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
盯梢這種事,徐遠帆頭一次幹。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弄清了葉瑜現在的住處——天應小區106號樓2FA戶。可惜的是,天應小區管理嚴格,出入必須刷卡。徐遠帆手裏捏着那張寫着葉瑜住處的卡片,遠遠地瞧了一眼天應小區門口處那兩個身形彪悍的保安;他眼神放空,手指卻越來越用力。那張卡片右下角的一個名字已經被他捏皺、徹底變形,與凄慘的紙卡一起變成了瀕臨崩潰的倒黴蛋。
如果将那張卡片抻平,不難看出右下角的名字是“曹子建”。
曹子建就是冷殺,冷殺就是曹子建;曹子建是冷殺身份證上的法定名字,而冷殺只是他在游戲裏的昵稱。
冷殺這孩子也算是綠城G圈裏的名人,年紀輕輕就念得一本好生意經,身價高得離譜;再加上他幽默風趣,外形出色,導致綠城G圈裏想要推倒他或者被他推倒的人一抓一大把!據說曹子建眼界很高,之前有過幾任男友,可惜那些人沒一個能撐過一周、便被曹子建以各種理由打發掉了。
“曹子建——”徐遠帆咬着牙根喃喃自語:“葉瑜!你可真有本事!”
徐遠帆陰翳的目光掃過手中那張卡片,他眸色漸紅,狠狠地咬着牙根将紙卡揉得粉碎。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徐遠帆蹲守在天應小區門口的時候,葉瑜正蹲在離綠城五公裏左右一處租來的倉庫裏指揮地板上排成整齊隊列的西瓜投手們往傳送帶上扔西瓜。
西瓜投手長得很像投石機,只是它的底座是四片葉子。四片葉子上窩着一只翠皮金紋的小西瓜,可愛的小西瓜有個彈簧一般的西瓜梗,瓜梗另一頭連着一只碗狀物——只要西瓜投手還有力氣,它就可以不間斷地從那只碗狀物中生産出各式各樣的西瓜,比如無子瓜、迷你瓜、巨型瓜等等。
葉瑜指揮了一會兒,發現聰明的西瓜投手們已經學會了将西瓜準确地丢在傳送帶上。
從指揮任務中解脫出來的葉瑜直接從空間裏召喚出了一只花盆,然後在花盆上種了只寒冰菇。
寒冰菇晃了晃,似乎伸了個懶腰。
倉庫中的氣溫從寒冰菇出現的那一刻起就開始緩慢降溫。
一切事物都在預定軌道中,葉瑜對此表示極為滿意。他在倉庫中環視一周,大致計算了一下倉庫中西瓜們的總重量,估摸着再過幾分鐘西瓜投手們的工作就可以圓滿結束了。葉瑜得意地吹了個口哨,從兜裏摸出他那只花五十多塊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手機,撥了冷殺的號碼。
冷殺見是葉瑜的號碼,直接挂斷了電話、果斷回撥。
本來冷殺沒有這種龜毛習慣,可瑜叔那天眼巴巴地望着冷殺,用可憐巴巴的語氣嘆道:“這周的話費好多。”
扯遠了。
好吧扯回來。
話說冷殺回撥後,葉瑜那邊手機一響他便按了接通鍵。
冷殺笑問:“老爺您又有什麽新指示啊?”
葉瑜眨巴眼睛,他捂着話筒,笑眯眯地問:“小冷和yoyo相處得怎麽樣?”
冷殺瞥了一眼窩在兒童床一角,抱着一只巨大毛絨玩具滿臉淚痕的yoyo,憂郁了很久才昧着良心說道:“挺好的,我在教yoyo做拼圖。”
葉瑜大笑:“哇!yoyo都會做拼圖了!”
冷殺默默地掃了一眼那套尚未拆封的兒童拼圖玩具,含糊地應道:“yoyo還沒學會呢,呃,畢竟是小孩子,第一次接觸總得有個适應過程。”
葉瑜點頭:“也對。”
眼見葉瑜陷入了沉思,冷殺趁機轉換話題:“老爺,您打電話過來‘只’想問yoyo的事嗎?”
