到身體的某處,看着她的眸子都變得沉如深淵。
“爸爸,這個是什麽車啊?”
奧奧好奇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兩個人抱在一起,身體貼的及近,季弦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她看着他,帶着些幸災樂禍的笑,“去吧,兒子叫你呢。”
鐘熠眼底有着被壓下的燥郁,聲音微沉道:“你等晚上。”
季弦星看着面前一臉就差寫着要把她吃的骨頭都不剩的人,挑釁的吐着舌頭,“我怕奧奧第一天來這裏自己睡會害怕,我已經和他說好今晚陪他睡了。”
鐘熠眉頭微皺,季弦星又補充,一字一句的說着,“他答應了。”
“這是阿斯頓馬丁麽?”奧奧軟糯糯的聲音繼續傳來,“好酷啊!”
鐘熠大步走向奧奧,走到一半有轉身回頭,隔空輕指了她兩下,無聲說着,“你等着。”
季弦星肆無忌憚的沖着他做鬼臉。
略略略,看你能怎麽辦。
奧奧需要倒時差,晚飯吃的時間比之前晚了不少。
奧奧的房間她昨天就親自收拾好了,現在把他帶來的行李中不論走哪都不忘的抱枕拿出,擺到了床上。
鐘熠則帶他進去洗澡。
季弦星有點不放心的站在門外,聽着裏面的水聲問,“需要幫忙麽?”
鐘熠意味深長的聲音從裏面傳來,“你想進來?”
奧奧脆生生也興奮道:“好啊,阿星進來和我們一起玩。”
媽的,孩子還在呢他都能這樣。
她可不敢玩不敢玩。
“不了,你和爸爸玩吧。”她笑着和奧奧說完,又叮囑鐘熠,“別太久,他會感冒。”
“快好了。”
季弦星去給奧奧熱了杯牛奶,當她端着牛奶去奧奧的房間時,卻見奧奧拿着一沓厚厚的資料,從書房方向走了過來。
鐘熠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後,目光确實看着自己。
季弦星隐隐覺得有些不太妙,但卻又不知道為什麽。
“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奧奧垂着頭看的專心致志,聽到阿星的聲音才将頭擡起來,有些興奮的說:“汽車資料耶,好多好漂亮!”
“喝點牛奶。”季弦星把杯子給她,“躺床上我陪你一起看。”
誰知奧奧接過牛奶杯,卻搖了搖頭,一臉認真道:“我要自己睡,爸爸說只能和自己的妻子睡在一張床上。所以阿星,你要是怕黑去和爸爸一起睡吧。”
季弦星狠狠瞪着鐘熠,“你亂教他什麽?”
鐘熠輕挑了下眉,“我哪裏說錯了?性別觀念要從小教,不然他以後欺負了小女孩怎麽辦?”
季弦星想了想,好像說的也沒問題,是她有些沒想到這點。
“你自己真的不怕?”季弦星彎腰看着奧奧,“要不讓爸爸陪你?”
奧奧搖着頭,軟軟糯糯道:“阿星更害怕一個人睡,讓爸爸去保護你吧。”
季弦星有些茫然的說:“……我不怕一個人睡啊。”
奧奧一臉“你不要裝了,我都知道,大人怕一個人睡也不丢人”的表情看着她,“可是你會做噩夢欸。”
“我……”
季弦星還欲說些什麽,奧奧已經走到門口,對着他們揮手,“我先進去了哦,晚安。”
說完,便抱着那一沓全是汽車圖片和介紹的紙,走了進去。
季弦星看着緊關的房門,只愣了一秒擡腿就跑。
還沒跑兩步,就被人從後面抓住,下一秒,一個天旋地轉,人便被人大橫抱起。
季弦星被扔到床上的時候,她向後退着想做起。
人還沒坐起來,便又被鐘熠抓着小腿又給拖了回去。
季弦星下意識的抱着胸口,看着他深的不像話的眸子吞咽了下,嗓子緊到不像話的說:“有、有話好說。”
她只覺得一沉,鐘熠啞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晚了。”
下一秒,炙熱而又密集的吻便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