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六
金嘆看着趙明秀的車停在校門口,原本沒什麽;但從車上下來的二個女生讓他停住了腳步。
“車恩尚!”他瞪向和趙明秀一起走入學校大門的女子“你怎麽會從車子上下來?”
車恩尚因為趙明秀和希望一路鬥嘴而心情挺好,沒想到會遇見金嘆。
“我先進教室了,你也別太晚。”希望沒欲望參與在他們之間,和趙明秀先走為上。
趙明秀将金嘆這麽生氣,打招呼的手也免了“希望,等等我。”
“唉,金希望,聽說你用崔英道的錢買衣服了。”有幾個男生攔住了她。
他們圍住金希望。
“第一名,你不會不懂吧;女人用男人的錢買衣服是什麽意思。”
“真感謝啊,你們居然還把我當人,我一直以為自己在你們眼裏根本就不是人。”金希望眼睛一橫“還有,我沒用他的錢買衣服。”
“什麽,大家都聽到的,你和他賭了一百萬,拿來買新校服。”他們的聲音很大,引起了其他學生的注意。
“怎麽都不穿新校服,英道肯定會很高興看到你穿吧。”他們勾肩搭背,眼神挑釁“啊,對不對啊;別舍不得啊,大不了穿舊了,讓英道再給你買就是了。”
希望雙臂環胸“崔英道的一百萬現在正穿在和金嘆說話女生的身上,他想剝就去剝;輪不到你們揶揄我,有能耐,你讓崔英道和金嘆搶女人去;用這種男女緋聞的招數對付我,我太老他太嫩,唉,告訴崔英道,他要是不會泡妞我可以教他,學費面議。”
男生沒想到她把戰火引到了金嘆那邊。
希望擡腳就踢了一腳,疼的擋路的男生之一彎腰。
“都說金嘆是比崔英道更可怕的魔鬼,好期待路西法發威啊。”她是披着黑羽的莉莉絲,擡腳,她是飛跨過那個彎腰的男生“韓信受胯下之辱終成大器,希望你也有韓信那般的命。”
“呀——金希望,臭丫頭。”被她從頭上躍過的男生算是當衆出醜了。
金希望立定身,蔑視朝後面一甩黑色的馬尾,繼續往前走。
沒想到一只腳又出現了。
希望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弄壞了,朝伸出長腿的關節就踹去。
這次她有些失算,只注意下盤,感覺不對時,上方就疾風打來。但她現在不慌,只靠單腿支撐,踢空的腿迅速收回,身體迅速往後仰閃躲抓來的爪風,将身體重心往後移;雙手畫圓擋住随後而來的抓扣。
崔英道看得出她的确受過訓練,但自己也不弱;利用柔道的招數抓住她手臂不放“你說誰是比我厲害的魔鬼?!”
崔英道這次的停頓是他的失策,金希望抓住這個空檔,一手雖被抓扣,但并非不能動;雙手合力各自方向扭動,一個用力。
只聽一聲骨頭錯位的咔咔聲想起。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金希望震開崔英道“出自孟子滕文公下。”
崔英道左手手腕到手臂完全脫臼了,疼的他當場變色。
金希望俯覽衆生笑“孟子曰:“*是焉得為大丈夫乎?子未學禮乎?丈夫之冠也,父命之;居天下之廣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與民由之,不得志,獨行其道。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就是因為你們這些居廣廈,立天下之正位的人都歪了,所以再也沒什麽真正的大丈夫了;留下的不過操縱金錢的歪瓜裂棗偷襲人的混蛋。”
“英道,你沒事吧。”有人發現崔英道冷汗都下來了。
希望拍拍手“記得給我驗傷單,真想看看崔理事指着我鼻子口出惡言為寶貝兒子報仇的模樣,一定要驗傷、要告我!”背好書包往裏走。
不過希望沒走出幾步就又被人攔住。
“學妹一定要這樣像只刺猬?”淡淡的一句話讓對人都絕不低頭的金希望矮下了氣焰。
在希臘神話裏有“正義女神”Nike,在帝國高中,有“正義男神”李孝信。
端正的外表,端正的思想,兼備不會偏向任何一方的中道的美德,是被稱為“中立本座”的帝國高中學生會會長。再加上現任檢察總長兒子的名譽,這對高中學生會會長來說,更添加了21世紀真正領導者的氣息。男生們都跟随着他,女生們都喜歡着他。有着在其他同齡人裏找不到的魅力,也有着讓人想要依靠的剛直感。
“學長。”在這個學校裏希望對誰都不服氣,唯一能壓制住她的就是學生會長的李孝信。
李孝信看了一眼崔英道“把他手接回去。”
希望嘟嘴“他現在肯讓我碰他嗎?”
李孝信沉色“他也不希望被父親知道自己落敗一個女生手裏,所以肯定不會驗傷,加上那個臭脾氣,不會去醫療室或者是醫院,你真想讓他手廢了?”
