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章節
在哪見過它?
除了在蘇折月的船上,在周朔的地下室,似乎之前還在哪裏見過它,只是卻想不起來了。
不由好奇的細細觀察起那東西來,遠遠看去竟然拿是一條通體漆黑的大蛇,張著血盆大口,對著它對面的蘇折月吐著蛇信,一副随時都要發動攻擊的模樣。
天旭突然又靠了過來,面帶惋惜的說。“好家夥!難怪我幾次沒擒住它,這家夥快應劫成天龍了。”這話說完,我忙擡頭瞥了一眼它的額頂。
果不其然,雖然并不明顯,可是這巨蛇的頂端,已經微微的隆起了兩個包。
只要再假以時日,怕是真要化劫成龍了。
但是,它卻沒那個機會了。蘇折月已經出手,一出手就是殺招。身後陰風陣陣鬼影重重,無數的陰靈從地底被召喚出來,幽冥之火在他身旁燃燒起來,那大蛇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卻也無法後退了。
迎著那陰風沖上前去,原本就紊亂的妖氣,瞬間變得更加不受控制。周朔一定是知道它的情況的,那一瞬那張幾乎沒有什麽表情的臉,刷一下變得慘白慘白。
結果誰都沒想到,那一擊之後,飛出去的人竟然是蘇折月。那大蛇看上去也不妙,似乎用盡了力量,軟軟的就往一旁倒下,然而倒下之前,那渾圓的蛇眼卻一眨不眨的看向天旭我們兩人的藏身之處。
同時往這邊看過來的還有癱倒在地上,咳嗽著吐血的蘇折月。
天旭同樣難以置信又備受刺激的瞪大了眼睛看過來,他的眼神似乎在控訴著,你瘋了?!
我沒有搭理他,從藏身的地方站了起來,不慌不忙的走到場中。
蘇折月看到我出現的時候,眼神突然變得古怪起來,而唯一鎮定的反而是周朔。這個家夥就像是早就料到會是如此一般,一臉平靜的與我對視著,眼底一片坦蕩。
天旭看著我已經走出去了,也不再躲藏,跟著站了出來,只不過臉上的表情還是既驚詫又帶著一點茫然。
我現在著實是沒時間和他解釋,只是轉向周朔,看著他那張堅毅冷酷的臉,淡淡問。
“為什麽不告訴我?”他明明有那麽多次機會和我提起,和我解釋,和我說明。
周朔的眸子漸漸柔和了起來,眸中突然就多了一股無法忽視的深情,那燦若繁星的黑眸就這麽牢牢的看著我,微薄的唇瓣緊緊的抿在一起。
這個樣子看的我更是忍不住嘆氣,這家夥怎麽還是老樣子,一如既往的強硬,就是不肯低頭,每次都別別扭扭的不肯先認輸,也不知道在執著什麽。
卻聽到他開口了,“尊上說,這是一個考驗。”
這句話現在聽來,簡直像搬起了石頭砸自己腳,我有些氣結,但是又懂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不願意示弱,不是不想主動表明,他只是同樣期望著,我能在這早已亂了套,完全偏離了原定計劃的游戲裏,在這陌生的世界裏,不依靠任何提示,再一次的找到他認出他。
輕輕嘆了口氣,我微微有些無奈。“辰,若是我沒有認出你來,那你要怎麽辦?”
周朔聽到這句話,明顯的愣住了,沈默了片刻才道。“跟在尊上身邊一輩子。”
這個笨蛋!怎麽不管去到哪,不管怎麽變,仍舊是這麽死腦筋。
我若忍不住他來,他就這麽安安靜靜的跟一輩子,卻也不主動出來相認麽!
