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26 真心英雄(1)……
******以下是未來采訪, 可忽略*****
現場陷入片刻沉默,程伊撇撇嘴,“有點無語是吧。”
“柳暗花明時又陷入僵局, ”主持人的圓臉露出迷惑, “有些可惜。”
“如果人生很容易按腦海中預設的進度條進行,那是計算機模式, 我們這種bug玩家......”程伊綻開笑容, 微擡起手,作出投降狀,即便即将要吐槽自己,她的肩頸姿态依舊美好,“好了, 我後悔了, 我不應該講這段,我都覺得自己好醜。”
不是糗, 是醜。
KOL常達觀地似天外客, 仿佛沒有社會關系情感框架約束。就是這種随身帶鐮刀的逃避型風格引導,加之獨立人格的覺醒,間接導致網絡上的人類賬號, 認定理性處理一切感情是至高無上的政治正确, 感性處理是一種卑劣需被指責的價值。
戀愛要不要把喜怒哀樂交付對方,熱門回複是——
【不要。】
【至少我不會!】
【瘋了嗎?你怎麽知道對方是什麽人?】
【不可能。】
是, 屏蔽交付可能帶來的傷害,拒絕高風險性感情,幾乎成了都市愛情行走法則。快餐式戀愛(性)、簡歷式戀愛(相親)在市場大張旗鼓。按照程伊後來的路子,她鐵定是冷愛人格,她對愛情的好奇心高于行動力。嘴上說着尋找愛情, 實際行為卻是在排他。
微博上,陳真心演繹一個灑脫的戀愛酷姐。粉絲好羨慕她在經歷過一段糟糕的感情後斬獲新生,隐隐将其作為精神楷模。她在舒适表達圈層形成的密閉式回應裏,錯覺自己就是個超棒的戀愛小達人。
面對異性,無限理性。游走花叢中,片葉不沾身。
但在秋千旁的爆發與休止中,她釋然了,“我有點表演□□情人格,不知道有沒有專有詞彙,就是希望自己的戀愛在別人眼裏是美好的,認定自己應該幸運兼有影視裏的熱烈馥郁與細水長流。我一直不敢真實面對自己的感情狀态,錯覺自己和那些‘完美劇本’的距離就是我與完美愛情的距離。”
“他沒能配合我演好我的第一幕初戀劇,這讓我記恨,我沒有反思我自己,哎,”她皺着眉頭嘆了口氣,“好像我們kol每天都在反思,反思文案,反思博文,反思發文互動形式,反思轉發正确價值,反思定位,反思市場,反思流量,要思考一切東西,有些過度了,但很少會想市面上說的愛藏了多少?”她無奈地長出一口氣,“自從知道鑽石是商業行為,一個唬人的定義可以創造商業帝國,我就再也無法用市面上的任何價值去談愛了。”
“那你反思出了什麽?關于他?”
“我......”程伊眼睛露出迷茫,“我好像什麽也沒想明白,只是在踏進樓道的時候,瘋狂地想回頭擁抱他。”
“但你沒有!”幾乎肯定。
“我沒有,”程伊抄起手,“我哭着從二樓的窗戶望出去,你知道嗎?”她賣了個關子,不住地搖頭,翻起氣鼓鼓的白眼來,“他在蕩秋千。”
啊,果然沒有人能拒絕秋千的魅力。
也對,搖擺的自虐是回頭草的高級作料。
*****以上是未來采訪,可忽略*****
“你說,我要回複嗎?”程伊收到了來自祁深洲的定位消息,距離她523公裏——茗城雅築,看名字不是多差勁的住所。
聲筒那面人聲嘈雜,程伊由落地窗玻璃望出去,燈火次第閃爍。半晌沒聽到回音。
方才她發出7個60秒語音段落,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結果43分鐘過去,程伊一個标點符號都沒收到。
她又喚了一聲,“吳蔚?”
