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白二叔的下場
白秋大鬧一場走了,白家所有人都驚到了,這掀桌子爽利的勁兒,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做到的。
白家最重孝道,按說白秋把老太太的壽宴給攪和了,罪大惡極,但誰也沒辦法怪罪白秋。
老太太這些年實在是越來越能作了,白秋來的時候帶了禮物,還規規矩矩的磕了頭,老太太非要拿腔作勢的非讓人下跪,還說他媽。
當初白孟舉被調查的事兒,牽扯的很廣,他媽帶着小兒子出國了。其他人也在特殊年代的時候也遭了點罪,但別人家裏好歹齊全,他們家現在還分開呢。
老太太這是在白秋的心上捅刀子啊。
不怪人發火,當初老三被帶走調查,老二跑前跑後的沒少出力,大夥兒還覺得他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呢,結果昨兒白秋那兩句質問,直接把他真相給抖落出來了。怪不得他那麽關注,找親兄弟頂崗的事兒都做的出來,這麽多年還瞞的那麽好。稍微想想大家就不寒而栗,他們一走,老太太也稱病不敢見人。
他們鬧的太大了,外頭的人偶爾聽到兩句,就夠他們說上一陣子了。
這裏面最大的輸家就是白二伯。他這個人性子好辦事兒圓滑。大夥兒也願意跟他接觸,但這事兒一出,大夥兒恨不得離他遠遠的。多可怕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能坑,誰敢跟他辦事兒,要是不這長點心眼說不定被賣了,還要給人數錢呢。
白二伯明顯感覺到這幾天別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連自家兒子都問他,白秋說那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到底有沒有讓三叔背黑鍋?
氣的他抄起手邊的一個東西就往他兒子面門砸過去,小兔崽子別的本事沒有,光知道盯着氣他。
把兒子打走,白二伯那個氣啊!之前小看白秋了,他可比他爸媽厲害多,往最狠的地方咬,只要逮住了就不松口。
這不行啊,他們這個圈子最講究名聲。要是名聲壞了,他這輩子也就算完了。
起身的時候發現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身上很不舒服,像是背着一塊大石頭似得。他心裏越發的氣悶。把這一切都歸咎于白秋,要不是他氣的也不至于。
随後出了門,四處哭訴白秋不孝順,辜負了他的一片苦心之類的。先去找了白奶奶,随後又去找了白大伯跟白四叔和兩個妹妹。
京城就這麽大個圈子,他找人哭訴的事兒就被白秋知道了。
下這不光白秋,連白孟舉都氣的夠嗆,他這是為了洗脫自己身上的嫌疑,把污點往白秋身上甩,京圈不大,他這這麽做是想把白秋也拉下水。
要是沒有這事兒白孟舉都不敢相信他居然白二伯竟是這樣的人,他找白孟舉頂崗的事兒還沒完呢。他怎麽就有臉來陷害白秋呢,真是自私的一點親情都不要了。
白孟舉這次是真的傷心了,他傷自己都不要緊,但是給白秋潑髒水。還有沒有一點長輩的樣子?
白秋對白孟舉道:“爸,這事兒你不用管了。有我呢。”以前他也很害怕跟親戚鬧掰,但現在發現跟一些不喜歡的親戚鬧掰沒有一點的壞處,反倒讓自己的心裏還舒坦,就算有一些後果,他自己也能承擔。
白秋寫了一封匿名信寄了出去,寄的就是當年因為組織舞會被抓起來的其他的人。當初嚴查很多人為了這件事兒受到了波及。
都是小事兒,但他一個組織者卻脫罪了,其他人跟他比起來被抓的可太冤了。當初能參加舞會的都是一些家境無憂的浪漫青年,結果被他這麽一弄,這些年過的要多慘有多慘。他們還不像白孟舉那麽幸運分到東北,還有很多人是下放到更偏遠的地方去了,沒吃的還要幹農活,被羞辱也是常事兒。哪些性子軟弱的人熬不住的都會選擇了結自己的性命。
活着回來的,不死也脫一層皮。現在看見白二伯好好的心裏生氣。當初都是在一起混的。都有他的把柄。白秋不用出手,也足以讓白二伯焦頭爛額了。
……
白二伯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頻繁被調查,甚至還有舉報信寫到單位去了。他最初以為是白秋呢,可是比對過筆記才知道根本不是白秋,一個小輩根本不知道那麽多細節。
白秋自從在家宴上撕下了白二伯僞君子的面目,他多年隐藏的真實模樣就暴露在了大家的眼裏。現在又被昔日的朋友們接連舉報,他被扒的底褲都快不見了。
沒出這個事兒之前白二伯也是體面的人,現在被弄的焦頭爛額,連門都不敢出。
他的身體還越來越差了。也不知怎麽了心裏像是有一團火,後背像背了一座山。喝點涼水會舒坦一些,可是喝的時候爽快,喝完連呼吸都絲絲拉拉的疼。
白二伯原本是裝病,現在居然真的病了,他只好把兒子交到跟前要去做檢查,誰知道,去醫院檢查了好幾項,大夫就說沒有任何的異常,身體是健康的。
到後來他兒子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覺得他爸這演技也太好了。
白二伯道:“我是真的病了,就像要死了似得。”就自從老太太過完生日那天開始算的,現在越來越嚴重了,現在呼吸都要費力,晚上他都不敢睡覺,就怕哪兒一口氣喘不上來,他人死了。本來身體就氣血不足,再加上連續失眠好幾個晚上,模樣也越來越憔悴。
白二伯的兒子道:“要不咱們換一家醫院。”瞧着他爸這個出氣多進氣兒少的樣子,看上去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白二伯同意了。
誰知道第二家醫院檢查出來也是一樣,沒發現什麽問題還讓他挂精神科,說有可能是精神高度緊張造成的。給白二叔氣壞了,別以為他不知道精神科是什麽意思,不就是說他精神病麽?
