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21)
三人到達預定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多,張揚自然是拉着文堯和他一個房間,倒是吳霖風離開的時候意味深長的愁了一眼張揚,“你那手,可悠着點。”
文堯有一瞬間的窘迫,張揚倒是直接不理那貨。
簡單的洗漱之後,兩人便躺到了床上,事實上,張揚是想按着他親個你死我活來着,可是畢竟現在很晚了,最重要的是,兩人并沒有如正常情侶那樣親密過而他現在又是個半殘。
兩人剛發生關系,有的事還沒挑明說,只是稀裏糊塗的暧昧着,結果張揚卻因為小圈圈的事把人給扔下走了,雖說現在是和好了,可畢竟沒有什麽親近的機會,加之文堯又是這樣的性格,于是乎兩人獨處時,還是有那麽點小尴尬的。
張揚因為左臂不能動,只能仰躺着,文堯很細心的睡到了他的右手邊,只是,同床不同枕。張揚似乎能感覺到他的拘謹和無措。
張揚忍不住扭頭看他,床很寬,文堯隔着他至少三十厘米。
于是他往裏挪了挪,文堯沒反應,靜靜的,張揚忍不住又挪了挪,還是沒反應。
張揚裝作伸懶腰似的伸長了手臂,然後長臂放下的時候就繞到了文堯腦後。文堯似乎動了動,又似乎沒動。于是張揚長臂一攬就将人摟到了自己的臂彎裏,而後嘴角一裂,滿意的笑了。
“靠着我睡好不好?”
文堯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但随即就放松了下來,低聲嗯了一聲。張揚忍不住緊了緊手臂,文堯的頭剛好枕在他的臂彎裏,那種将思念的人摟在懷裏的充實感讓他很享受。
原本比張揚稍矮的文堯,因為錯身靠在他臂彎裏,整個人倒是往下移了一截,于是乎剛好,他的腳同張揚的并排蓋在被子下。
半晌聽不到懷裏人的聲音,張揚忍不住伸腳勾了一下他的腳趾,果然,下一秒就感覺到懷裏的人身體一僵,腳趾條件反射的一縮,而後情不自禁的卷曲了一下。
張揚一樂,又繼續去勾,勾着勾着只覺得他的腳形真是好看,光這麽用腳摸着都覺得很好看,腳比張揚的小,對男人來說是不大不小腳,腳趾甲修剪得很整齊,腳面很光滑,不冷不熱,溫度很舒适。張揚幹脆跨過他的小腿,将他的雙腳都勾過來,然後用雙腳包裹住。
文堯一直沒說話,除了一開始的僵硬和無措,接下來都由着他折騰,可是張揚就不好了,勾着勾着倒把自己全身的火都勾出來了。某個地方不争氣的起了反應,可更要命的是,文堯突然翻了個身,正面對着他側躺在他懷裏,而他的一只手,更是試探着,放在了張揚身上。
這個姿勢,兩人貼得更緊。張揚刷的火全上來了,口幹那個舌燥,摟着他的右手不由自主的在他背上游來游去。
“不要動。”懷裏突然傳來文堯悶悶的聲音,說話的同時,他放在張揚肚子上的手也跟着按了一下。張揚只覺得渾身一陣酥麻,那火噌噌往上冒,而這時候張揚才發現,他清冷的嗓音中,似乎多了一絲隐忍的暗啞。
“哦。”張揚嘴上答應,可腦子都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了,手也繼續游動着。
黑暗中的文堯隐忍着身體的躁動,他枕着的是張揚粗壯有力的手臂,睜眼面對的是張揚不斷起伏的胸膛,頭頂還不斷傳來張揚越來越灼熱的呼吸,他的腳被張揚勾過去包裹着,而他放在張揚肚子上的手,正随着着張揚的呼吸而一上一下。
沉寂的心,真的躁動得不行。某些羞恥的地方已然擡頭挺立,讓他不敢靠張揚太近,似乎……可是,理智一直在告訴他,張揚的手。
“你不要動。”背上的手越發肆無忌憚了,文堯忍不住再次提醒,可不想,自己的聲音暗啞得吓人。
張揚迷糊間,只聞懷中人的聲音好聽極了,他忍不住翻了個身,而後手掌按過他的頭,輕輕吻上他的發絲,而後吻在他的額頭上。
溫熱的觸感讓他一下子失了理智,一用力就翻身壓了上去,結果……結果就悲劇了,嗷嗚的一聲,張揚彈了回來。
“你沒事吧?”文堯慌忙直起身緊張道。
張揚疼得龇牙咧嘴,小弟弟都疼軟了,特麽這算不算自作孽啊卧槽。
“沒事。”張揚抽着冷氣将文堯按回臂彎裏躺好。心裏那個氣呀!“快睡吧,很晚了。”媽蛋,他媽丢臉啊不是。
張揚一副郁悶到極點的口吻,文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重新躺回張揚的臂彎,感受着他的心跳,閉上了眼睛。
好半晌聽不到文堯的聲響,張揚以為他睡着了,可是媽蛋現在自己根本睡不着啊。深吸一口氣,卻突然聽懷裏人低聲道。
“你睡了嗎?”