那邊無奈地嘆了口氣,“程伊,我馬上要登機了。”
程伊手扶上窗玻,眼睛一瞪,“什麽?”
“他離婚了。”
“誰......”下一秒,程伊眸中燃起愠怒,“他離婚了!關你屁事!”
“我簽證還有一周就過期了。”
“吳蔚!”
“我要去。”
“吳蔚!你不記得他把你丢……”
話沒說完,那頭強行切斷,“不說了,挂了。”
程伊捏着手機不敢置信,躁得不比昨晚好多少,直到小白捏捏她的肩頭,“嘿,幹嘛呢?”
程伊指尖跟屏幕有仇似的,拼命戳,一個勁回撥電話,那邊早已提示關機。瘋了,這個世界瘋了。
她見小白一臉疑惑,應付了一句,“沒事。”
“可以進去了。”她手指指紅毯盡頭的房間,賊眉鼠眼地朝程伊悄聲比劃,“大佬還有5分鐘ok!行政秘書讓我們進去等。”
程伊眼下挂着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頗為不情願,“你知道有多少人給我畫過餅嗎?”
“怎麽?您火成這樣粉絲都沒破百萬?”小白嘲她。
“那你随便拉個娛樂百萬博主和我比比粉絲粘性。”
“你跟背後都沒個呼吸的機器博主比,也是沒什麽出息了。”
“不然你讓我跟誰比?王清珏嗎?”程伊話音一落看了眼小白右邊的兩個實習生,臉生。
“人家去大V播客做嘉賓,五個嘉賓,她海報在右一。你的口才卻在家裏蹲,你能不能長點出息啊!”小白怒她不争。
“你就不怕我出息了自己出去開公司嗎?”王清珏是前白日夢的KOL,與小白算有不少工作交集,還是不如程伊分量。程伊屬于和誰都能扯上私交的人,網絡沒啥咖位,社交小達人倒是當得挺好。
“你先有那個出息再說吧。我保證收拾包袱,跟你一起走。”
“我錄下來!給白老板聽。”
“你錄,她只會笑你,你的執行力只在嘴上。”
人人掙流量的時代,不進則退。程伊怎麽可能安然在家孵蛋。
領域不夠垂直,無法形成購物刺激,造成她漫長的平臺期,這讓她時而振奮,想努力,時而麻木,想算了。程伊下午還在情緒動蕩裏懵圈,态度消極,小白直接敲醒她,“那我告訴你一件事,你雀躍地跑創意園來拿的護膚品,是人家王清珏直接推了的,說不适合她的視頻主題。”
程伊抓起衣服赤着腳就往外奔,“算你狠!”
居家自媒體,需要時常有人拉拉狗繩,趕走惰性。
會客辦公室,大門貴氣倒也沒什麽特別,只是入內便被巨幅牆雕震驚,純金打造的鯉魚跳龍門,大到程伊需要仰起頭才能看全。
火紅地毯配上金色背景,她飛快轉身按住距她一步的小白,“走吧,不靠譜。”
“狗屁。”小白壓低聲音,恨不能把程伊當場打一頓,“人家是電影大佬。”
“難怪。”程伊皺皺眉。
“什麽?”
