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的??!!”邵元幾乎要從座位上跳起來,“景叔叔,用你下半輩子的幸福做擔保,你剛剛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
景淮邊把鑰匙插上,邊回道:“千、真、萬、确。叔叔還能騙你?”
一時間,他不知道究竟該欣喜若狂還是悲傷至極。
可以用悲喜交加、五味雜陳來形容。
“怪不得他一大早上突然生病了……”
敢情是被他給傳染了?!
他頭上的冰袋……是陸旦給他敷的。
靠,那臭蛋蛋早上怎麽不說啊!
真是這樣的話……
他想起了早上對陸旦說的……
“好啊!那你就這樣一直病着吧!”還把門砰的一掼。
陸旦病得臉色那麽難看,他卻和景淮在游樂場玩了一天,還吃了頓好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頭皮差點被自己抓到連根拔起。
操啊!
怎麽可以對生病的老攻發這麽大脾氣呢?!還讓秦孫子趁機鑽了空子!
“邵元你他媽就是個大傻逼!!”
景淮還是穩穩地開着車,邵元在旁邊一個勁兒抓狂。
他抓狂到心髒就要跳出來了。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嗷對手機,手機!我的手機呢?你他媽趕緊出來!”兩只手在身上一頓亂摸,終于掏出手機。因為他手一直在抖,手機都差點飛出去。
于是邵元慌忙打開微信,點開陸旦的頭像瘋狂戳他。
[邵大聰明]:蛋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邵大聰明]:我知道昨天晚上是你照顧我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邵大聰明]:原諒我吧,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的嗚嗚嗚
[邵大聰明]:原諒我吧,求求[/可憐]
[邵大聰明]:原諒我吧
[邵大聰明]:原諒我吧
原諒我吧x10
他不回,嗚嗚嗚,怎麽辦。
打電話!
電話打了無數通還是沒人接,靠!
他到底看沒看到啊!
會不會秦孫子趁他睡覺把消息都删掉了呢?這孫子絕對能幹出這種事情。
景淮瞅了眼他那絕望的表情,“看來,陸先生對你來說,是很重要的存在呢。”
“對啦!他真的很重要。”他使勁兒拍了拍腦袋,“但是我他媽……哎。”
怎麽就這麽傻逼呢。
早問景淮就好了。
誰知道蛋蛋竟然……也會主動關心他的啊……更別提照顧他了。
邵元終于安靜下來了。
他在靜靜地忏悔中。
景淮:“其實,我覺得,陸先生是個不太會表達的人。”
邵元不說話,就這樣聽着。
“就像你生病,他明明是關心你的。可是還要裝作一副很随便不在意的樣子。他敲門明明就是想進來看你,但是看到我在旁邊就轉頭想走。”
這人哪裏是不會表達,他根本就是不想表達嘛!
越是這樣有的時候越會産生誤會,更可怕的是他就準備這樣讓誤會蔓延成過錯!
雖然邵元了解他是這樣的人,但也不可能次次都站在他這邊。
那個世界是這樣,這個世界他還是這樣。
正讓人頭大。
景淮的車在酒店下面還沒停穩,邵元就急匆匆打開車門,禮貌對景淮說了聲“再見”就往酒店裏面跑,遠遠聽見景淮喊了一句“慢點兒”。
想到老攻既要忍受感冒,還要一大早被他添堵,邵元恨不得長雙翅膀立馬飛到他身邊。
邵元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到3602的門前,卻不知道怎麽讓他開門。
不管,先敲敲門。
“咚咚咚——”
秦昊揚正在喂陸旦喝藥,聽見敲門聲便放下藥碗走過去,“誰啊?”
操,秦孫子真的在裏面。
真是厚臉。
不對,是不要臉。
怎麽辦,要是說自己是邵元的話,秦孫子肯定不會開門的。
邵元的音色本來就很清亮,他稍微提着點嗓子還可以裝個女中音。
于是他貼着門道:“先生您好,我們要給這間房換一下床頭設備,請開一下門,很快就好。”
秦昊揚愣是沒聽出來,就這麽開了門。
邵元迅速推開了門。秦昊揚見是邵元正要關上,但已經晚了。邵元用力把他拉了出來自己鑽進去,恰到好處地把門一關。
秦昊揚又被他堵在門外。
太他媽狡猾了。
陸旦正拿起藥碗準備把剩下的一口喝完,被關門聲猛地一吓。“怎麽了昊揚?”