“沒。”
頓了好一會兒,又聽他道:“抱歉。”張揚還沒開口,文堯繼續道,“小圈圈的事,對不起。”
張揚一愣,有些心疼這個男人,雖然自己說過很多次了,但他還是耿耿于懷,終究是怪他那時候反應太大了。
“堯堯,我是讨厭欺騙,但是你已經道過歉了,再說了我根本就沒怪你。而且,若不是小圈圈,我又怎麽可能遇到你認識你?所以,你一點兒都不用自責,知道不?”
“說起來該道歉的是我,那天我丢下你離開,是我混蛋,沒顧及你的感受沒顧及你的身體,對不起。”
“不怪你。”文堯悶聲道。
“不過堯堯,我很想知道一件事。”張揚突然開口道。
“什麽?”
“就是你的……那個自殺。”這件事張揚憋很久了,一直想問來着,小圈圈為了一個暗戀好幾年的人渣自殺,然後機緣巧合才跟自己成了網戀對象,所以說他暗戀的那個人渣到底是誰!他很在意很吃醋的好嗎。
文堯身體一僵,似不自覺的往張揚懷裏縮了縮,好半晌才悶悶道:“沒有自殺,騙你的。”
“啥?”張揚一臉大寫的懵逼,這是怎麽回事?他一直以為小圈圈自殺事件正是他們兩人緣分的起源,沒有自殺?什麽個情況!
“對不起,騙了你。”文堯把頭埋在他胸前,不敢擡起來。
張揚怔愣了半晌才後知後覺的結結巴巴道:“那……那……那個你暗戀了幾年的人渣他……他……”
文堯覺得他臉都燒起來了,完全不敢擡頭看張揚此時的臉。
“就是你。”
duang!duang!duang!張揚只覺得自己的腦子當機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媽蛋這算什麽事?當初他把那人渣罵了個底朝天,現在又暗搓搓嫉妒憤恨了好久,特麽到頭來那人渣就是自己啊?
媽蛋,小圈圈你坑我!
“小圈圈你給我說清楚,暗戀我好幾年這事是怎麽回事?”張揚幾乎咬牙切齒。
“不想說。”某人将頭埋到他胸口,完全一副不願意對峙的模樣。
“媳婦兒,求你告訴我吧。”真的,他真的很想知道,所以說他們的緣分其實起源于好幾年前嗎?文堯暗戀他?什麽時候?因為什麽?為什麽他對文堯沒有一點點印象,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張揚只覺得此刻的感覺實在太過奇妙,胸口那滿滿的喜悅止不住的迸發出來,實在是高興得語無倫次那種。
“現在不想說。”文堯只覺得難為情到了極點,這種他保守了六七年之久的秘密,一度以來這都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陪伴了他六年,不論什麽情況下,甚至一度成為他的支柱,他的喜怒哀樂都伴随着這個秘密。
所以,即便是張揚本人,他也……好難為情的。
張揚哭笑不得,雖然一千個一萬個想知道,但媳婦兒肯定是害羞了,舍不得為難他,不過來日方長,來日方長啊!
張揚見他死活不願說,只好轉移話題。“堯堯,跟我說說你自己吧,我想了解你更多。”
“嗯。”
一直以來,張揚對于文堯的了解都很局限,尤其是他的家庭身世都僅限于吳霖風嘴裏的一個大概。比如,文堯現在孤身一人,父母都已不在人世,這一點小圈圈也曾說過的。其他更細節的,他卻是不知道的。
這是張揚第一次從文堯的口中聽到他父母的信息。十歲時母親病死,十歲以前跟着母親過,母親死後跟着再婚的父親過,十九歲的時候,父親車禍身亡,于是獨自抗起耀文的爛攤子,直到現在。
文堯言語很簡短,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但張揚卻是聽得整顆心都疼了起來,短短幾句話,張揚可以想見他這些年來過的是什麽日子,孤獨。
孤獨就是文堯的代名詞,難怪他不喜歡說話,難怪他不喜歡人多,不喜歡別個的碰觸,更不喜歡別人的接近,因為他從來都是一個人啊。
張揚忍不住将他緊緊摟在懷裏,“以後……你的人生,都由我陪着你,好不好?”
文堯輕輕擡頭看了看黑暗中張揚模糊的輪廓,剛毅而堅定,那麽讓人想要依靠。
“好。”
黑暗中兩個緊貼的身體,彼此感受着對方的心跳,靜靜的訴說衷腸,好像寂靜與黑暗将兩顆心揉在了一起,密不可分。那種感覺,當真美妙至極的。
“我有沒有說過,我喜歡你。”張揚突然低頭再次吻向他光潔的額頭。
懷裏的身體一顫,好半晌,才聽他低聲道:“我也是。”
今晚,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