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那一年,梨花正開
莺莺歌聲低,酒醉燈迷夜,舞急紅腰軟,水引春心蕩,最是爛漫——笑歡樓裏尋樂客。
斜倚着椅背,摟着花樓美人的男子,酒已熏熏,醉眼迷離。
“容大人不喜歡花樓裏的美人?還是說……喜歡我懷裏的……”修長的手指,擡起第一花魁的滑嫩下巴,指腹撫過豔治的紅唇,似乎已經鑒賞完畢,男子松開女子,道:“紫莺姑娘這樣的美人,該配我們年輕有為的少卿大人……”
紫莺臉泛紅暈,不知是不勝酒力還是在美男的戲弄下,害羞。
“莺兒給容大人敬酒。”女人柔夷扶杯,男人沒有拒絕,一飲而盡。
“容大人好酒量,莺兒再敬您一杯。”女人軟軟細語與敬佩,柔情似水,道不盡暧昧與挑|逗神色。女人欺近男人,慢慢坐近。
“大人,別光喝酒,吃點東西,今晚夜漫漫……”巧紫莺借機想靠近,卻不想容千祺身體移動了幾分,她愣是沒有投|懷|送|抱的契機。
“紫莺姑娘擡愛,容某人怎敢奪了梅莊主所愛?梅莊主,容某不勝酒力,先行告辭。”
雖是喝了很多酒,容千祺卻很清醒,室內的旖旎香氣并沒有對他有任何影響,梅卿玉微挑眉,還是一幅似醉非醉的模樣,“如此,恕鄙人不便,由秋塵代為送容大人。”
容千祺沒多作停留,與沐秋塵一前一後離開翡秀閣,沐秋塵常與容千祺接觸,是梅卿玉的手下幹将,在梅卿玉沒在西鳳時,沐秋塵便是澤弘山莊的代表人。
待容千祺才離開,梅卿玉雙目立即恢複清明,不過其如醉顏華,迷惑衆生,嘴角勾起如罂粟般的笑意,埋入靠近他,女人的酥胸。
“嗯……”女人被刺激的挑|逗弄得亢|奮嘤吟,十指緊拽男人的華服,全身顫抖,嬌喘急促,一臉紅霞似火,“玉……”
男人動作嘎然而止,擡起頭來,他那雙銳利、有如冰寒深潭的雙眸,讓女人戰栗,臉上血色盡褪,“主……主子……”
“滾——”
女人毫無被憐惜地推倒在地,她咬着紅唇,有點委屈和恐懼,高高在上的男人,是她愛戀和願傾付生命的人,在她動情之時,只想喊男人的名字,她該知道男人的忌諱,也該有自知之明。
拾起自己的衣賞,忍着落淚的脆弱,巧紫莺目光鎖着男人,退出去,要想留在梅卿玉身邊,她必須不哭不鬧,懂進退,更得有讓男人可利用的價值。
巧紫莺可能不知道,她偏巧叫了梅卿玉的名字,讓梅卿玉心裏壓抑着的記憶又浮上來。
一個過客一般的男子,微笑地喚着他——“卿玉”,那人傻裏傻氣,專心做着幾百斤粗茶挑茶梗的活沒吭一聲,開心地做一個賣茶郎喜不自勝,還送他一塊木牌。
容千素,這個名字讓梅卿玉又是一陣不快,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梅卿玉晚上的心情,極度之差,他亦收到名玥送來的信息,容千祺以兄長有病為由,讓容千素不見光十年,從一個才子淪落到碌碌無為的金絲雀,現在容家讓容千素去甄選公主夫婿,而西鳳十有八九,要讓這個無關緊要的廢人做公主的附馬。
那個傻子,注定是這場權力争鬥的犧牲品。
舉杯一飲而盡,梅卿玉有點自嘲,他也是那些争奪者中的一員,不過在今夜,他的同情心有點意外地泛濫,容千祺到底不能再保護那個傻子了,他要不要借機再添一把柴?把火燒得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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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
漫天飛絮,梨花飄落,那是年少時後山的梨花林情景,冉岑楓站在這宛如仙境的情景中,疑惑。他回到山莊了?
[小楓……]
是誰?
