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早上我也想給安非凡做頓飯。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軟。
都吃他這麽多頓飯了。
不會做。
就最簡單的,熱牛奶吧。
看他開火挺簡單的呀,擰開關,開閥門,沒火?
再開火。砰的一聲響,巨型火焰噴出來。
端牛奶鍋的左手被火焰包圍了。
鍋也扔了。
安非凡聽到我的驚叫,從樓上沖下來,馬上去關總閥。:“天然氣洩露了”
拉過手去水管上沖,通紅的手背手側。
我疼的咧嘴叫:‘“疼啊疼” 帶着哭腔。
他看我一眼:“不許哭!哭的我的心都亂了”
他聲音少有的顫抖。
馬上去醫院急診。
到了醫院,手上都起水泡了。
一個中年女大夫手腳利落的處理傷口,一看就經驗豐富。
我看她沉着冷靜的樣子,心裏也踏實了一些。
消毒,處理好,上藥,包紮。
她對安非凡說:“我看你弟弟的病歷了。二十二歲?
他發育遲緩,皮膚相當于十歲小孩的皮膚。
所以我告訴你這個監護人;
小孩皮膚只有成人的三分之一的厚度。也就是說,大人覺得稍燙的水,對他就是很燙了。
這孩子就像溫室裏的蔬菜一樣。
不能風吹,日曬,雨淋,凍傷。
不要覺得皮膚薄了,好像很水嫩。
皮膚是身體最表面的一項保護膜。
厚了可以抵禦紫外線,寒冷,炎熱。”
我明白,那是谷神星的恒溫系統造成的,晝夜溫差不過10°。
一年四季的溫度也是盡量的舒服,過熱或過冷,總有人投訴。
光照,全是太陽能照明燈。
每個面對宇宙的窗口,全部加厚,加強的防紫外線的鋼化柔性玻璃。
我從小到大都沒有曬過日光浴。
因為谷神星沒有大氣層,的保護。
□□的陽光,足以殺死人。
所以,過度的保護措施,導致了谷神星人的皮膚普遍沒有老化。
我二十二歲長成地球人是十歲的皮膚,很正常,好嗎?
安非凡有點緊張的看着我。
我無辜的看着他。
他問醫生:“那怎樣才能保護他的皮膚?”
讓我的皮膚加速生長,變成正常的厚度,對抗地球的紫外線?
我在胡思亂想。
醫生開了藥方:“這是塗燙傷的。這是日常用的。”
安非凡又問:“全身塗還是只塗手臉?”
“哪兒□□着,塗哪兒。”
我不喜歡,護膚品,太麻煩了。
我看這倆人,這仔細,真上心啊。
我不是智商只有十歲!
看完手,安非凡直接帶我去工作室了。
放我自己在家,不放心。
大概又半個月沒來上班了。又去開會了。
我用各國語言和員工們打招呼。
那個戴眼鏡,高鼻梁的,活像一只雞,我暗地裏叫他眼睛雞。意大利人。
那個胖胖的,是營銷主任,像所有的胖子一樣,我叫他胖主任。
看到我的手後,他們的表情就是:行為障礙的老板的弟弟又來了。
我找了個年紀相仿的 巴伐利亞小姑娘聊天。
她叫Elena,正在給一塊水滴型的琥珀磨光。
她告訴我,琥珀刻好型好,要先用2000目的砂紙,然後依次一直用到5000目。
才能抛出那種透明,誘人的光澤。
她說德語。
我們兩個聊的挺好。
她難得遇見和她說德語的人。
我說:“茜茜公主就是你們家鄉的”
她很高興,我也知道茜茜公主。
但是茜茜公主結局可不太好。
我可沒給她說這事。
忽聽一句:“路寒,你過來”
我對Elena說:“我哥叫我了。等有空再跟你聊”
安非凡站在他辦公室門口
“過來”
關上門,拉上窗簾,擋住外面夏天的陽光。
:“你能不能不打擾我員工工作?
我接到下個月一個展會的邀請,要帶幾十件未展出的作品過去。
他們都在加班呢。”
看一下表:“中午吃什麽?”
我脫口而出:“炸雞腿”
“油炸的東西不健康,換一樣”
“我不是受傷了嗎?不能優待一下病號?”
他瞪眼:“炸雞腿?你的手不是早上被烤了嗎?你老讓我想這事啊?”
中午定的意大利調味飯。
我覺得飯有點硬,他吃的到津津有味。
他忽然說:“明天中午再吃炸雞腿吧”
我暗喜。
洗澡成了大問題,勉強沖沖,燙傷的地方不能見水。
舉着左手,穿上沙灘褲,大背心。
“安非凡,你過來,給我洗洗右胳膊。我實在沒辦法洗!”
他進來,輕輕的搓洗。
把我弄癢癢了:“用點力!”
“搓破皮,老實點,別動!”
我躲癢癢,腳下一滑,
他伸手就攬住我的腰,拉到自己懷裏了。
慣性讓我差點撞上他嘴唇。
這麽暧昧的動作。
他眼神裏某種星光閃動。
我臉上不由發燒,見他不動:“放開我”低聲說。
他一松手,出去了。
早上,洗把臉,一出門,迎頭撞上安非凡,“你又沒擦油?”
沒擦。
我一只手怎麽從瓶子裏往外倒?那麽小的口?直接倒臉上?
“過來”
又被按到洗臉盆裏,從新洗一遍,擦幹。
把油倒手上,拍在臉上。
我不爽,張嘴要說話。還沒等說呢,
他說:“閉嘴”
我這可氣的,忽然伸舌頭添了他手心一下。
他吓了一跳。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我。
我一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麽樣”的表情。
他喘了幾口氣,出去了。
越來越奇怪的感覺。
有時我正坐在窗前看書,覺得有股灼熱的眼神注視着你。
一擡頭,便看到安非凡目不轉睛的看着我。沒有在畫他的圖紙。
Theone老師也這樣看過我。
不過,他抛棄了我。所以,不用介意這種注視了。
繼續看書。
有時正和Elena說的開心,忽然覺得後背快要燒穿了:“Elena,我哥是不在看我”
Elena看了一眼辦公室,笑說:“是啊,你哥是怕你闖禍吧,你不是行為障礙嗎?”
我沒回頭,直接沖後背的目光揮揮手。
給Elena告別。
手好了。
傍晚,一起在花園裏打籃球。
左閃,右躲,跳起來,投籃,雙手一扔。
忽然,淩空被他抱住了。能感覺他劇烈的心髒跳動。
他抱着我的腰,我低頭看到他炙熱要燒死人的眼神。:“放開我”
他一松手,我失重摔在草地上。
這次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是不是有病啊?”
我暗罵。
他收拾東西:
“我要出差一段時間
我會找保姆過來過來照顧你的。
不要自己做飯,不要沒事滿大街溜達,不要吃甜的,別忘了刷牙。”
你沒事的話就去工作室,一來不悶,二來我囑咐Elena看着你點。
留張卡,沒留現金。估計是怕我又被搶吧。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