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浴室
明鋒把兩盆小球松擺在卧室的窗臺上。這兩盆小東西和陽臺上的幾盆風信子都是剛從言幼寧的宿舍裏搬過來的。這麽長時間過去,小球松看起來還是那麽一點點大,綠茸茸的,看起來十分袖珍的模樣。反而風信子開過了花,葉片看起來不太精神。明鋒打算哪天找個懂行的人問問,看看開過花之後的風信子該怎麽處理。他還記得買花那天,那個小姑娘說要剪掉葉片什麽的,這樣才能保證它來年繼續發芽。
明鋒轉身看看自己的卧室,卧具都剛剛換了新的,柔和的米色羊毛地毯也收拾得服服帖帖。這還是顧慮到言幼寧剛出院,腿腳不是很利索,生怕他走路的時候會覺得腳滑才鋪上的。除此之外,客廳和露臺上還多了幾盆高大的綠植,請來的鐘點工正在廚房裏忙碌,骨頭湯濃香的味道飄的滿屋都是。
明鋒在屋子裏轉了兩圈,實在等得有點兒着急了,索性走到客廳外面的露臺上,倚着欄杆朝樓下看。直到一支煙抽完,才看見蘇桦的車遠遠地開了過來,停在了自己家的樓下。車門打開,蘇桦從後座扶着一個人走了下來。
明鋒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明知道這麽遠的距離他不可能會聽到,他還是輕輕喊了一聲,“幼寧。”
樓下的言幼寧像是有所感應一般擡起頭。十多層樓的高度,彼此的面孔都只有小小的一團,什麽都看不清楚。但明鋒還是覺得自己的視線和言幼寧膠着在了一起,無聲地交換着某種不可言傳的默契。
明鋒心頭悸動,像個毛頭小夥子似的沖着陽臺下面擺了擺手。言幼寧似乎笑了,也學着他的樣子擺了擺手,然後低下頭和蘇桦一起走進了樓梯間。明知道電梯上來還得有幾分鐘的時間,明鋒還是三步兩步跑過去打開大門,眼巴巴地看着電梯上方的液晶顯示牌上的數字緩慢地發生變化,終于停在了他所在的樓層。
電梯門打開,蘇桦和言幼寧一前一後走了出來,蘇桦手裏還提着一個旅行袋。看見明鋒,言幼寧臉上浮起一絲略顯無奈的笑容,“炖什麽呢,這麽香。”
“是骨頭湯。”明鋒伸手過去揉了揉他的腦袋,“都進來吧。”
幾個人進門,鐘點工正把做好的飯菜一樣一樣擺上桌:糖醋排骨、醬豬蹄、娃娃菜、八寶菠菜,還有一道骨頭湯。言幼寧看着這一桌的菜,雖然有那麽一點兒哭笑不得,但心裏還是很有些感動的。反倒是一旁的蘇桦笑了起來,“老大,雖然老話說吃什麽補什麽,但幼寧是傷着腳腕,又不是傷到腳丫子,吃豬蹄管什麽啊……”
明鋒對他的說法不以為然,“不管補什麽,養病的人都要補充營養。”
蘇桦別有深意地沖着言幼寧擠了擠眼睛,“老大,能不能看在我智勇雙全,不但甩開了狗仔隊還順利把幼寧接回來的份兒上,讓我在你家蹭一頓飯?”
“可以。”明鋒掃了他一眼,“飯錢從你薪水裏扣。”
蘇桦看着言幼寧,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舔了舔嘴唇,“事情其實是這樣的,我昨晚加班到深夜,早上就起晚了,早飯也沒顧上吃。到了中午吧,又忙着審核分公司送上來的報表,忙得我……就吃了半包餅幹,然後又被老大你派往一線去營救言幼寧同志,現在終于順利完成了任務,按照歷史的發展規律,這不是該到論功行賞的時候了麽?”
明鋒哼了一聲,正想說這厮越來越會讨價還價,言幼寧已經笑了起來,“菜也多,你就留下來吃飯吧,我還沒謝謝你去醫院接我呢。”
蘇桦頓時眉開眼笑,拉開一把餐椅就在言幼寧身邊坐了下來,“哎呀,我就說嘛,幼寧你這個人真不錯。”
明鋒,“……”
蘇桦喜滋滋地夾了一塊排骨,嘴裏含含糊糊地說:“對了幼寧,你知道徐導過來那天……”
明鋒輕輕咳嗽了一聲。
蘇桦的語聲微微一頓,若無其事地說道:“你知道那天跟着徐導過來的女助理叫什麽名字嗎?就是穿着牛仔褲紅毛衣的那個?”
言幼寧有些狐疑地看看這兩個人,他直覺這兩人之間似乎交換了某個他不明白的信息,但是具體發生了什麽,他卻又沒找出什麽蛛絲馬跡來。只得順着他的話題往下走,“穿紅毛衣的?我怎麽不記得有這麽一個人?”
