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趙思開始忙自己的事情後,基本上就和以前的cos圈和配音圈告別了,不僅再也沒用自己以前的賬號,連圈子裏玩得好的朋友也沒有聯系了。加上他一向是cos背景人物,配音也配配角,在他告別圈子後,記得他的粉絲基本上也沒有了。不過趙思也完全沒把這個往心上放。突然想起這一茬兒來,還是因為曹萌和劉蕊結婚。
曹萌和劉蕊都是B城人,趙思認識他們,是因為配音,後來發現都在加國,而劉蕊甚至就是和他同一個城市,關系自然就親近了。趙思當時很喜歡劉蕊,而且一個人在那裏讀書,感覺很孤獨,就對開朗的劉蕊完全沒有抵抗力,開始追求她,不過劉蕊卻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甚至說他就是鬧着玩玩,而她是不想在感情上玩玩的人,就堅決拒絕了他。
趙思被拒絕後,也傷心了兩天,然後就屁事兒也沒有了,又嘻嘻哈哈地和劉蕊他們玩,就像事情沒發生過一樣,後來劉蕊就和曹萌在一起了。
曹萌家境雖然沒有趙思好,但也不差,他本來想在加國安家,但劉蕊要回國來,他為了她便也回來了。
劉蕊年齡要比趙思大一歲,和曹萌感情長跑了四年修成正果,趙思很為他們高興。
甚至親自開了自己的好車去助陣,又包了一個很大的紅包。
曹萌和劉蕊兩人在配音圈子裏稍稍有些名氣,有些圈子裏的朋友甚至也跑來參加了兩人的婚禮,拍了好些照片放到網上去,趙思便也被拉扯去拍了好幾張。
他穿着襯衫和西褲,露出微笑。
不少配音圈的粉絲詢問他是誰,被爆了網名後,就有粉絲将他幾年前的照片翻出來做了對比,大家全都在感嘆,“幾年不見,怎麽突然就帥了這麽多。”
這讓趙思也去登陸了好久沒上過的賬號,一通打滾撒嬌轉發“這是說我以前不帥?”
于是有人說“以前太嫩了,很受,現在突然就帥起來,變成攻了。”
趙思不由把新娘子摟住,“劉蕊,快看,大家說我攻了,你要不要甩了曹帥,和我在一起。”
新娘子給了他的腦袋一巴掌,“我的大喜日子,胡說八道什麽啊。”
之後新娘子找趙思說:“你現在不是單着的,我的那個妹妹,趙芝芝想追你。”
趙思是比較搶手的,能開法拉利跑車的,家裏不可能沒錢,而且趙思有身高有身材有長相,脾氣還很好,既能活躍氣氛逗樂,認真起來做事也讓人放心。趙思作為曹萌的伴郎,幫忙接待圈子裏的客人,又在酒樓裏幫忙接洽事情,甚至還在婚禮上作為伴郎團唱了一首歌,還唱得很動人。
所以婚禮一完,就有人找劉蕊幫忙牽線了。
趙思笑着拒絕:“姓趙嗎,和我同姓啊。我家裏迷信,不能和同姓在一起。”
劉蕊說:“你知不知道趙芝芝是誰啊?那個一米七五的美女,之前你還在說像範爺呢。”
趙思驚訝道:“哇,大美女啊。不過我不喜歡整過容的。”
劉蕊笑着斜了他一眼,說:“你是不是有人了啊?”
趙思對着她眨了一下眼沒答。
劉蕊說:“看你這個樣子,肯定是有了。喂,不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趙思說:“八字沒有一撇呢。”
“暗戀?”劉蕊盯着他,“你難道沒有去追?”
“追?”劉蕊這話提醒了趙思,他說,“等有結果了再告訴你。”
趙思這一天當伴郎非常累了,而且晚上又喝了酒,本來曹家留他在酒店裏住一晚,不過他不喜歡住在酒店裏,便回家來了。
他甚至不想去洗澡,倒在客廳裏沙發上就不想動彈了。
距離葉杭離開已經過了三天。
葉杭真是只要一走就完全不聯系他。
趙思不得不想,真就是炮友,連朋友也不是嗎?