一擡頭,居然又是臭小孩。
邵元一步一步走向他。
一看到邵元,陸旦就放下剛到唇邊的瓷碗,臉撇向一邊不看他。滿臉的不耐煩。
“我不是說不想見你……”
“嗎”字還沒說出口,就被邵元一把抱住了脖子,手裏那碗藥沒拿穩,全部灑在床單上。
緊得都快呼吸不暢了。
“撒手。”
臭小孩就不,抱着他好久,不說話也不松開。
“我叫你撒手。”
邵元不但沒聽他的,反而抱得更緊了,後頸死死貼着他的臉頰。
緊得陸旦想罵人。
“再說一次,給我撒……”
話音未落,邵元換了一邊抱他。
這是鎖喉,這是謀殺。
陸旦忍不了了,剛要上手扒開邵元,邵元就自己起身松開,轉而捏住他的肩膀,瞪着滾圓的眼睛看陸旦。
到了晚上陸旦就開了個昏暗的床頭燈,邵元亮閃閃的眼睛被襯得就像銅鈴一樣。
邵元開始對陸旦的臉狂親一頓。
“喂……”居然還用大拇指堵住他的嘴巴。
口水都他媽沾了他一臉。
陸旦發誓,如果臭小孩再不停下絕對揮拳頭。
親夠了,邵元終于放開了陸旦,認真地與他對視。
“你發什麽瘋?!”
“為什麽不跟我說?”
“說什麽?”
“昨天晚上,是你照顧的我。還有你的感冒,也是我傳染的。”
陸旦躲開他的視線,“沒這個必要。”
一口就咬定是景淮照顧的他,他還能說什麽呢。
難不成還能告訴臭小孩他睡覺的時候把自己給強.吻了?
“怎麽就沒必要?非常有必要!”
邵元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兩只疊在一起緊緊握住了陸旦的手。
“你幹什麽?”作勢就要掙脫開。
但這回邵元狠狠抓住了,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掌紋骨骼和皮膚溫度。
“這次,我絕對不會給你機會松開我的手。”
兩人的眸光交織,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時間靜止了十秒。
陸旦感覺再盯下去,臭小孩的眼睛就要流出水來。于是略微把頭一偏,臉頰處微微泛紅。
臭小孩到底想幹什麽?
“蛋蛋你臉紅了!”
“什麽?!”
“你就是臉紅了!”
“沒有。”
“就有!不信你照照鏡子!”
“那就是……我燒還沒退。”
“真的嗎?那讓我試試……”
見邵元又要靠過來,陸旦立刻擡起一只手臂擋住了他,“別過來。”
占便宜也占夠了,邵元見好就收,笑了笑退了回去。
接着陸旦低眸看了看他們纏在一起的手,示意邵元拿開。
邵元把下巴颏抵在陸旦那只手上,擡眼看他搖了搖頭,“不要。”
“那你到底想幹什麽?”
小酒窩又露了出來,“讓我在這兒照顧你。今晚。”
“不行,出去。”
“我就不,我一定要待在這裏。”
陸旦輕輕阖眸,眉頭皺了起來,“我不想說第二次。”
邵元:“那,要我走也行……讓我親一下你的嘴我就走。”
“你……”
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從未。
“不然的話……”邵元輕吻了一下陸旦的手背,馬上擡起頭,“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待在這兒!”
陸旦要不是頭還暈暈的,絕對起身把他趕出去。
不對,還要揍一頓。
“随便你。”
最終陸旦放棄了掙紮,另一只手把身後的枕頭放平,身子往下挪挪準備睡覺。
說是已經閉眼了,可還是不自覺地歪了歪頭半張眼睛看邵元。
真好笑。
某個揚言要照顧他的臭小孩,都已經趴在他手上睡着了。
指節觸碰到他柔軟的臉蛋。
嫩嫩的,滑滑的。
還想摸摸。
“我瘋了吧。”
今天晚上,噩夢沒有造訪。
早上,晨光悄悄照了進來,一束一束鋪在邵元的臉頰上。
突然闖入的光線讓他皺起了眉頭。
稍微動了動腦袋便覺得脖頸十分酸痛。
原來他保持着一個姿勢睡了一晚上。起來的時候陸旦的手背都壓出了一大塊紅印。
他直起身前後轉轉腦袋,捏捏肩膀,目光落在陸旦的臉上。
還沒醒呢。
真好,有他配在身邊,陸旦就能睡個好覺了。
什麽時候光明正大的呢。
微信提示音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姐]:小元,跟你說一聲。姐要去S市談一個很重要的合作,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拍攝工作要暫停一段時間,這兩個多月辛苦大家。就當是給你們放個假了,等我回來再繼續。
[邵大聰明]:收到。(我會想死你的姐姐~~)
[姐]:[/汗顏]。
[孟凡]:小元,你在嗎?來一下片場,有事找你。
邵元回複一句:知道了,不舍地松開陸旦的手,打車去片場。
“說吧,出啥事情啦?”
孟凡:“先告訴我,昨天你和陸旦咋啦?鬧矛盾?”
邵元想起來了,昨天到片場的時候他的臉拉得老長。
“沒有沒有沒有,”他連連擺手,“我和我家蛋蛋可好了,都是誤會,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