白二伯還不信了,又去了第三家做了這徹底的檢查,結果第三家也查不出來什麽。所有人都看出白二伯現在不太好,但身體就是沒什麽明顯異常的數值。
連藥都沒開,讓他回去靜養。但他明顯感覺到身體越來越糟糕。
白二伯來的時候被兒子攙扶着還能走,等回去的之後只能讓背了。身上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身體一挨地就能滑下去。
白二伯的兒子道:“要不去看中醫吧。”
去了之後這次中醫終于開了藥方,白二伯不太信任中醫,開完房子之後就去了另外一家。結果兩家說的完全是兩個病症,簡直就是在開玩笑似得。他現在喘一口氣都費勁兒。要是再遇上庸醫,随便給他診治一番,那他還有命在麽?
白二伯的兒子道:“要不咱麽去找找白秋。他是學中醫的,肯定回到哪個大夫好。”但說完這句話他自己也尴尬,他爸做出這樣的事兒,實在是沒臉再去求白秋。
白二伯聽到白秋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裏也隐隐有些後悔,誰能料想到現世報能來的這麽快,道:“去找你三叔,把我古董下面的皮箱給他,就說兄弟沒有隔夜仇。”
白二伯的兒子過去了,果然在古董下面找到了一個箱子,打開箱子當場就呆住了,裏面有五萬塊錢,十塊錢一沓一百張一共是一千塊錢,一共裏面有五十沓,這錢連他跟他媽都不知道,白二伯平日裏喜歡買一些古董,有買有賣的錢不少賺。
這年頭大夥兒工資才七八十塊錢一個月。一千就算很難得了。白二伯也心疼錢,但他現在都這種情況了,跟錢比起來還是命重要。
也只好巴巴的叫兒子把他這些年攢下來的全部私房錢給了他。
白二伯的兒子過去,還找了白大伯做說客,好話說了一籮筐,最後把這錢也給了,就求讓白秋給找一個好大夫,他爸真是經不起這份折騰了。
白孟舉答應了,把錢收下随後把白秋找回來。白秋給他指路一個老中醫,這個大夫醫術好,但是年紀大了,說話像念經似得,一般讓他叨叨一頓,還不如紮兩針來的痛快。
白孟舉這個錢一點沒留,都給白秋了要給他壓壓驚。
白秋一看這麽多錢,道:“都給我?”
白孟舉嗯了一聲道:“爸要那麽多錢也沒有用,這五萬連同長風還給我的十萬,都一并給你。你別難過了。”白孟舉怕白秋傷心。
白秋道:“謝謝爸,我不難過了。”其實只要在乎他在乎的人就行,才不管其他人怎麽想呢。
白秋平白得了這麽多錢,眼睛都變亮了,提着很有重量箱子回去,把錢都摞起來擺好。賀長風回家一看見這麽多錢,道:“怎麽了?”
白秋嘴角輕輕的上揚道:“看,這些都是爸給的,多不多?”宛如掉進米缸的小耗子,幸福的都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賀長風過去輕輕的在白秋的臉頰上印了一個吻,道:“我這邊還有,你喜歡什麽就買點什麽吧。”瞧着白秋喜歡錢的樣子,讓他多了幾分奮鬥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