“難怪現在電影越來越難看了。”
小白掐她屁股,“你好好表現,白老板特意關照,這個人看中你的小故事,上次聊起你。”
“天哪,”程伊本想說我都寫了些什麽,又癟了口氣,改口道,“讀者都是大爺,大爺都很有品味。”
在這個爆炸流量随時誕生的時代,她那點靈氣不足以迸發出多大火花,只能一塊塊磚石堆積。程伊在自媒體上并無先鋒銳見,但有點個人小天資,偏是這點致使她比很多平平無奇的博主走得都慢。
她四處撒靈氣。開始寫小故事,從公衆號跳到微博,做美女博主,那時候推廣還沒有興起,她幾乎是乘了早期的快車,由于沒有精準定位,拍拍照發發宣傳,焦點不自覺轉移,又以寵物作為個人品牌營銷點,接了不少寵物用品安利的種草廣告,種草比之直接發廣推銷更為隐性、委婉,會給人一種第三視角的消費者觀感,減弱銷售導向。怎麽說呢,放在現實裏就是個“托”。她先還做的蠻開心的,同年還領到了幾個微博某領域新銳博主獎杯,後來又沒了沖勁,最近倒騰回小故事,但,公衆號區塊的閱讀量和轉載量早已斷崖,她完全錯過了爆發式成長期,再不是以前幾萬閱讀量就賺到大滿足的時候了。
簡而言之,每一頓屎都趕上熱乎的,但都沒吃上一口香。
現在,這幾個領域,她粉絲量和浏覽量在中腰部,做不到頭部就算了,帶貨數據都頂不過做了一年的新人博主。
營銷矩陣模型裏,一般會先找top級kol發聲,再通過該品牌所在或覆蓋領域的中長尾kol垂直其粉絲群體。去年年底,程伊已經淪為數據鏈的尾部kol,似乎是要搭她的一點流量才能湊成個矩陣模型一樣。
白夢軒有句話說得好,金字塔尖都随時有人做數據超過,中腰部以下的kol只有粉絲當你是個寶。你這一頁的A4紙數據,小老板們都是直接拿大拇指連掀幾頁掀過去的,大老板都翻不到你這頁。
流量變現成了大難題。程伊嘆氣。
“不過有一點,你還挺成功的。”小白誇她,“你的個人品牌比其他人扛打。”
提陳真心,基本都是“才女”、“清純”、“非常靈”,盡管中庸,也算好評。在王清珏頂着B城大學才女殺出來之前,程伊還是比較沾沾自喜的,不過現在是個人就能在自媒體行業分杯羹,B城大學也不算什麽招牌。
“比也比不過王清珏。”
“你半句不離她,那就努力點。”小白湊到她耳邊,“我覺得這個方案很适合你,再找不到更合适的了。”
程伊煩躁,坐在膈人的紅木太師椅上,膝蓋叛逆地對撞,像個多動症的小孩。
她并不想在睡眠極度不足的時候進行職業規劃交流,怕暴露自己的郁郁不得志,活脫脫個loser。“我前幾天收到《新媒體雜志》的專欄邀請,用陳真心的名字,電子刊物出來微博轉發,千字兩千。”
“這個價格還不如你發個廣告呢。”
“寫東西就是不如做賣東西掙錢,這是事實。”
“所以抓住這個既能寫東西又能賣東西的機會。”小白知道程伊有點心氣。
“哦,”程伊扯扯嘴皮,“這不就是軟廣嗎?”
“不一樣!這是以你為品牌的推廣!”
“哦,”她随意打量,滿不在意,“那會有人買單嗎?”
沒把這件事當真,源自程伊聽“互聯網大佬”們給她畫過無數個概念大餅,畫得她連宿激動,結果都是“大佬”先她一步化成互聯網泡沫,所以她現在面對各種合作邀請都很平靜。
白夢軒在非正式的微信界面與她談過,确定要把重心轉回公衆號故事嗎?
程伊說不确定,她不知道要幹什麽,但她好像并不覺得拍視頻是一件很适合她的事情,那種統籌天賦她沒有。當年與她一起蹭場地吃盒飯的攝影師都開公司了,她一直是單打獨幹,原地踏步,簽了公司也是個普通博主,撐不了門面。大家很清楚自己要幹什麽,她不知道,或者她知道,但她不敢。
拿錢租辦公室,組建個人團隊,她有這個經濟能力,也有一定的粉絲基礎,大不了不買房就是了,可她沒有勇氣豁出去,她承受不了高收益所必須付出的賭徒般的高風險代價。
大佬遲到半小時終于姍姍來遲時,程伊眼睛一亮,不禿的時候應該很帥。
“你好,程伊。”她率先伸出手,恭謹姿态。
“你好,不好意思,剛接了個電話,”他姿态随意地握了下手,很夯實的男人掌力,見她們客套方式非常流水,淡定地“着急”,大手一揮,“怎麽沒倒水啊?”