“哎呀,就是把徐導送到錄音室外面就轉身下樓的那個。”蘇桦說起瞎話來簡直面不改色,“瘦瘦的,個子挺高的。”
言幼寧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當時的情形,有些遲疑地搖了搖頭,“大概我來的比他晚,你說的這個穿紅毛衣的女助理我沒看到,回頭我幫你問問吧。”
“好。”蘇桦笑眯眯地看着他,“那我先謝謝你啦。”
“不客氣。”言幼寧心裏雖然還有些懷疑,無奈兩個人的表情太過正常,他實在找不出什麽蛛絲馬跡來。本來還想趁着蘇桦在這裏的機會好好套一套他的話,看看他知不知道出事那天的隐情,不過這兩個人功力都比他高深,一直到他被明鋒忽悠着去了卧室的衛生間洗澡,也沒問出什麽有價值的消息。
等他進了卧室,明鋒就十分不滿地掃了蘇桦一眼,“別忘了你是我的助理,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不能随意透露公司內部的消息。”
蘇桦點點頭,“抱歉,老大,今天确實是我大意了。”
“情況怎麽樣?”
“都處理幹淨了。”蘇桦一本正經地說:“最遲三天,《娛樂圈》周報和《星晨報》就會爆出這條消息。尾巴我都收拾利索了。”
明鋒點點頭,對他的工作能力表示滿意,“這件事暫且不要告訴幼寧。我會選擇一個合适的機會說給他聽的。”
蘇桦點了點頭,“這一點請你放心。我是不會拿這些爛事兒去打擾幼寧休息的。外面的消息一定不會傳到幼寧的耳朵裏去。。”
明鋒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扣了兩下,“那就好。”
言幼寧推開浴室的玻璃門就傻眼了。浴室裏霧氣蒸騰,白色的浴缸裏已經接了大半缸熱水,水面上還飄着一片一片的……什麽東西?!
言幼寧湊過去,仔細看了看那一片片漂浮在水面上紅的、白的花瓣,有些納悶明鋒這是打算借着這樣的小花樣勾引自己?還是打算讓自己去勾引他?
言幼寧的手撐在浴缸的邊沿,忍不住想笑。側耳聽聽外面的動靜,兩個人還在外面嘀嘀咕咕地說話,言幼寧脫了衣服,先到淋浴房把自己搓洗幹淨,然後舒舒服服地泡進了浴缸裏。不得不說,明鋒确實是個很會享受的家夥,浴缸的細節部分設計得非常符合人體工學。言幼寧閉上眼睛,感覺到細碎的花瓣輕輕擦過他的臉頰,混合了熱騰騰的水汽,鮮花的香氣顯得清新又誘人。
玻璃門被拉開,發出柔和的輕響。
言幼寧嘴角微微彎了彎,本來想笑,可是聽到腳步聲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心髒的位置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的節奏。想睜開眼,卻又有些莫名的瑟縮,睫毛簌簌抖着,卻怎麽也不敢睜開。
一只手伸過來,輕輕地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臉。
言幼寧正緊張着,被他這麽一碰,下意識地就向後躲了一下,就聽耳邊明鋒的聲音輕聲笑了起來。
言幼寧睜開眼,看見明鋒雙手撐在浴缸旁邊,正彎着腰看着他。這個壓迫性十足的姿勢讓言幼寧的臉立刻就紅了。他仰起頭看着明鋒,水滟滟的眼睛裏微微透出無措的神色。
明鋒無法形容這一刻的感受。言幼寧就躺在這一汪熱水裏,膩白的皮膚在水汽的蒸騰之下泛起了誘人的粉色光澤,琥珀色的眼睛像浸足了水分的寶石,亮麗得不可思議。那些紅的、白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流的起伏,輕輕觸碰他的皮膚。而他那一具修長勻稱的身體,就在薄薄的水霧和層層疊疊的花瓣下面若隐若現。
眼前的這副畫面,每一個細節都遠遠超過了他曾經做過的最绮麗的春夢。
明鋒煞費苦心的布置,将自己誘惑到了十足。
喉頭驀然發幹,他的手像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輕輕撫上了他的臉頰,柔軟的、光滑的臉頰,宛如上好的細瓷,讓人舍不得松開手。明鋒的手指着迷似的撫過他微微眨動的濕潤的睫毛和飽滿的嘴唇,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激蕩的情動,俯下身重重吻了上去。
