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人事部的調令下來時蘇若童正在茶水間添補零食,有好事的同事跑來問她。她起先是一頭霧水,然而聯想到前兩天婆婆的突襲,也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原部門的同事對于她的回歸紛紛表示歡迎,只有部門經理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說:“還是小蘇深藏不露啊。”
臨下班時接到姚子瀾的電話約她出去吃飯,兩個人有陣子沒見面了,像是有聊不完的話。姚子瀾對好友的現狀表示羨慕,她和丈夫的小公司開張三個多月了,因為規模小接單少,有陣子還因資金困難向蘇若童借了兩萬元周轉。
“這個月接了個大單,賬面上有了盈餘。”姚子瀾笑嘻嘻地,“臭男人給了我一筆經費,讓我好好感謝一下當時雪中送炭的兄弟姐妹。”
蘇若童也為她高興。姚子瀾又說方薇已經決定回來,“最慢到下個月底,她就會過來幫我的忙。到時候咱們又能聚一塊兒了。”
吃完飯後姚子瀾拖着她去逛商場,逛到女裝部時忽地聽到有人叫‘童童姐’。蘇若童沒料到會在這裏碰到父親同事的女兒,也是她曾經的家教學生王明娜。
王明娜是趁暑假出來打短工的,她很有自知之明,“我那專業爛大街的,估計出來也不好找工作。倒不如趁早熟悉社會,積攢點經驗也不錯。”她不掩羨慕口吻,“還是我媽說得對,幹得好不如嫁得好。她說你撞了大運,嫁到首長家去了。”
親歷了那場婚宴,姚子瀾自然知道好友嫁到高門。因為沒存着攀龍附鳳的心,壓根兒不會去刨根問底。只是在送人回家時她不免打趣幾句,“喲,你家那位還是首長啊。真不夠意思,也不和我透個底,讓我也沾沾光。”
蘇若童笑了笑,說:“你別道聽途說,他現在頂多是家裏的廚師長。”
姚子瀾的車子已經停下來。不遠處,男人正抄着手站在小區門口,大約是被遠光燈閃到,他微眯了眯眼睛,等看清車裏的人後便邁步上前。
因為接親時的那句烏龍,姚子瀾現在看到他還有些不好意思。陸東躍倒是很客氣,還邀請她上去坐坐。那當然這只是客套,誰都不會當真。
回到家蘇若童就問他工作調動的事,陸東躍沒有否認,“這也是他們的心意,希望你能體諒。”她低低地應了聲,“知道了。”
晚上睡得不太安穩,她翻來覆去地難以入眠,再次翻身的時候見男人正睜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暧昧在黑暗中被無限地放大,火熱的碰觸亦随之而來。陸東躍隐忍數月,這時已經把持不住。任憑她怎麽推拒他也不肯停止,“……已經過了六個月了,我問過醫生,可以的。童童,老婆……”
一邊吻着她一邊哄,手腳更是不安份。她顧及孩子,沒敢用力掙紮。軟玉溫香在懷,他腦子便有些發熱,這時也不哄了,就是低低聲哀求,只差沒有求她可憐自己。
她堅決不配合,“你就不能,不能……再忍忍嗎?”感覺到肚皮上的火熱存在,越發地羞憤,“你,你給我下去。”男人這時就發揮死皮賴臉的本事,她惱怒道,“聽見沒有?”
他在黑暗中咧嘴笑,聽見了,聽見了也可以裝聽不懂。男人像塊牛皮糖一樣黏着她,粘粘地甩不開手。她推他,他就抓着她的手指一根根地吻。由指尖至手腕,再順勢落下……她的聲音高一階低一階地,和身體同時發顫。
他将臉貼在她脖子以下不能說的地方╮(╯▽╰)╭,像虔誠的信徒一樣膜拜着。這裏面是他們的骨血,由他種下又經她孕育的小生命。他喉結上下滾動,正欲俯身和她耳語,冷不丁她突然曲膝。男人的臨場反應很迅速,險險地避開這要命的一記。
他哭笑不得,“你是不是想守活寡!”她不理他,只是卷緊了被子側過身,擺明态度讓他滾蛋。
男人無可奈何,身體又僵硬着不好動彈,緩了好一會兒才挨着她躺下。然而他一貼過來她就往外挪,他生怕她掉下去,便低喝道:“別動!我不做了還不行嗎?”