會客室秘書匆匆前來,小白帶來的實習生忙說,“沒沒沒,喝完了。”
“等太久了是吧,不好意思。”他并無愧疚,拍拍西裝坐了下來,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欣賞表情看向程伊,“我關注你很久了陳小姐,你寫的東西很有意思。”
結束時,接近淩晨,身後的辦公樓熄火大半,亮着星點掏心窩子心疼的光。
程伊腦袋漲得發酵了一樣,心算時間,不知道吳蔚機票是直飛還是轉機,又打了個電話過去,無人接聽。
“怎麽樣!”小白将兩個實習生送上出租車,一邊招手一邊回頭,“吳蔚接了嗎?”
“沒有。”
“那剛剛那個事兒如何?”小白試探地問。
“我幫你問一下哦,”程伊摸向自己的心髒,揉了揉并不豐裕的脂肪,“它說不知道,明天睡一覺起來告訴你。”
“白癡。”小白累得笑不動了,還是扯了扯嘴皮子,站在街頭感慨,“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大佬吹牛逼,但做我們這行不可避免的,我看多了新鮮的變成油膩的,橫沖直撞的變成彎彎繞繞的,白夢軒曾在毛坯辦公室跟我們談互聯網運營夢想,現在還不照樣跟男人拼酒量,拉客戶,對着PPT大談特談數據長數據短……你要想……自媒體不就是把空話幹成實事的地方嗎,你得先信這些空話!”
程伊食指抵上小白的嘴,“我又不是初出茅廬的新人,我不知道嗎?不用講這些,”她伸手往包裏掏煙,煩躁地搗出大動靜,“我不是煩這些人吹牛,如果吹完牛可以直接掏錢,我願意啊,就當演講聽咯,只是吹完牛談理想,談完理想又要做方案,一個接一個方案做完黃花菜都涼了。”她蹙起眉頭,拇指熟練地打火,“感覺自己循環在給別人畫的餅拉磨。”
小白讓程伊再想想,程伊回家一根根煙的抽,抱着電腦撓着貓,寫完了一篇公衆號故事,講述一對怨侶久別重逢的對話,文章結束,他們沒有複合,陳真心借女主口吻留了句她想說的話:【他用他的薄唇說出她曾愛的語氣詞,她用她的指尖夾起他戒不掉的尼古丁,舉手投足又都是愛過的證據。】
她排好版,改來改去,最後還是把《愛過的證據》改成了《他們到死都沒有在一起》,全文只有4000多個字,寫到天蒙蒙亮,發出去,2分鐘後點進後臺想重讀一遍,提示剛剛有條最新留言,【陳小姐,你的故事很多變,幾乎涉及了所有領域,從恐怖懸疑、科幻魔幻、武俠仙俠、都市鄉村等等,可都是空架子,沒有任何真實感情的傳遞,我為《真心英雄》而來,感到非常失望,望您再接再厲。】
程伊都準備睡了,瞬間精神抖擻,準備操起鍵盤大戰三百回合,直起身時又偃旗息鼓,由床頭掏出根煙。
去他媽的。
憤怒的火焰熊熊燃燒,趁嘬煙的功夫,随手搜索起今天大佬的公司來,天眼一查,周邊新聞一搜,發現真是影視圈響當當的大公司,王總也确實不是空有禿瓢沒有實幹的虛名大佬。
越搜越熱血,想到對方不會輕易化為泡沫,或者借發家之名刁難她,又燃起了點幻想。
她作為中腰部以下的kol等天上掉真餡餅太難了,次品吃多了不信會有大佬來找,她突然激動起來,恰是翻滾時刻,手機響了。
“我到了。”吳蔚的背景音明快,在熹微晨光裏為程伊拉開特別的美國圖景。
“吳蔚......”程伊沒了劍拔弩張,拖到此刻,對她的不争只有長長的嘆息。
