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章節
段綏得理不饒人。
簡宿唯:……懶得跟你一般見識。
“補好妝了嗎?補好了就過來繼續拍。”淩導看見到段綏和簡宿唯在聊天,大聲喊了一聲。
簡宿唯:“去拍戲吧!”
兩人走到布置好的場景裏,攝像機對準他們。
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簡宿唯開口問,“你是一點也不會懂鋼琴嗎?”
“你說呢?”
“噢,”那就是不會了,“一會兒我帶你就行。”
他難得有什麽東西比段綏強,難得有機會能壓段綏一頭,這讓簡宿唯急于向段綏展示,連說話語氣都變得急促 。
段綏看出了簡宿唯的那點小心思,輕笑,說,“嗯。”
段綏坐到椅子上,讓簡宿唯過來,簡宿唯才發現只有一個椅子,還特小,這是想讓他坐到段綏的腿上嗎?
簡宿唯環視了一周,發現根本沒有多餘的椅子。
此時領導又催促道,“簡宿唯你還愣着幹啥?坐上去啊!”
段綏也說,“坐到我腿上,唯唯。”
簡宿唯覺得耳朵有些癢,他以前沒發現,段綏的聲音也很好聽。
于是他紅着耳尖坐到了段綏的腿上,與段綏的距離變得很進,能感覺到段綏皮膚傳過來的溫熱,段綏溫熱的吐息噴在他脖子上,他有些敏感。
簡宿唯有些不敢動,肢體變得僵硬,連彈什麽曲子都忘了。
段綏在簡宿唯耳邊輕聲說,“不是說你要教我的嗎?倒你表現的時候了,唯唯。”
簡宿唯一激靈,抓住了段綏的手。
“你确定這麽抓?”段綏看着簡宿唯抓着他幾個手指頭的手,說,“你放松一點,別這麽緊張,就彈個琴。”
“嗯。”簡宿唯低聲說,自己剛才的反應也太傻了吧!他還想露一手,露了個寂寞,到頭來還有段綏給自己指導。
簡宿唯的雙手覆上段綏的雙手手背,十指對着十指,段綏手背的涼意傳了過來。
這麽看着,簡宿唯覺得段綏手也很好看,十指纖長、皮膚白湛、骨節分明。
很适合彈鋼琴,簡宿唯想。
簡宿唯把段綏的手拉過去,說,“手放在這幾個鍵上。”
簡宿唯彈了一首抒情曲,那時候尹柘和裴羽彙感情升溫,尹柘教裴羽彙彈琴,也算是一種調情。
段綏的手指借簡宿唯的力按在琴鍵上,按出一個個音符。
只是彈的就很……難聽,堪稱魔音灌耳。
聽的簡宿唯臉上表情都變了,淩導忙說,“沒事,鋼琴曲後期配音會調的。”
“認真一點,調整一下表情。”段綏說。
你以為我不想嗎?簡宿唯對段綏小聲逼逼,“可是我就是想笑啊!”
段綏毫不留情地說,“哦,那你笑,一會兒重拍。”
行,我忍住,我屏蔽聽覺。
既然屏蔽了聽覺,簡宿唯覺得得用視覺轉移注意力 ,又去打量段綏的手了。
簡宿唯認真的打量段綏的手,也認真的帶着他彈琴,雖然依舊魔音灌耳。
“唯唯,你別看我手了,看鏡頭。”
簡宿唯就像被抓包一樣,耳根變得更紅了,視線随即轉移,多餘的說了一句,“沒看你手,在看琴鍵。”
“嗯,”段綏的調整了一下坐姿,連帶着簡宿唯,移的時候段綏摟了一下簡宿唯,碰到了他勁瘦的腰。
簡宿唯感覺到有些不自然,只想快點過了這條從段綏腿上下來。
又彈了半分鐘,終于過了,簡宿唯想起剛才的魔音灌耳就想笑。
“段綏,你好笨哦!”簡宿唯誇大其詞地說,“我打出生起就沒見過彈的這麽難聽的?”