感覺到明鋒的舌尖在他的唇上急切地舔過,言幼寧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嘴唇,放任舌尖與他激烈地糾纏在一起。兩個人的喘息都急促了起來。言幼寧的手臂摟住他的脖子,下意識地把人朝自己的懷裏攏了攏。
明鋒身上的襯衫太過礙事,言幼寧拽了拽他的衣領,略有些不耐煩地開始撕扯他的襯衫紐扣。濕答答的襯衫貼在皮膚上,撕扯的時候甚至會有種粘膩的感覺。明鋒也有些急躁起來,扯開襯衫的紐扣,用力将它從身上拽了下來。明鋒一邊拉扯着皮帶扣,一邊急不可耐地靠了過去,赤裸的肌膚相貼,異樣的感覺讓兩個人心中的悸動在一瞬間洶湧起來。
明鋒的手掌順着言幼寧的脊背一路向下,揉捏着圓潤飽滿的部位,用力地按向自己的身體。充血挺立的部位撞擊在一起,不自覺地相互摩擦起來。強烈的刺激讓言幼寧無法自抑地呻吟了起來。而明鋒也覺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經到達了極限,再也無法将這一場折磨人的前戲堅持得更久。
言幼寧看着他從浴缸旁邊一堆瓶瓶罐罐裏挑出一支軟膏,撕開包裝,擠在手指上,下意識地抓緊了明鋒的肩膀,眼神卻不由得有些飄忽起來。
“沒事。”明鋒吻了吻他的臉頰,低聲安撫他,“相信我。”
言幼寧遲疑了一下,輕輕颌首。
明鋒微笑着吻了吻他的嘴唇,然後順着他的下巴、脖頸一寸一寸地往下移,膜拜一般細細親吻這具青春的身體。他不知念了多久的心上人,如今終于心甘情願地将自己坦露在他的面前,這讓他簡直不知道要怎樣珍愛才好了。他的親吻下滑到了言幼寧平滑的小腹,別有用意地看了看言幼寧驀然漲紅的臉,低下頭将那個敏感挺立的部位含進了嘴裏。
言幼寧猛地拱起腰身,無法言喻的快感宛如巨大的浪潮,瞬間擊碎了言幼寧腦海中殘留的清醒,拖着他一路沉到了欲望的深海裏去,連呼吸的頻率都脫離了自己的控制。明鋒的手指就是在這個時候小心翼翼地探進了他的身體裏。
浸泡在熱水裏的身體,已經被挑動得萬分敏感,這根手指的探入以及指尖上沁涼膏體的刺激,立刻将身體上的刺激推動到了極致。言幼寧随着他指尖的一下旋轉,失控地射了出來。驟然癱軟下來的身體向下沉去,被明鋒單手撈住,重重吻了上去。
明鋒的唇舌之間還帶着精液的味道,輾轉之間,挑動了言幼寧心底最敏感的神經,像最催情的春藥,讓他的身體又一次火熱了起來。他抓住明鋒的肩膀,凝視着他額頭汗濕的碎發,輕聲說:“可以了。”
明鋒的呼吸微妙地停頓了一下,他俯身吻了吻言幼寧的額頭,啞聲說:“我怕會傷着你。”
言幼寧眼中浮起笑意,他捧住明鋒的腦袋,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裏去輕輕揉了揉,“來,你給老子幹脆點兒。”
明鋒撤出手指,抓住他的腿盤在自己腰上,雙手托着他,一點一點将自己擠了進去。水波迅速蕩開,言幼寧吃力地攀着浴缸的邊沿,難耐地咬着嘴唇,眼角沁着一抹濕潤的水光。被侵入的感覺難以忽視,然而随着他輕緩的律動,刺痛的感覺慢慢消退,另有一重火熱的感覺慢慢從身體深處燃燒了起來。
水波一圈圈激蕩開來,嘩的一聲,漫過了浴缸的邊緣,灑落在了藍色的馬賽克地面上,将那深淺交錯的藍色地面映襯得如同日光下一汪藍盈盈的海。水波湧過,兩片花瓣擱淺在了言幼寧修長的指間,嫣紅的花瓣襯着他膩白的皮膚,宛如一幅豔麗的圖畫。只可惜身在畫中的兩個人已經沉浸在了極致的歡愉裏,誰也沒有精力去留意這身外的世界。
又一波水流湧過,将那花瓣沖刷下來,輕飄飄落在了浴室的地板上。扶在浴缸邊沿的手指已經換了地方,仿佛推拒,又像是迎合地攀附在了明鋒的肩膀上。修長的手指随着明鋒沖撞的力度漸漸收緊,指甲幾乎紮進了他的肌膚裏去。在一陣痙攣般的收縮之後,言幼寧的手像脫了力似的,順着明鋒的手臂軟綿綿地滑下來,啪的一聲撞在了浴缸的邊沿上。
明鋒托住他癱軟的身體,重重撞進他身體的最深處,痛快淋漓地釋放了出來。
浴缸中的水已經轉涼,明鋒扶住言幼寧的身體轉了個身,讓他趴在自己的身上,一擡手扭開了牆上的熱水噴頭。熱水噴灑下來,溫柔地澆在兩具擁抱在一起的年輕的身體上。近到沒有距離的擁抱,肌膚相貼,仿佛呼吸和心跳都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