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
葉瑜是主動親了冷殺,而且還是臉頰帶嘴唇雙重襲擊。
不過姓葉的顯然忘了他還沒漱口。葉瑜就這麽滿口牙膏沫地“啃”了冷殺,直接在冷殺臉上留下了兩個特別的唇印。
冷殺這娃也忒呆,反射弧長得和河蟹號車長有得拼。被抹了一臉牙膏沫的呆立了半晌,才終于感到被親的臉皮和嘴皮有點異樣;冷殺伸手一摸,摸着一手黏嗒嗒的半幹狀泡沫。
嗷!!!
有點小潔癖的冷殺的內心在慘叫。
他忍不住露出了一副嫌棄表情,斜斜地睨了葉瑜一眼,小聲控訴:“你你你……你,老葉你怎麽不漱口就親……牙膏沫沾到臉上會長痘痘啊!你毀我容。”
冷殺年紀不大,對外表自然有種近乎于龜毛的在意。這孩子總是将自己收拾得極其幹淨,打扮精致得像是大師級手工描繪的BJD娃娃。
葉瑜頭一次見到冷殺就覺得這孩子很極品。
冷殺這人,遠看挺帥,近看挺漂亮。
葉瑜看見冷殺第一眼就悄悄地在心裏贊了一聲“哇哦!長眉,大眼,深眼窩,高鼻梁,小下巴,粉唇,淚痣!太萌了!”
尤其是那顆淚痣,長得怎麽就那麽勾人呢?
待到走近了冷殺,葉瑜才發現,這小子眼角下面那點哪是淚痣,分明就是一粒小心形的騷包紋身!
想着紋身,葉瑜就想到了冷殺後腰處紋的那只勾着尾巴的貓。
剎那間,葉瑜腦子裏閃過了許多念頭:有這些天冷殺對他的奇怪态度;有初見冷殺時心底掠過的那抹驚豔;有徐遠帆的背叛;有他怨恨又不敢深入聯想的東西,包括徐遠帆邀請他回去時那種心不在焉的态度;還有冷殺說的那句“我喜歡你”。
葉瑜有些心動,又忽然覺得自己太過幼稚。這世間哪有什麽一見鐘情?
所謂喜歡,不過是各種因素推波助瀾,荷爾蒙異常分泌下的産物。
葉瑜一向這麽認為,經歷過徐遠帆的背叛後,他便更不信所謂的一見鐘情。
一見雞動,一見滾床單還差不多。
葉瑜奮力甩了下腦袋,将腦海裏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全都甩走。
冷殺也看出了葉瑜的糾結。
冷殺輕皺了下眉,一邊摸出一片濕巾擦臉上的牙膏沫,一邊對葉瑜說道:“老葉!你想想看還有什麽需要準備的,順便換一身正式點的衣服,待會兒和我一起去送yoyo上學。”
噢!yoyo要去上學了!
得了這個消息,葉瑜瞬間便從自己那打成一團亂麻的思緒裏回過神來。他潇灑地轉了個身,奔進衛生間漱了口,又敏捷地用涼水抹了把臉。
他的腦袋從衛生間門口伸出來,咧嘴笑了笑問冷殺:“喂,小冷,我看起來夠精神嗎?”
冷殺登時被葉瑜這種醜媳婦見公婆樣的謹慎模樣雷倒了,心頭仿佛有一群狂奔的草泥馬呼嘯而過。
冷殺唇角微抽:“老葉,你這是……”
冷殺之所以這麽崩潰,是因為葉瑜這個不靠譜的家夥居然用冷水把劉海全都順到了頭頂,如果把水換成頭油,葉瑜這造型活脫脫就是《哈利波特》第一部裏那個背頭的金發少年Draco Malfoy。
好吧,這造型的确挺帥的,可是可是可是~~~瑜叔你自己在心裏YY一下也就算了,去學校送孩子也搞這麽個可怕的造型,你這是想幹嘛啊)喂!
冷殺仔細斟酌了一下字句,保守建議道:“那個,葉瑜啊,其實我覺得你平時那個發型就挺精神。”
“真的嗎?”葉瑜,“可我最近沒去修剪劉海,太長了有點娘娘腔。”
“不娘不娘!看着挺帥的!”冷殺默默垂淚,心想葉瑜你一副小白羊的模樣,要什麽男人味?乖乖躺好讓小爺我吃掉就好了。
可惜這麽給力的話,冷殺只敢在腦子裏想一想過過幹瘾罷了。這幾日冷殺和自己的左右手分別談了幾次戀愛,覺得這日子過得實在是既寡淡又苦逼。
如果他對葉瑜的喜歡再少一點點,大概就不是這麽畏手畏腳了;如果他對葉瑜的喜歡再狠心自私一點點,大概早就把老葉吃幹抹淨了!
他憂郁地瞧了葉瑜一眼,悄悄地嘆了口氣。
面對慘淡的“戰果”,渺茫的“前途”,冷殺感到苦悶至極。
冷殺甚至哀怨地想,如果剛剛葉瑜那個吻再稍微色(蟹)情一點點、只需要多一點點,他就有理由反撲過去,順勢扯爛老葉的腰帶深入下去……
多好的機會啊!
冷殺忿忿然地瞟了葉瑜一眼,暗罵:撩撥別人又不肯來真的!大叔你是故意!絕對是故意的吧!
葉瑜哼着小調。
是動畫片《大盜賊》裏的歌,因為這歌從歌詞到調子都挺得瑟,極符合葉瑜此刻的心态。
此時恰好有一輛出租車停在伸手招車的冷殺面前。
那輛車的車窗開着,因此計程車司機将葉瑜的唱詞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因而笑得肩膀亂顫。
葉瑜自來熟地湊過去,誇張地長籲短嘆了一番,又道:“小生我在江湖上奔波賣藝許多年,這首歌唱遍了大江南北,這位大哥你是頭一個捧場沒給錢的。”
司機是個豪爽的,他朝葉瑜和冷殺勾了勾下巴,朗聲說道:“上車吧,兩位兄弟,看在開心的份上,起步價給你們免了。”也就是說,一公裏以內免費送達。
葉瑜:“那大哥我再給你來一段吧。”
司機師傅:“……不能再免啦!我上有八十老母,需要問病求醫;下有……”
葉瑜:“哥們兒你別說了,這年頭讨生活不容易,我懂!”
“……”
司機師傅這回是真默了。
葉瑜這人,乍一看很正經,其實接觸得久了便會發現:他這人,無論做什麽事都很難正經起來——不是嬉皮笑臉就是插科打诨。和稀泥、看熱鬧都是他的看家本領。
冷殺忍不住湊在葉瑜耳邊問:“你臉皮怎麽就長了這麽厚呢?!”
葉瑜不以為然地瞧了冷殺一眼,悠然道:“什麽臉皮厚?!說這麽難聽。我這叫不拘小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