他其實是想先給葉杭打電話的,但因為曹萌和劉蕊的婚事,他前兩天去忙彩排,這一天又是正式婚禮,便也不想聯系葉杭。
被劉蕊提醒應該去追葉杭,趙思便想第二天就給葉杭打電話好了,也許他和葉杭之間不會有結果,但總歸談個戀愛還是可以的吧。
趙思想着這件事,幾乎就要睡過去了。
迷迷糊糊中,手機鈴聲響起來。
是他設置給葉杭的專用鈴聲——“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麽愛你都不嫌多,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趙思迷糊着,在一大片“火”裏才想起來這音樂聲到底代表什麽。他幾乎一挺身就坐了起來,從茶幾上抓手機時,手機沒抓穩,從茶幾上滾到了地毯上,他彎腰撿手機,腦袋又在茶幾上撞了一下,這下是徹底被撞回神了。
他撿起手機,手機上顯示的人名是“小蘋果”,圖像是帶着一只蛀蟲被咬了一口的蘋果。等總算接到了電話,第一句就是:“抱歉,抱歉,我差點睡着了,接晚了,你什麽事?”
葉杭的聲音很沉穩動聽,對趙思來說,那就是他在沙漠裏行了幾天路,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綠洲,綠洲裏湖水清澈,映着藍天白雲,不管他是喝口水還是跳進去洗個澡,那都是可以的。讓他知道,這世上就有這麽快活而舒服的事兒。
葉杭說:“我這裏有新得的蓮蓉蛋黃月餅,你要吃嗎?”
趙思只覺得他的聲音就是天籁,別說吃蓮蓉蛋黃月餅了,那就是吃白面饅頭,喝白米稀飯,那他也是歡喜無比的。
他說:“要吃,要吃,我喜歡吃啊!”
葉杭被他這急切的表态逗笑了,趙思非常清楚地聽到了他的笑聲,葉杭說:“你在家沒?”
趙思說:“在,在,你要來嗎?”
葉杭說:“嗯,我在路上了,很快就可以到,十幾分鐘。”
趙思驚了一下,說:“你慢慢開車注意安全,我去洗個澡。你慢慢來就好。”
“嗯。”葉杭應了。
最後這平淡無奇的“嗯”字,趙思卻笑眯眯地在心裏回味了很久,等回過神來,他将手機一扔,飛快地沖進了浴室裏去。
他這一天做伴郎,身上煙味酒味胭脂香水味等等都沾上了,葉杭這種愛幹淨到每天都要洗數回澡的人,肯定會受不了他。
趙思因為太激動了,洗澡的時候甚至差點摔了,雖然扶住了牆,腦袋卻和花灑來了個親密接觸,又把花灑摔在了地上,發出很響一聲。
等他總算把自己洗好了,又怕葉杭已經到了,他在浴室裏聽不到門鈴聲。
他趕緊沖了出去,發現葉杭還沒來,這才去更衣室裏找衣服,實在不知道穿什麽好,便只裹了那件範思哲的黑色浴袍,裹完浴袍發現內褲忘穿了,又把浴袍脫了穿內褲,等總算把自己收拾好,他再次回到門廳處,葉杭還沒有來,反而是這種等候的時候最難熬,從門廳處的鏡子裏看到頭發還是濕的,他一愣之後發現忘記擦頭發了,又跑去拿了毛巾,正把頭發擦了個半幹,門鈴響了。
他忍着臉上的笑去開了門,葉杭上身穿着簡單的黑色長袖T裇和薄牛仔衣,下`身是牛仔褲和板鞋,臉上帶着一點笑,手裏提着一個袋子,對他說:“希望沒有打擾你。”
趙思伸手拉住了他的手:“進來吧。”
把他拉進來後,他就趕緊關了門。
趙思很想抱着葉杭親他幾口,但忍住了,他規規矩矩給葉杭拿了拖鞋。
葉杭将手裏的袋子遞給了他,就換了鞋子。
趙思提着袋子站在他旁邊等他,葉杭換好鞋子看向他時,他才恍然明白自己這麽站着顯得有點傻。
葉杭對他說:“這個月餅,蓮子是我奶奶親自剝的,月餅是家裏廚娘做的,我吃着覺得還行,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趙思說:“那我去拿盤子來試試。”
他将袋子放在了茶幾上,就跑去廚房拿餐盤餐刀和叉勺。
在婚禮上,他沒吃什麽東西,本來困得只想睡覺也不覺得餓,現在又有了精神,便覺得餓了。
他把這些東西拿到客廳時,葉杭已經坐在沙發上将袋子裏的盒子拿出來打開了,盒子是現在很少人用的木制食盒,裏面的月餅做得很漂亮,趙思把餐盤擺好後,葉杭就用勺子把月餅舀出來放在了盤子裏。
趙思趕緊又去倒了兩杯水來,他記得葉杭就喜歡喝白水。
葉杭切好了月餅,趙思坐在他的旁邊,用叉子叉來吃了一塊。
趙思對吃的不算挑剔,不過舌頭也是能區分好壞的,這個月餅裏的蓮蓉非常粉糯,帶着蓮子的清香和清甜,蛋黃是鹹鴨蛋黃,很香。
比他之前吃過的好吃。
大約是材料更好些,或者是因為是新鮮的,更重要是這是葉杭特地帶來的。
他問葉杭:“你不吃嗎?”