“嗯!老師沒教好,導致我彈的魔音灌耳。”段綏輕笑。
簡宿唯被誇“老師”有些高興,笑着回,“你的問題,怎麽又扯到我身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姨媽痛,碼不動。
chapter/29
段綏笑着揉了一把簡宿唯的頭,另一只手扯下了眼鏡。
從什麽時候呢,可能是三年前某一天,段綏不自覺的摸了簡宿唯柔軟的頭發,并喜歡上了這個感覺,好像這理所當然是自己的東西,可供玩弄。
段綏蠻不講理地說,“我的問題就是你的問題。”
簡宿唯愣了一下,他很難從段綏的口中聽到這麽無理取鬧的話,于是他自動忽略裏面對他不無理的成分,順從的低下了頭。
他突然回國,看到段綏的時候,段綏好像和從前一樣,他永遠那麽高效、客觀、理性、時間概率強,他只是比以前更成熟了,眼裏光芒更鋒利了,卻也更不近人情了。
段綏還是原來那個段綏,好像又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漸漸地,簡宿唯發現段綏變得黏自己,他有些不解,但內心高興,至少段綏沒有不搭理他。
回國第一次見段綏時,段綏只是輕輕看了他一眼,清冷地說“好久不見”,當時他心裏突生一股陌生感,陌生的就好像浮在海面上,上不來也下不去。
後來他和段綏雖在同一個圈子,交集也不大,段綏不搭理他,他心裏有些難受,卻沒有去段綏面前刷存在感,漸漸地,段綏開始頻繁的出現簡宿唯面前,他倒還躲了段綏一段時間,其實段綏願意搭理他時,他是開心的,他至今沒有想清楚其中緣由。
段綏,你為什麽突然肯搭理我了呢?
“行了,下場戲你和歷銳澤拍,去看劇本吧!”
簡宿唯回過神來,點了一下頭。
簡宿唯走到歷銳澤旁邊,調整狀态去看劇本。
這場的戲也要用到鋼琴,簡宿唯要和歷銳澤同彈一個曲子,因為劇本裏尹柘和洛莊連有一場鋼琴競賽,他們選了同一首曲子,針對意味明顯。
“準備好了沒?”歷銳澤問簡宿唯。
簡宿唯回,“你沒問題就行。”
“你們兩個對好了就趕緊過來拍,”淩導催促道。
場景是提前搭好了的,同一個比賽場地,同一架鋼琴。
現場有音樂指導老師在一旁看着,他們演戲時對給他們意見和指導。
簡宿唯對這首曲子其實有些手生,不是他平時喜歡練習的曲子,但好在他音樂基礎紮實,無任何卡頓就彈出來了,他自己有些不滿意,彈的時候皺了皺眉頭。
歷銳澤彈的時候用了和簡宿唯不一樣的指法,但沒有炫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劇本裏洛莊連成心炫技。
他們倆彈完,音樂指導老師沒為難歷銳澤,反正到時候會配好音樂,随便截他倆彈鋼琴的幾個鏡頭就行了,于是連着他倆一起誇。
“你們倆來演尹柘這個角色,我感覺我的工作任務都減了一半,特別是小唯,彈的特別好,就是表情有些不對,在放開些就好了,就當自己平時彈琴玩兒。”
額……簡宿唯有些尬的笑了一下。
“沒什麽問題就拍下一場。”淩導對音樂指導吼了一嗓子。
音樂指導老師擺了個OK的手勢。
“簡宿唯等下和歷銳澤對罵戲,控制好面部表情,要豁得出去。”
簡宿唯:……我連罵人都不會了嗎?
簡宿唯到指定場景,對準鏡頭,淩導“action”的一聲,兩人進進入演戲狀态。
“洛莊連,你不覺得幼稚嗎?從小到大,我真不知道礙着你哪了?”尹柘臉色氣急,嚓的一嗓子。
“你沒礙着我,我就是看你不爽?可能你碰巧長了個天生讓我讨厭的臉吧!”洛莊連沒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那你可真夠無聊的,”尹柘嗤笑一聲,對待無賴,好像只要更不要臉就行了,他換了一副面孔,語氣平淡,“下次別這樣了,不然我就向你老師告狀。”
“你卑鄙。”洛莊連盯着尹柘的背影惡狠狠地說。
“彼此彼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歡向你老師告狀了,所以你可要小心一點啊!”尹柘停下來,回頭看了洛莊連一眼,警告道,“對了,你要還是死性不改也沒關系,就是你幹壞事的時候別被我看見了,不然就不是踢出師門這麽簡單的事了。”
“艹,”洛莊連暗罵了一聲,“你不就只會說,真不知道這個嚣張勁是誰給你的?要是尹家不收留你,你現在人都不知道在哪裏,你所擁有的一切還不是依附于尹家,離了尹家,你就是個屁。”
尹柘眼神變得黯然,沒說什麽,就這樣走了。
洛莊連還在那喋喋不休。
現實裏的簡宿唯肯定會回怼回去,但他演繹的就是這麽個人設,外表光鮮,其實內心極缺乏安全感,對新鮮事物有新鮮感,又觀後無感,所以他看似灑脫,內心乏味空虛。
一個對生活充滿無力感的人,大概很難真正的快樂起來。
簡宿唯想起了這麽一句話。
大概一個人的出生、際遇、成就與否,很大一方面決定人的性格,對生活充滿無力感,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