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漆夏莞爾。
“你要是因為沒能還我包而道歉,那我就勉強接受吧。”
話說到這裏,漆夏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說道:“我從漆家搬出來了,你要是想把那個包寄給我的話,等我給你個新地址吧。”
片刻後,傅庭燃好聽的聲音響起,“新地址可以給我,但是我不會給你寄。”
“嗯?”
“等我回去,”傅庭燃的話語間夾雜着幾分淺笑,“我親自交給你。”
不知道為什麽,漆夏的臉瞬間一熱,明明隆冬臘月,卻仿佛置身火爐。
“好。”
意大利,某私人醫院內。
白茫茫的病房因床頭的嬌花而多了幾分生動,溫綏在病歷本上記錄下今天傅庭燃的情況。
他微微擡眼,看着傅庭燃眼前的紗布,詢問身邊的小護士,“今天情況如何?”
“不錯。”
“嗯,你先出去吧。”
“好。”
小護士離開以後,溫綏清冷的面龐上才有了些許的情緒,他把病歷簿放下,走到傅庭燃面前,伸出手去将他眼前的紗布一層層揭下。
“試着睜開眼睛。”
傅庭燃倒是很聽話,微微掀開眼皮,時隔數月,他再度得見光明,這種喜悅不是一句失而複得就能總結的。
此前他為了保護自己的設計傷到了眼睛,被人送到了醫院,當時醒過來人就看不見了。
那段時間他陷入了瘋狂的自我懷疑,對人世厭惡,将自己完全封閉起來。
後來,是溫綏拯救了垂死掙紮的他。
離開意大利當天,傅庭燃請溫綏吃了頓飯,聊起來以後的打算。
他說,“回國去追我喜歡的人。”
溫綏愣了一下,“該不會還是那位吧?這麽多年了你還沒拿下?”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英年早婚?”
溫綏被打趣,他笑了一下,敬了一杯水給傅庭燃,“結婚了一定喊我啊,我可是要好好和她吐槽一下你這幾個月以來對我的折磨。”
“行。”
目送傅庭燃進了安檢口,溫綏無奈地搖搖頭,“真是個情聖。”
漆夏那邊并未等來轉機,方榕華的确找了媒體曝光漆夏身份,但是沒有實錘,捕風捉影的事情忽悠不了大衆。
而漆越那邊則拿出了勁爆的證據,而且還是以陳汝的身份,這下子漆夏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正主親自下場,任誰都會被受影響。
漆夏第一時間聯系了陳汝,試圖詢問她為何要幫着漆越對自己落井下石。
在打第三遍電話的時候,她的經紀人終于把電話接了起來。
“你好,哪位?”
簡直是明知故問,陳汝明明有她的電話號碼。
“我是漆夏,麻煩……”
意料之中,她被挂斷了電話。
冰冷無情的提示音告訴她,她在做無用功。
漆越把妹的本事那是爐火純青,陳汝和他分手了都還能對他如此戀愛腦。
這件事情錯不在陳汝身上,更不應該牽扯到她。
漆夏也明白這是漆越在逼她,逼她向他低頭。
可越是這樣,她就越抵觸。
漆夏翻着微信裏的好友列表,試圖自己聯系有用的媒體。
忽然,聊天框內多了一條新消息。
是珠珠發來的。
“夏姐,你怎麽樣?”
漆夏第一時間回複了她,“沒事,我正在想辦法。”
過了大約五分鐘,珠珠忽然扔過來一個表格。
珠珠:“夏姐,這裏面是我這幾年積攢的媒體資源,或許對你有用處,而且我現在本身也在報社工作,我們報社雖然不是什麽大媒體平臺,但我們社長人不錯,我和他說了你的情況,你要是想好了通稿,我們這邊可以配合你。”
這對漆夏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她顧不上寒暄道謝,立刻腦海中就有了主意。
但在那之前,她必須向珠珠坦白。
“我和漆越是兄妹關系。”
珠珠連發了三個震驚的表情包過來,這讓漆夏放松不少。
“也就是說你是漆家的小千金?天哪,我早該想到的,你和漆越都姓漆,我還以為你是為了演戲而改的藝名呢,是我孤陋寡聞了。”
“好了,我會想辦法把有力證據發給你,到時候你們這邊配合,我再自己聯系幾家媒體看看,說不定這次塵埃落定之後我就可以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來,到時候你要是想回來……”
“我要雙倍薪水!”珠珠半開玩笑說。
漆夏笑顏明媚,“好。”
簡單收拾了一下,漆夏直接給漆越發了條微信。
“我們見一面吧。”
見面地點約在了漆家兩條街以外的咖啡廳。
推開門,裏面正在放着一首低緩的英文歌,寥寥幾個顧客在享受着美好的夜晚時光。
漆夏提早入座,只給自己點了一杯藍山。
濃醇的咖啡被安放在了極具歐式風格的器皿中,她瑩白的手指捏着匙子的頂端,緩緩将拉花攪亂。
她拿起來抿了一口,微微蹙眉。
忘記要方糖了。
她剛想把waiter叫過來,漆越就闊步而來,他還是穿着白天的那件碳灰色大衣,沉悶的黑色內搭令人不快。
他坐到了漆夏的對面,并沒有急着點東西,“想通了?”
