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田螺姑娘程廚娘
倆人回了家也沒什麽事,冬天的太陽正盛,還是有點兒暖意的。程開霁抱了白絨團子躺在何齋的藤椅上給他順毛,何齋徑直進了工作房裏搬了一張桌子,上面放着一塊木料,還有一盞藍色的臺風,上面有一張紙,紙上規整的放着好幾把雕刻用的三角刀。
那是一塊何齋已經雕了一半的浮雕,他把程開霁旁邊的椅子搬了過去,正對着太陽坐着,亮度夠就沒開臺燈。
“你倆擱哪兒好好玩,我弄會兒東西,聽到沒?”何齋手裏拿着一把三角刀,裝作哄小孩一樣惡狠狠的語氣對程開霁說話。
白絨團子四腳張開和程開霁胸膛貼胸膛,程開霁舉起雙手作投降狀,“保證完成任務!”笑容燦爛,看得何齋心頭一暖。
何齋拿的是一塊紅酸枝,這是一塊做家具用的浮雕木,大致都是機雕出來的,但是他到時候要雕那塊上好的黃花梨木,就先用這塊來練練手。
這雕的不難,主要是将上面的臺階樹葉的形體雕刻出來,但是比較考驗雕刻者的力度拿捏,何齋向來對于雕刻不敢怠慢。
他聚精會神地雕刻,程開霁就在一旁側着頭一邊摸着白絨團子的背一邊看何齋的側臉。
耳邊一直都是何齋雕刻時三角刀與木料接觸時的“滋——滋——”聲,程開霁莫名覺得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自己在工作的時候,何齋也在工作,他拎水槍何齋拿雕刻刀,他工作的時候他也陪着。何齋的臉在陽光下更加好看,尤其是側臉,都能夠看見上面細細的絨毛。
程開霁突然間就想收回自己說的“好好好,都老都老。”這句話,他看上去明明就很年輕,年輕就算了,還好看。
他咂摸着嘴感嘆自己的眼光真好,一邊不知收斂地放肆地看着何齋的臉,偶爾何齋一動,他心裏就像海風席卷而過,慌亂地收回自己的眼光。又在發現他只是調整姿勢後繼續貪婪地看着他的動作,他的一切。
手上的停頓讓白絨團子發出不滿的“哼哼”聲,程開霁另一只手只好機械地繼續動作。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總之太陽偏離了原來的方向,程開霁看愣了,何齋做累了,他擦了擦鬓角的汗,手撐着椅子轉過身去看向程開霁,卻由于驟然間看向光亮處而用手遮住了太陽。随後他對程開霁展顏一笑,程開霁覺得自己的理智世界驟然轟塌。
陽光下的何齋白皙漂亮的過分,右眼下一點痣襯得他有了極少的一點媚,程開霁口幹舌燥的舔了舔唇。
何齋望向他,“渴了嗎?”
程開霁喉結滾動,看着他久久吐出兩個字,“有點。”
“我去給你倒水。”何齋起身,手下意識地往桌子上一撐,卻無意間按上了三角刀。
“嘶——”何齋倒吸一口涼氣。
程開霁被驚到了,将白絨團子往地下一扔,站起身來拿過何齋的手,“怎麽傷到了?”
何齋的手指淌着血,他把手指往後微微一縮,卻被程開霁把握住了,他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有沒有碘醫療箱?”
他面色難看地點點頭,“在客廳抽屜裏。”
程開霁小跑着過去拿了過來。
程開霁把醫療箱撂在桌子上,讓何齋坐在藤椅上遠離讓他受傷的三角刀。何齋把手擱在程開霁腿上,他先用碘酒給他消了毒,然後用棉球按了按,止住了血後看了一眼傷口,口子倒是不大,就是淌得血怪多。
程開霁從裏面翻出一張創口貼,給他嚴絲合縫地貼好了才放心把手交給他,并且臉色嚴肅地告知他,“一天換兩次,傷口好為止。”
何齋也無可奈何,只能悲傷地嘆了一口氣,這下連頂撞的膽子都沒有了,“知道了知道了。”
程開霁惡狠狠地說,“你最好知道!”
“噗——”何齋笑了出聲。
程開霁疑惑道,“你笑什麽?”
“你去救在火災裏的人,救出來後也是這麽嚴肅地告訴他們怎麽用家用電器嗎?”何齋問了一句不怎麽搭邊的話。
“當然沒有!”程開霁說,“我們得進行心靈撫慰。”
“噗——”何齋又笑了
程開霁“……”
不過今天的做飯任務又落到了程隊長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