梨花樹下,一個青衣少年的身影漸漸清晰,落花纏繞着他的發絲與衣訣,翩然如仙。
冉岑楓蠕動唇,愣愣地看着向他張開雙手的少年,少年逐漸與一個人的身影疊在一起,冉岑楓微眯眼睛,眼前情景有些刺眼,那少年的身影慢慢要淡去,越來越透明,他的心微縮,有種沉悶的難受。
“不要走!”冉岑楓沖過去,抱緊那人。
[小楓,我沒走,我一直在等你啊。]輕聲低咛,柔和溫暖。落花掉落在他們身上。
懷中的人是那麽沒有存在感。
冉岑楓很害怕,記憶裏他曾經被誰抛棄過。他抱着的人,是曾經給過他溫暖的故人,他可以堅信。
十歲那年,有個小哥哥,說過要在梨花林裏跟他比試,結果他在梨花林等了好幾天,小哥哥都沒有來。
原來那人竟然是你,千素!
抱着懷裏的人,直接将他推倒在鋪滿落葉與花瓣的地上,冉岑楓認真的盯着對他微笑的人,情不自禁,他低頭吻上淡色有光澤的唇,細細品嘗,唇齒間尤有淡淡的茶清香與甜膩味兒。
[小楓……你還在等我?]
“是,我一直在那裏等,不敢睡覺,不願回家,就怕錯過,可是,你一直沒來……”冉岑楓的聲音,有些低落,聲音到後來,都聽不到了。
突然,冉岑楓向身下的人“攻擊”,有一種渴望讓他深深吻着紅唇……他要那人身上的全部,他的雙手來到腰帶處,一把扯開束縛,迫不及待地推開所有衣物,握着柳腰,向下滑動着手掌,褪下礙事的布料……
[小楓……抱我……]美麗的緋紅染滿千素的臉,氲着水霧的雙眸,在祈求他的愛。
“千素……”
……
猛地睜開眼睛,冉岑楓坐起身來,氣喘個不停,他竟然做了一個奇怪的春夢,抿動唇,口幹舌燥,他出了一身汗,下身也誠實地站着。
皺着俊眉,冉岑楓捶了一下床,容千素就是他記憶深刻的故人,現在他有點混亂……
他和容千素發生關系。在那種情況下,他沒去找解藥,而是選擇了呈獸性,而且他好像有點沒節制。
想到最後千素被他做得昏過去,冉岑楓有點自責,随即下床,跑到秋水閣。
這時已經是拂曉,相府一片寂靜,到秋水閣時,裏頭還有微弱燭光。
冉岑楓停下腳步,容千祺就在裏面。
容千祺是一夜未眠?還是剛到?
有種想撕毀他們親情的想法。冉岑楓的心被揪痛,那兄弟兩人的關系,好得讓他開始妒忌,十一年前,千素曾經也是他的哥哥。
但過了十一年,千素早就忘了他。
當初他等了三天三夜,結果還生了病,從此他便不再信任任何人,還努力将那個欺騙的人忘掉。最終,還是沒有忘,那段記憶在心裏的深處,刻着,現在又再度覺醒。
冉岑楓轉身,走進晨霧,飛身一躍,離開了相府。
冉岑楓也沒走多遠,他只是跑到附近一處樓宇高處,坐在屋頂,直到日出。
當陽光刺眼得不能再直視,他煥然大悟。
千素已經跟他有最親密的關系了,他還執着其它有的沒有幹嘛,千素忘了而已,他再讓千素記起來就行了,或者,忘了就忘了,再重新開始不就行了!
想通之後,冉岑楓又回到相府,那時容丞相正在大廳裏交代事情,冉岑楓覺得是人家家事,便在外面等着。
“素兒,進宮之後一切都聽你弟弟的,要好好表現,把公主娶回家。”
“嗯。”
冉岑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千素要娶公主?還是容千祺送他進宮?!
不過千素是男人,娶妻也是正常的。
他能阻止嗎?
最後,冉岑楓還是沒有移動腳步,他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麽角色去阻止。
如果冉岑楓能未蔔先知,那他肯定會在這個時候,毫不遲疑地用各種方法留下千素,千素曝光在那群惡狼猛虎之前,只會傷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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