叮鈴一聲響,漆夏将匙子扔進杯中,咖啡漬濺到了一旁的桌布上,緩緩洇出一朵花。
“想通了,我同意結婚,而且越快越好。”
漆越收攏修長的手指,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為什麽改變主意?”
“明知故問,我應該清楚演藝事業對我來說意味着什麽,婚禮的細節我會自己處理,你只需要通知到該通知的人就行了。”
“行,你放心,既然你想通了,這些都不是問題,等你嫁給傅孟冬以後盡快懷孕,這樣你就能坐穩傅太太的位置,對我們漆家也有好處。”
漆夏忍下不适,“但是你也要為我澄清,至于陳汝那邊,如何做到不傷害她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你這邊通稿撤掉,我會自己聯系媒體公布身份和婚事,你也讓傅孟冬做好心理準備。”
漆越倒是沒有想到漆夏會這麽爽快,早知道他早就用這個方法了,只不過陳汝那邊倒是有些棘手。
“對了,那你和傅孟冬什麽時候領證?”
漆夏不急不慌,“辦完婚禮之後,怎麽?我是個公衆人物,你還擔心我跑路?”
“倒不是,畢竟傅孟冬他不一定會同意延緩領證。”
“不,”漆夏眸光堅定不移,“他會同意的。”
漆越的辦事速度還是挺強的,沒有等漆夏回到酒店,有關她小三的事情就得到了澄清,而且還是陳汝的團隊親自落錘。
內容無外乎是誤會了漆夏之類的說辭,但經此一遭陳汝的小花旦地位怕是不保了。
但估摸着她也是甘之如饴。
心甘情願為了一個不值當的男人搭進自己的一切,陳汝愛得太過偏執,也太卑微,只希望她能早日醒悟,別把自己的人生都給毀掉。
回到酒店之後,漆夏把自己和傅家少爺要結婚的事情透露給了媒體,漆父那邊也主動承認了漆夏是漆家千金的身份。
這一消息迅速蹿上熱搜,引發熱議。
全網都在讨論分析着漆夏的婚事還有富二代的身份,只有一個人一下飛機就急紅了眼。
十多個小時過去,幕城就變了天。
傅庭燃立刻給漆夏打電話,而剛好漆夏在洗澡沒有聽到手機響。
他打了三遍,都是無人接聽。
好在那天漆夏有把地址發給他,他打車過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
恰好漆夏從浴室裏面出來,頭發上還搭着一條白毛巾,皮膚猶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身絲綢緞料的睡衣遮掩着她傲人的身材,V領的設計顯得她脖頸修長,更透着一股勾人的性感。
門鈴這時候響起,漆夏走到門邊,謹慎問道:“哪位?”
“是我。”隔着厚重的門板,男人的聲音變得極其沉悶。
在聽到這個聲音後,漆夏恍惚了一下,随後巨大的欣喜充斥在她的心房,幾乎沒有一點兒猶豫,她直接開了門。
“傅庭燃。”
門打開,眼前豁然一亮,傅庭燃像是回到了那年,看見了那個小姑娘。
只是一轉眼,小姑娘長大成人,變成了會勾人的妖精。
他清冷眉眼裏蘊藏着憤懑,出口的話更是帶着酸味,“你要結婚了?”
漆夏抿了下唇,倒是沒否認,“是。”
她緊緊地盯着傅庭燃的眼睛看,從中捕捉到了一絲不甘,心裏頓時覺得好笑。
原來她猜得沒有錯。
這人在吃醋。
漆夏忽然産生一個想法,主動讓出一條道路來,“不進來坐坐嗎?”
傅庭燃顯然是有些不自然的,“不了,被你……被你老公知道不好。”
聽他磕磕絆絆這麽說,漆夏就更想笑了,“還沒有領證,算不上,再說我們又不做什麽。”
傅庭燃低眉,恰好瞥到了漆夏的天鵝頸,他的目光禁不住往下……
沒敢再看,趕緊挪開。
是他禁欲太久了嗎?
“我剛好在看婚紗,你不是學設計的嗎?幫我看一看哪一套好看。”
傅庭燃是被漆夏給拽進去的,他總有一種進了狼窩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漆夏:為什麽不敢往下看?
傅庭燃:因為脖子以下情節禁止描寫。
☆、chapter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