“不是不是!”葉瑜頓了下,接着說道:“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那批西瓜已經運過來了。在XX村XX面粉廠的3號倉庫裏堆着呢。你什麽時候有空就找人把瓜運走吧!”
“全部?十萬斤??你把它們全都堆在面粉廠的倉庫裏???噢,老天!你知道今天多少度嗎?”
葉瑜了然一笑,堆着話筒小聲說道:“你放心,倉庫裏溫度挺好的。”
冷殺哀嚎:“你等着!我馬上叫人過去。但願你那堆西瓜還沒爛完!!!”
葉瑜小聲嘀咕了一句“哪有你說得那麽誇張”便直接挂掉了電話。他掏出自己準備的溫度計瞧了一眼——17℃——最有利于蘑菇生長的溫度。
葉瑜開心地摸了摸寒冰菇肥肥的身子,心想:這寒冰菇可真是個會揣摩上意的妙菇~!會辦事!!有前途!!!
挂斷電話,冷殺來到yoyo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然後用最溫柔的語氣小聲說道:“yoyo啊,小爸我要去接你爸爸回來,你想在家等着我們回來還是想跟小爸一起去啊?”
yoyo緊摟着那只巨大的毛絨玩具,它不想出門,又怕小爸真的抛下他一個人走掉。yoyo想了很久,覺得小爸給的兩個選擇都不好,它扁扁小嘴,差點哭出來。
“yoyo想跟小爸一起出去接爸爸回來?”冷殺問。
yoyo奮力搖頭。
“哦,那小爸我只好自己去接你爸爸喽,yoyo在家好好看門啊!不要随便給壞人開門哦~~”
yoyo拼命搖頭。
它想了許久,覺得自己留在家裏比出門更可怕,于是yoyo扯了扯冷殺的袖管,用小小的聲音對冷殺說:“小……小爸。我我我……我和你一起去。”
冷殺生怕yoyo反悔,飛快地伸出手去将yoyo從毛絨玩具上剝離下來,親了親他粉嫩嫩的小臉蛋,大笑道:“我們家yoyo最善解人意啦,心疼小爸一個人出去接人太寂寞,主動提出和小爸一起去。啊,這可真是太好了。”
yoyo渾身皮膚都泛着可疑的粉色,它将小臉別到一邊,趁冷殺不注意,敏捷地用葉瑜給他買的兒童小毛巾擦了擦被冷殺親過的臉頰。
冷殺眼角餘光瞥見了yoyo這一動作,脆弱的小心肝頓時受到了巨大的傷害。
冷殺堆出一臉怨婦狀:“yoyo!你就這麽嫌棄小爸?你爸爸親你的時候你明明沒這麽潔癖的說!!!”
yoyo急忙擺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嫌棄小爸的口水!我只是聞不慣小爸你用的那種怪牙膏的氣味。”
于是yoyo,你這是越描越黑你知道麽?
冷殺哀怨地嘆了口氣,他不就是偷偷在廁所裏抽了根煙過了過煙瘾麽。
冷殺用手捂住口鼻,悄悄地哈了口氣,然後用力聞了聞:雖然不明顯,不過确實有股淡淡的煙草味。
冷殺想,他肯定被小yoyo嫌棄了。
當前階段,讨好yoyo基本等同于讨好葉瑜;被yoyo嫌棄基本等同于被葉瑜嫌棄;于是冷殺突然間頹廢了許多。他沒精打采地朝yoyo招了招手,低聲說道:“走啦,小爸給你買口香糖。”
yoyo好奇地睜大了眼睛問:“口香糖是什麽?”
冷殺:“口香糖是一種可以吃的東西。”
“比冰激淩好吃嗎?”
冷殺糾結狀想了許久,最後不大肯定地答道:“呃,大概差不多吧。”
yoyo登時迸發出十二分的熱情,它扭了扭屁股,自己從兒童床上跳了下來,主動穿好了葉瑜給他買的綴滿了可愛小草莓的小童鞋。
yoyo握緊小拳頭,奶聲奶氣卻幹勁十足地催促冷殺:“小爸你還在等什麽?我們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