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今天風很大。
俞青從培訓班走出來後,就一路被風刮回家,途中還因為手鏈勾住頭發耽擱了一會兒,進門時,已經灰頭土臉各種淩亂。
馮子繁還沒有回來,似乎是對新地盤感興趣,而秦嶼又不在,所以所有應酬都是他一個人撐着。
顧慮到近幾日都會喝酒,俞青在回家前就去了超市買材料,準備給馮子繁熬鍋養胃醒酒的湯,但動手時,才猛然想起來她那本菜譜送給傅旻了。
沒辦法,只好現成從電腦上查,再憑記憶回憶一些,直到晚上八點才完成。
只是馮子繁回來時,胃病已經發了。她手忙腳亂的找藥給他,湯也不給喝了,兩人在沙發上坐着,見他疼得臉色發白,她皺着眉頭用手幫他揉。
俞青揉得很輕,溫柔緩慢,一圈一圈的來回。
馮子繁抓住她的手:“別揉了,容易上火。”
俞青哭笑不得,打了他一下:“都什麽時候了!”
馮子繁一邊疼一邊又笑,然後将她攬到懷裏,拿着她空空如也的手指,緘默許久,忽然問了一句:“戒指呢?”
“嗯?”俞青這才想起來,滿起身跑進廚房,回來時已經将戒指戴上:“剛剛熬湯,就把戒指取下來,後來就忘記戴上了。”
馮子繁又拿過她的手看,然後擡起頭,笑着說:“別再輕易取下來了”
不知是因為胃疼得緊還是他臉色不好,他這一抹笑,讓俞青心裏很難受,總是覺得漏掉了什麽。
俞青感覺得到馮子繁最近有些奇怪,但之後一段日子,因為忙着考試,忙着上崗适應,幾乎讓她忙得不可開交,慢慢的,她也就沒再去想這些疑惑。
——
俞欣最近工作還算順利,接了幾個大案子,進了一筆賬。
但手裏養了個吃軟飯的,卡裏的錢也跟流水似的,嘩嘩就降了一個數。她打電話給蘇光文,十分不耐煩的質問幾句,也懶得聽他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接蓋了電話。
心情受損,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包煙。
她以前是不抽煙的,甚至讨厭煙味,學會是在這一年,跟着幾個新認識的朋友就學會了,偶爾心煩時,吐煙的動作以及那種氛圍,還真是挺好的。
可她抽了兩口,腦海裏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俞青,閉了閉眼,就把煙給掐滅了。
她拿手機打開,裏面還有上次馮子繁傳給她的視頻,裏面淫靡的畫面,面孔熟悉的男人正和一位長相妖嬈的女人相纏溫棉。
她冷笑一聲,将視頻删除。
蘇光文,這個吃慣女人軟飯的大騙子!
——
在H城的兩天旅行很快就結束了。
許忠蕊回來時,俞青就抱着許多零食在門口等着,等了半天還不見回來,她打電話催了催,還沒挂斷,就見秦嶼的車子進了小區。
兩人下了車,秦嶼将許忠蕊的行李從後備箱拿出來後,貌似還想跟着上來,但被許忠蕊拒絕。
秦嶼不肯走,兩人就在下面僵持了一會兒,不知說了什麽,他上前一步去握許忠蕊的手,舉止十分親昵。
令俞青訝異的是,許忠蕊居然沒有馬上甩開,片刻後,才把手抽出來攆秦嶼走。
她忍不住一直笑,看着許忠蕊拖着行李走來,上去第一句話就是:“老實交代,你和秦子在H城做了什麽?”
許忠蕊也沒掩飾什麽:“什麽都沒做,他只是帶着我玩而已,雖然有時候動手動腳,不過還算安分,至少沒有半夜敲我房門的記錄。讓我還挺意外的。”
“那你們……”俞青用兩根食指貼在一起,一臉八卦:“算是在一起了?”
許忠蕊搖頭:“還沒有。”
俞青挑眉:“還沒有的意思是,快了?”
許忠蕊笑:“我怎麽知道,不過,如果他是認真的,我會考慮。以前對他冷淡,是因為我不想別人說閑話,反正現在我和寧大飛也沒什麽關系了,那就無所謂了。”
俞青很高興,心情大好,拖着許忠蕊在客廳抱着零食看電影。
看着看着,許忠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昨天班長李真真打電話給我,說後天開同學會,讓我通知你一聲。你要去麽?”