葉杭臉上是很柔和的表情,說:“我在家吃過了,吃不下東西了。”
趙思把整個月餅吃完了,又去拿另一個,葉杭卻阻止了他:“這個月餅不好消化,你吃一個就夠了,這個留着明天吃吧。”
葉杭大老遠送過來,就只有兩個月餅而已,而且還只讓趙思吃一個。
趙思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其實他根本沒有飽,剛被激出了饞蟲,卻被禁食。
他只好放下了刀叉,故作鎮定地一巴掌就拍到了葉杭的大腿上去,葉杭看着他,鳳眼溫情,趙思想說點什麽搞笑的,但一時居然想不起來了,而葉杭也不需要他說什麽了,他湊過來親了親趙思的嘴唇。
趙思随即就打蛇随棍上,抱住了他的腦袋,葉杭将趙思壓在了沙發上,兩人親在了一處。
葉杭的嘴唇和舌頭都很軟,趙思只想親着他不放,兩人的吻裏帶着蓮蓉的香甜味道,直到葉杭親得要喘不過氣,才從趙思的口腔裏退出了舌頭,又用嘴唇貼在他的面頰上,親吻上他的耳朵,他的聲音已經啞了,“趙思……”
趙思伸手下去摸他被束縛在牛仔褲裏的陽`物,但葉杭抓住了他的手不讓他摸。
葉杭說:“我得回去了。”
趙思愣了一下,滿眼紅光地望着他。
葉杭很抱歉地說:“我家裏人今天都在,我不能出來太久,回去還有事情要做。”
趙思只得不撩撥他,擡手摸了摸他的臉,說:“那你回去吧。”
他鼓起勇氣死皮賴臉地說:“這周五過來?”
葉杭握着他的手撫摸,“不能确定。”
趙思是失望的,但他盡量表現得很高興,葉杭又如何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緒,他很歉意,只得趕緊坐直了身體,他又拿出了兩個手機來,一個給趙思,說:“我找了個專用的手機和你聯系,這個裏面有我的號。”
趙思也坐起了身來,接過手機看了看,就是一般的iphone新款,裏面果真存着一個號,甚至沒有标注名字。
他又看了一眼葉杭那只,兩只手機都是白色款,後面用了手機殼,手機殼是夜色中的城市的漫畫,趙思多看了兩眼,才發現手機殼合在一起可以連起來。
不過葉杭什麽也沒說,他已經起身了,趙思仰頭看他,他就低頭親在了趙思的額頭上,說:“我走了。”
他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趙思把他送到了門口,要送出門時,葉杭把他推進了屋,說:“我走了。”
趙思站在門口看到他進了電梯,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關門,然後靠在門廳處發呆。
趙思在以前從沒有覺得自己會是多愁善感的人,沒想到卻被葉杭帶出了這般細膩的情懷。
他拿着那支新手機看了看,将嘴唇貼在手機殼上親了一口,随即就笑了,說:“雖然沒有上床,但這應該是比上床更進一步的關系吧。”
我們原來不只是炮友啊~
趙思笑着跑到了沙發邊去,把剩下的那個月餅飛快地吃了。
他爬上床睡覺的時候,發現自己果真被噎住了,胃難受得睡不着,只得起床從醫藥箱裏翻出了消食片來吃,這才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