“麻煩。”希望翻翻白眼“我什麽都沒說,他先動手的。”
李孝信像對妹妹一樣,點她額頭“說他是萬年小學生,你這個脾氣到底什麽時候能改?跟只刺猬似的,逮誰刺誰,別以為我都能給你擺平;真到紙包不住火的時候看你怎麽收拾。”
“切。”希望不甘,但同時嘆口氣;轉臉看向崔英道,大步過去。
崔英道恨不得咬死她的看着她過來。
“英道,不想廢手,別亂動;她背得出人體所有穴位位置和用處。”李孝信依然淡淡。
一陣風吹拂,她的馬尾青絲拂飛到他臉上,那屬于她的大衆沐浴露香味也隐約而來。就這麽一個晃神間,咔嚓,她精準的将脫臼的手臂接回原位。
希望瞥了他手一眼,從口袋裏摸出創口貼給他手指貼上“切,別拿被小刀切傷這種借口來說服自己;你就是輸給我了。”
李孝信嘆口氣“你,下課來播音室。”
“學長,我都替他把手接回去了,下課你就放過我吧。”希望一聽自己被李孝信點名去播音室,立刻沖向他“學長,我錯了。”雙手一拍一合,低頭,讨饒。
李孝信不理她的讨饒“下課,不準不來。”轉身就走。
“呀,學長,我給你去買你最喜歡的抹茶餅,起司蛋糕,求您別占用我下課時間啊。”希望根本不管其他人,跟在後面李孝信身後繼續讨饒“哦,學長,我英俊無比、聰明偉大的親愛的孝信前輩,你最好了。”
尹燦榮剛進校門,不知發生了什麽,不過看見金希望跟在李孝信身後讨饒的表情,不由笑起“這個學校裏她最怕的大概就是這個男人了。”
“為什麽?”趙明秀不明白。
尹燦榮聳肩“不知道,不過看了也懂,不是嘛。”
“崔英道,三個小時之內手不要動。”金希望突然回頭警告道“還有,你的錢變成車恩尚的校服,她則需要給我做100天的早飯,不許你剝她衣服,不然我把你另外一只手也卸下來;當然了,你要是願意和金嘆魔王搶女人,搞什麽三角戀戲碼我還是很歡迎,記得通知我,我好賣門票收圍觀費!”
“你還挑事。”李孝信陰森森給她一句“整個學期下課找我報道……”
“哎?不要啊!學長,學長,你最好了。”金希望怨念萬分的做李孝信的背後讨好靈。
——
第一節課下課,播音室。
“學長這就是偏袒。”金希望不甘心的抗議。
李孝信整理着不能放在家裏的東西“進帝高這麽久,還沒有徹底了解到這種不公平嗎?”
希望嘟嘴怪樣,不甘他的偏袒。
李孝信慢條斯理“看來你還是清醒啊。”
“我和崔英道是死對頭,再清醒不過了。”切。
“你有臉說他嗎?”李孝信輕描淡寫的反問“在學校裏胡作非為不算;來勁了,真當我管不了你。”
“他偷襲我。”出手偷襲算什麽好漢。
李孝信看也不看她“他三個小時內手不能動,你去喂他吃頓午飯。”
“哎!?”什麽都是晴天霹靂,李孝信充分給她解釋了“為毛?”
李孝信手指微動“他要是點餐,你就給他做;只要他吃了,我就饒你這一回。”
“我要是那時沒防身術的話受傷的就是我了。”金希望臨死掙紮“他的命金貴,我的命也只有一條。”
“他要是真傷了你,你大哥會拿宇宙酒店陪葬做代價向你謝罪。”李孝信微微擡頭“可現在過分的是你,要我數數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嗎?”這些都是他沒告訴她大哥的。
希望幹着急也的确沒辦法“我大哥是學長的崇拜的前輩,學長就拿他的雞毛當令箭。”他要是給她大哥打個電話,自己立馬就被捉回去關禁閉了,說不定就等長輩給她定親的時候才能放出來。
李孝信的決定也是不做改變的“我打電話,你用自己的料理籠絡住崔英道,自己選擇。”
“好,我去做,但你不能逼我讓他吃。”希望壯士斷腕。
李孝信很苛刻的要求“不行,你必須看着他吃;希望,你很聰明,應該明白就算金嘆回來,崔英道在帝高中的地位依然;為了不發生以前那些可怕的事,你們可以小打小鬧,這個我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不許鬧到大人面前,這是底線。”
“你給我設底線,人家未必遵守。”
李孝信微笑,拿起旁邊的紅參補品“這你就不要管了,快要上課了,你先回去吧。”
李孝信根本就是狐貍家族出來的小狐貍王,唉,大哥怎麽會讓他照顧我呢。希望心不甘情不願的往外走:這個崔英道,真是她的冤家死對頭!
作者有話要說:
(孟子說:“這個怎麽能夠叫大丈夫呢?你沒有學過禮儀嗎?男子成年時(一般男子在古代成年是滿20歲)的時候,父親給予教導;居住在天下最寬廣的居所裏,站立在天下最重要的位置,施行天下最重要的道理。實現志向了,就跟百姓一起實行它;不能實現志向,就獨自實行自己的道理。富貴不能擾亂他的心,貧賤不能改變他的節操,威武不能屈服他的志向。這才叫做大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