她故作輕快,“姐姐,不能你一個人寫續集,我也想寫啊。”飛機上,她把程伊的語音聽了又聽,忍不住想要感受久別重逢後的天崩地裂。
她想要天崩地裂,她不想在平靜的生活和堆積如山的文件裏,将肉//身分屍給生活與工作。
程伊知道勸不了什麽,“那我的續集已經完結了,你......不要戀戰。”
吳蔚挂的很快,迫不及待地奔赴單星火。程伊給她發了張圖,【你還說五年內影視行業上市公司屈指可數!這讓我碰着一個!】
吳蔚連上地鐵的wifi便給她回複消息:【你說找你的是這家?】
【嗯!!!是不是很牛逼!!!】
【這?BN?】
程伊吓住,【是真的吧,還是我搜錯了?】
【這是祁深洲做的。】【不對,嚴格來說是團隊做的,但這個團隊的每個人一輩子都可以憑着這份硬通簡歷橫行投行圈,尤其是影視項目的ipo。】
“什麽!”程伊一個電話飛了過去。
“我趕路呢。”吳蔚無奈。
那頭吵如盛夏的蛙噪,可程伊一點都不覺得吵,“吳蔚!你快跟我說!你知道嗎,我剛把事情串聯起來,像過去每一次久別重逢一樣快樂!”
“說什麽?”她似乎找了個偏僻地兒,故意拿喬反問。
“說那個BN和祁深洲。”她将手機丢在床上,開了擴音,忍不住将手捂住臉。
“就......當時圈內都沸騰了,它的成功上市讓大家對影視行業ipo有了一陣子信心,但那家後面承攬的幾個影視公司都沒能成功上市。有人說,和祁深洲離開有關,他做完就辭職了,不是跳槽,是辭職,不做投行了,說是身體不好,我也不知道他年紀輕輕哪裏不好......”
程伊蜷進被窩,踢了踢被子,“然後呢?”
“然後什麽?”
“......就你怎麽當時沒跟我說啊?”
“當時他是伏地魔,我提都不能提他的名字啊!”吳蔚故意嗆她,想到當時整個行業熱血的項目,還是忍不住感慨,“BN是首家在美ipo影視公司,但後來水土不服從納斯達克退市了,影視類并購和ipo審查本來就非常嚴格。遑論這個項目一波三折,一度被證監會立案調查,中止了一陣子,ipo很磨人,所以扭轉乾坤的人真的很牛。我一度很想和他合作,不過我的小律所是沒機會了。一想到當年一起吃飯的陽光帥哥是後來的投行天才,我就要忍住跟你分享。哎,你都不知道我憋得多厲害。”
吳蔚興奮,也緊張,站在角落兩腳不住顫抖,話忍不住很多,一句一句地往外蹦。
“那他為什麽不做了。”
“不知道。”
“那為什麽現在又在做?”
“不知道。”
“為什麽?真的身體不好?”程伊像是在自問自答。
吳蔚回頭,異國人在身邊穿行,陌生的氣味湧動,她問:“程伊,我只是想問你,如果,如果是他牽線,你介意嗎?”
“介意啊。”程伊擡高音量,生怕自己的豪言吳蔚少聽去半句,“我要接下來,做下去,再假裝知道,當場暴走。我要吃下紅利,再反咬一口。”
“哈哈哈哈哈哈。”
“吳蔚,我是個戀愛腦呢,明明面對的是事業關鍵,可滿腦子都是他,”她舔舔唇,傻乎乎地笑了起來,“我承認,我還是想跟他有瓜葛,就算是尴尬的瓜葛也好。”
愛不是一步到位的,我們在不同的、未知的人身上試錯,卻不敢回頭去修複一段千瘡百孔的愛。
愛就是知道他是錯誤答案,知道我也不是他的正确答案,我們卻要擰在一起拼湊成所有人都不理解的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