好歹他是說話算話的,她這才稍稍放松一些。經過這麽一鬧她越覺得困乏,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去。
然而,身後的男人并沒有安分。
她在半夢半醒間被他侵擾,人也像是被連綿的海浪托送着,在潮湧間起起伏伏。男人的聲音像魔咒一般,誘惑着她放棄自制與矜持。肚皮一陣陣地發緊,她仍閉着眼,可眉頭卻是皺了起來。等到身後的男人輕輕顫動起來的時候,滾燙的溫度讓她驀地清醒,手下意識地往後探去,觸及一片膩滑。大腦遲滞了片刻之後才運轉起來,她坐起來,都被雷得有些語無倫次了,“你,你……”
罪魁禍首此時正十分淡定地拿紙巾抹拭自己,“你不理我,我自理還不行嗎?” 蘇若童氣得發昏,再往身後一摸更是欲哭無淚。她拿紙巾盒丢他,又拿了衣物去浴室換洗。
睡裙的下擺髒污一片,她也不想要了,卷了卷扔到垃圾桶裏去。洗完出來換上幹淨的衣服,眼角掃過垃圾桶又氣上心頭,索性将垃圾袋紮了口,眼不見心不煩。
回到房間,那個臉皮堪比城牆厚的男人已經睡着,腦袋壓在她的枕頭上,鼾聲如雷。
陸東躍這一覺睡得可美,連生物鐘都險些失效。醒來時已經快八點,他打了一個激靈,翻身下床刷牙洗臉。出來的時候叫了聲老婆,卻沒人應他。
裏裏外外地找了個遍就是不見人,大公子有些傻眼。還好留神四處看看,果然冰箱上給留了張紙條,說怕遲到先走了。
陸東躍氣得把紙條揉成一團,惱火地想至于這樣麽,他都到自給自足的地步了她還不滿意吶。就這麽和困獸似地來回轉了幾圈,突然看到沙發上疊得整齊的薄被,這才意識到昨晚她竟然跑去睡客廳。
原本的怒氣這時便散了,深深的的無力感蔓延開來。他慢慢走過去,坐下。薄被上還留着她的幾絲頭發,他将手放在上面,輕輕地嘆氣。
中午的時候他觍着臉給她打電話,那頭的人似乎精神不大好,聲音懶懶地。他問:“你是不是感冒了?”她否認,“剛才去檔案室,裏面灰塵多打了兩個噴嚏。”
想到昨晚她跑去睡沙發,他心裏仍是很不舒服,“昨晚為什麽沒有回房?居然跑去睡沙發。”他不提還好,提了她就想起那件報廢的睡裙,“你還有臉說。你——”旁邊有人經過,她壓低聲音,“我現在不想和你讨論這件事,有什麽回去再說。”
男人的脾氣沖上來的時候,那德性就和癞皮狗似地讨嫌,這時就開始不依不饒了,“你總是這樣拖時間敷衍我,有那麽難解釋嗎?我們是夫妻,你有什麽不滿意可以直接和我說,我改。可你總是一聲不吭地扭頭就走,把我幹晾着。我受不了這個。”
蘇若童本就覺得昨晚的事難以啓齒,他現在這樣不依不饒地要解釋,簡直就是無理取鬧,冷冷地砸了一句‘不可理喻’後就挂了線,陸東躍沒料到她居然會挂自己的電話,拔過去,挂斷,再拔過去,再挂斷,到後來就直接是忙音。這時脾氣也上來了,你有膽子拉黑你有本事一輩子躲着我。
回去非好好收拾一頓不可,他憤憤地想着。
嗯,只是想想而已。
整個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寧,三番兩次地拿出手機看看,想着那個小沒良心的有沒有發條短信過來道歉,結果等到兩眼生花也沒等到。
大公子心想好歹發條罵人的來也比現在一點動靜沒有的強,這念頭只在腦子裏轉了兩轉就覺得自己犯賤。
又熬了一會兒仍是沒等到訊息,打電話過去也是久久沒人接。于是咬咬牙,索性把臉皮摁到沙子裏,編了條認錯的短信發過去。發完後他就後悔了,覺得自己這姿态低得真是有些喪權辱國。
明明不是他的錯麽。
秘書進來彙報工作的時候他仍有些神不守舍,有時不時往手機上瞄兩眼。終于,在文件上到簽字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手一抖,躍字的最後一撇往外勾連着劃出兩個卷來。
秘書十分識趣地退了出去。他迫不及待地接起來,“童童。”然而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卻是陌生的,帶着十分驚詫,“你是小蘇的家人嗎?”他愣了愣,不安油然而生,“我是她丈夫。你是哪位?”那頭的人‘啊’地叫了一聲,說:“小蘇今天下樓時摔了一跤,人已經送去醫院了。”
陸東躍騰地站起來,按在桌上的手微微發顫,厲聲問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她在哪間醫院?為什麽沒有人通知我?”
對方似乎是被他突然提高的聲音吓到,結結巴巴地說道:“也就,就前倆小時發生的事。”報了醫院的地址後又說:“我們有通知家屬啊,……咦?你說你是她老公,那剛才接了通知趕去醫院的那男的又是誰啊?”
那個男人是誰?
陸東躍飛車趕去醫院的路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答案顯然是呼之欲出的。可是怎麽可能?他明明在國外,計劃裏最快也要下個月才會回來。
就算他回來了,他又怎麽能在收到通知後以丈夫的身份趕過去?他怎麽敢!
陸東躍攥着方向盤的手指關節泛白,太陽穴處的神經急促地跳動着,像鞭子一樣抽向他的心髒。
到了醫院門口卻找不到停車位,他剛靠路邊停下就有交警過來敲車窗下玻璃,“這裏不能停車。”
陸東躍這時已經五內如焚,拔了車鑰匙往對方手裏一塞,明擺着‘要罰要拖我都認了’的态度。交警還未反應過來,一擡頭就見不到人影了。
陸東躍橫沖直闖到急診,詢問今天接診的患者有沒有姓蘇的。護士翻了記錄說是有個姓蘇的孕婦,已經開了單子去四樓做B超了。
他上了四樓,這裏的人比下面少一些,但空氣仍十分混濁。他看到B超室的指向牌,剛往前跑兩步,突然就停了下來。
不遠處,離他不到十米的遠的地方,靜靜地站在B超室外等候的不是葉行楚又是哪個?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表情已經充分說明了我的心情。
另外,關于DW的事,前幾天看艾小圖WB上說起來,确實很窩火,也想過搞個章節替換什麽的,本來今天就想弄,但是,想想這樣一來還是讓看正版的童鞋們心堵。
算袅,就這樣吧。
環境是醬紙,一時是無法改變的。
再者,對于專職寫文賺錢生活的作者來說,那對她們的傷害更大。
最後,感謝大家支持正版。
明天更新會在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