這邊,我和辰終於相認,竟然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那邊就聽到天旭大喝一聲,“妖孽!往哪裏跑!”再回頭去看,就看到不知哪來的一黑影,迅速的扯起還軟倒在地上的蘇折月,三縱兩躍瞬間就消失在亂葬崗的盡頭。
54.掩藏的真實
直到我和周朔坐在了卧室裏,白蝶還是大張著嘴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我知道她詫異什麽,因為之前我和周朔坐在一起,雖然氣氛是融洽的,但是隐約間還是有一股隔層,那是我特意豎立在兩個人之間的。
而此刻我靜靜的坐在凳子上,周朔極其自然的站在我身後,捧著那茶碗,先放在唇邊吹到微涼,再遞到我的唇邊讓我細細的品味,一如之前不知道做過多少次。
那熟悉又自然的動作,讓白蝶這個近段時間一直伺候我的人,也覺得有些自愧不如。
大概是看著周朔有些什麽話要說的樣子,白蝶很聰明的悄悄退下了,還将門給輕輕合上。
見白蝶退下,周朔慢慢的開口了。“尊上。我……”
我擡眸看向他,這張并不出衆的臉上,明明下午的時候也才看到過,可是此時此刻再看,竟然能讓我生出截然不一樣的感覺來,相貌沒有改變,可是那眼眸裏卻多了許多動人的情感,其中最誘人的就是那不悔的情深。
周朔突然在我面前跪下來,然後彎下身子,将頭輕輕的貼在我的雙腿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感慨什麽,久久沒有再開口。
這個習慣我也無比熟悉,這是辰最愛做的,四侍之中,他的話最少也最不知道如何争寵,時常都是在其它人緊緊環繞在我身邊的時候,冷這一張臉站在一旁寂寞的看著。
但是偶爾也會在獨處的時候,悄悄的和我撒起嬌來,比如像現在這樣。
情不自禁的,手指輕輕的放在了他的臉上,憑著感覺在他的臉上來回的滑動,卻忍不住浮上淡淡的傷感,這張臉畢竟不是他原有的,也無法和他之前的相貌相提并論。
“說說吧,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句話從我認出他的身份之後,就一直緊緊的憋在胸口,直到這個時候才終於問了出來。
辰閉著眼睛還是靠在我的腿上,眉頭卻情不自禁的微微皺了起來,沈默了片刻才用他那略微低沈的嗓音細細的敘述起來。
他叫周越辰,在他還沒學會開口說話的時候,他就已經記住了自己的名字。
他不知道別的孩子小時候會不會有那麽多的記憶,但是他發現他的記憶力似乎特別好,好到他連出生起那一刻的事情都能牢牢記在心裏。
一睜眼就看到一個男人,眯著眼面帶淺笑的看著他,他很美很美,周越辰根本找不到可以形容他美麗的詞語,只知道這世上再沒有可以美過他,甚至及不上分毫。
那個美麗的人對著他輕輕的一笑,有些寵溺的說。“我沒食言,第一個就來找你了喔,我的辰。”
他癡癡的看著他,舍不得眨眼。
男人又滿懷興趣的打量了他片刻,就在他察覺到對方要離開的時候,他突然焦急了起來,可是他開不了口,他僅會的也不過是哇哇大哭罷了。
不過他還能做的就是死死的含住對方的手指,對方果然苦惱起來,說了一堆保證還會再來看他的話。其實他不想讓他離開,但是當時他也擔心,若是強留下他,他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從此之後就不再喜歡他了。
雖然對於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來說,他心裏怎麽會有那麽多奇怪的想法。
那個人終究還是走了,周越辰也是從那一天開始日日夜夜盼著他再一次出現。也是之後在他逐漸成長起來的過程中,他終於發現了他和其它人的不同,他竟然能那麽清晰的記得當時的所有事,而他所有的皇兄,甚至連三歲之前的事情都不再有印象了。
所有的書他看一遍就能記得,再艱澀難懂的詩詞和古典,他也能明白和看懂。
這些明顯的詫異讓他發現并明白,自己和他們并不是一樣的人,那麽自己到底是什麽人呢?
那個在記憶中一直不褪色消失,甚至越來越思念的男人又是誰?
就這樣迷茫又彷徨的過了許多年,終於他再一次見到了那個男人。那一日他在伏案寫字,安靜的書房裏只有他一個人,所有的侍從都被他屏退了,自從他發現自己與普通人不一樣後,他就變得喜歡獨處。
然而那一日不一樣,空氣中似乎有什麽不同,他總覺得似乎有什麽在看著他,那眼神帶著些微的憐愛,還有那絲絲縷縷,纏繞不去的溫柔。
這種感覺明明從沒有出現過,卻又那麽那麽的熟悉。他突然瘋了一樣的在房間裏焦急的叫喊起來,“是你麽?你來了麽?你來看我了麽?”
雖然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為什麽會變得這麽激動。
然而那個人竟然真的出現了,臉上帶著無可奈何的寵溺,一如既往美的讓人窒息。這世上還能找到比他更美好的東西了麽?
漆黑如夜空一般深邃迷人的長發和眸子,只是看一眼就仿佛永墜其中,無法再回過神來,為什麽這世上會有如此美好的事物存在,他到底是誰?他是神麽?
相較於自己的迫切和焦急,他只是淡淡的勾起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