李真真是高中班的班長,當時這個班裏,院裏的人只有俞青、許忠蕊還有後面轉進來的裴雪。
俞青還沒說話,許忠蕊便補充道:“不過,聽說她還叫了裴雪,如果你不想去,那我陪你一起。”
俞青笑,絲毫不猶豫地說:“我為什麽不去,當年她是破壞者,并不是我,我可以理直氣壯的面對她,完全沒必要躲着。”
面對裴雪。
她也曾軟弱過,懦弱過,本以為是息事寧人,不願把事情鬧大,可沒想到最後卻成為了她得寸進尺的理由。
一年多前,她拿着日歷本數着日子,還有六個月,就是傅旻二十八歲生日了。
她已經做好了要當一位新娘的準備,雖然傅旻再沒提過結婚的事。
當時是夏天,她買了一盒毛線,準備給傅旻織條圍巾,等冬天的時候,也就是差不多到他生日的那天,她就去S市,邊給他系圍巾邊問:“傅旻啊傅旻,你還打不打算把我娶回家呢?”
但她的圍巾才剛起了個頭,傅媽便出人意料的,拎着東西上門提親了。
之後她問傅旻,才知道他是故意瞞着她的。他在那邊說:“可能會有點麻煩,不過我會争取得到你爸媽的同意,然後把你帶到S市,訂婚,結婚,以後再也不分開了。”
那晚俞青很感動,她以為,九年來的異地,終于要結束了。
後來沒過多久,傅旻就親自上門了,和俞媽俞爸談過話,談吐舉止都十分得當。而俞青也表示了自己十分堅定的意願。出于對她的尊重,也可能想到自己女兒幾乎十年青春都在這個男人身上,即使不願意,最後也還是點了頭。
于是俞家,開始操辦起了訂婚。
請帖已經發出去,俞青也請好了假,禮服定做,宴會的菜單等等,俞媽都帶着她親自去決定,一切都水到渠成的進行着。
但就在這本是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快遞送上了門,是來自S市的。
俞青興高采烈的還以為傅旻給她寄來什麽。可打開後,裏面一張接吻的照片,讓她的世界瞬間如遭五雷轟頂。
那時的她,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傅旻居然背叛了她,對象還是纏他多年未果的女人。
很快,她就想起馮子繁以及很多人都奉勸她的那些話,原來這一切從兩年前就已經發生,只是她太過信任,也太過天真,才什麽都沒發現。
如今對方已經寄照片來示威,她才恍然大悟,真是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傻的人了。
不管當時裴雪和傅旻有沒有在一起,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裴雪是破壞她所有青春夢的罪魁禍首。在俞青心裏,唯有這個女人,是絕對不能原諒的。
——
同學會是在教師資格考試之後。
俞青不管不顧的奮鬥了幾天,轉眼赴考當天,馮子繁比她起得還早,居然自己下廚為她做了簡單的早餐,又充當了鬧鐘,将她從床上拉起來。
俞青看着桌上的早餐感動得“痛哭流涕”。吃完後,馮子繁又送她到考點。俞青下車前主動抱他吻上去,纏綿了一會兒,孩子氣的笑着說:“我一定好好考,否則豈不是對不起老公為我做的早餐。”
馮子繁寵溺地拍拍她的腦袋:“快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真的在外面一直等着俞青出來,中間下車抽了幾根煙,秦嶼便打電話來了。接起來他先開口:“怎麽?不追着許忠蕊跑,還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秦嶼哼哼:“你擠兌我前,也不先看看自己是怎麽跟在青青屁股後的跑的。”
馮子繁笑笑,沒多大在意。
秦嶼便說:“咱們前段時間不是說新地盤的事麽,這幾天怎麽樣了?”
“找了幾個人問了下,管得還挺嚴,只有等競标的時候出價了。”
“坐以待斃不是你的風格啊,哥們兒。”不知是無意,還是故意報複剛才被調侃的仇,秦嶼又問了一句:“要不要找傅旻說說?”
他本是一句玩笑話,不料一會兒後,馮子繁卻說:“無所謂,可以試試,但他未必會賣這個面子。”
秦嶼覺得不對勁兒,便立刻說:“算了吧,跟他也沒什麽交情,別到時候兩邊都不是人。”
馮子繁倒沒再說什麽,而是突然轉了話題:“秦子,青青他們班辦同學會你知不知道?”
“同學會?”秦嶼當下就郁悶了,昨晚還給許忠蕊打電話呢,居然沒跟他說。他悶悶回答:“不知道。”
“就在明天,到時候,你跟着許忠蕊一起去。”
秦嶼有點賭氣:“他們班開同學會,我跟去幹嘛啊?”更何況許忠蕊還沒跟他說呢。
馮子繁則又點燃了一根煙,抽了一口,緩緩地說:“我記得裴雪也是他們班的,明天很可能會去,有你看着,我放心點。”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我還決心以後九點之前更的來着,沒想到今天開頭就不順利,寫了一千五,感覺不好,又删到三百重新開始寫,于是這一章我整整寫了快六個小時。。。
話說這幾天貌似很凍啊,我這邊的天氣從我放假回家,基本上都是二十幾度,這幾天也跟着驟降,一下子不适應感覺好冷啊~~
好多地方都下雪凍上了,不知道你們哪兒怎麽樣,總之大家要注意保暖,注意身體,千萬別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