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近期聯邦最熱的新聞是什麽?不是財政部長的女兒和一個小工匠私奔,也不是天皇巨星同新晉影後的緋聞,而是小黃花兒刺殺事件,受害人牽扯到蕭鴻飛中将,柏西·拉法蘭少将和之前就名噪一時的蕭一諾公爵閣下。
聽說蕭一諾因為連累那位叫亞歷克·巴爾夫的人死亡也遭到了那小黃花兒刺客組織的刺殺,噢,這位亞力克·巴爾夫原本是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死後卻成了最聞名的風雲人物,關于他的身世已經編出了數十種版本,每一個版本都有人信誓旦旦地出來作證這是真的。
然後,作為法制機構極度健全,連個小偷都難以在這個科技高度發達的社會生存的年代,居然有人刺殺了這些個大人物還順利逃跑到現在都被抓着,本來就是一件令人議論紛紛的奇聞了。
但這居然是真相,除了直到今日柏西·拉法蘭少将還在三五不時地遭到刺殺,那朵黃花兒已經徹底失蹤不見。
無論什麽新聞,大概熱度都不能炒得過一個月,但柏西少将被持續刺殺了一個月,終于受了極重的傷,差點就丢了性命,被送進重症病房之後,刺殺停止,這新聞的熱度卻是一次又一次地升溫。
星網機甲大賽決賽的第一場就是在這種氣氛裏開始的。
那位亞力克先生死亡、蕭一諾被刺殺當天,他和卡斯珀操作着逆戰和波塞冬大戰那八架軍用機甲改裝的防衛機甲,居然被有心人攝下了一長段放到了星網上,可想而知,不僅逆戰和波塞冬的外形曝光,在星網機甲大賽上一路闖到決賽的v·p組合也頓時曝光了。
決賽第一場,v·p出場票價已經炒到了一百聯邦幣以上,要知道,尋常的票價只是五聯邦幣,這足足翻了二十倍!
而最前排的位置已經到了奇貨可居,一票難求的地步。
還沒出場,蕭一諾聽着場外的嘈雜,頓時就感到有些頭痛。
卡斯珀正坐在凳子上專心致志地給蕭一諾剝葡萄,然後放到一旁的銀碟子裏,“不要管他們就行了,這對我們的對手來說也是一種心理壓力。”
蕭一諾瞥了卡斯珀一眼,說是給他剝葡萄,到最後還不是大多進了他自己的肚子裏,蕭一諾對水果并沒有那麽多的熱情,反倒是卡斯珀,愛水果愛果汁愛果酒,嗜好甜食……
“看我做什麽?”卡斯珀一擡眼皮,“別忘了,今天這場比賽結束之後可還有事呢,那個才要着急。”
蕭一諾一聽更不高興了,“你就不能說點高興的啊!”是啊,比賽完了今晚要回蕭家去,蕭輝正要結婚了!他不回去也不行,蕭輝正是他小舅,實際上他對蕭輝正還是有些好感的,他今年都三十好幾了才結婚,也不算早了,但問題是,不出意外,蕭鴻飛也會回來。
蕭一諾一點都不想看到他。
卡斯珀嗤笑,“那是你舅舅,結婚還不是什麽高興的事?”靠,他雖然訂婚了,但是照着未婚夫蕭一諾這心如止水的模樣,結婚那絕對是猴年馬月之後的事兒。
蕭一諾直接抓起四五顆剝了皮的葡萄塞住了卡斯珀的嘴,“少說點話!”沾了一手的葡萄汁,直接擦在卡斯珀的身上,幸好這裏是全息網絡,卡斯珀身上那件純白色的制服并沒有沾上他的爪印。
卡斯珀嚼了嚼囫囵吞了下去,問起了正事,“薩裏爾還沒回來?”
“已經回程。”蕭一諾把自己扔進沙發裏閉目養神,“說是有東西要親手交給我。”
“有收獲就好。”卡斯珀拍了拍手,“吃不吃?”
蕭一諾哼了一聲,“你自己吃吧!”
卡斯珀聳聳肩,一會兒就把一盤子葡萄掃蕩光了,只留了一顆遞到了蕭一諾唇邊,“很甜。”
蕭一諾勉為其難地咬了這顆葡萄,卡斯珀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去,剛才蕭一諾的舌頭不經意碰到了他的手指,他只感到指尖微微一熱,然後就是麻到心底。好吧,他的指尖一向是他的敏感點。
那晚,他與他吻到舌頭發麻,卻還是一句話都沒說,等到齊齊重傷逃脫的消息傳來,各自沉默回房睡覺。
第二天,仍是裝作若無其事,吃早飯,上課,回來時候溫和說話讨論策略,蕭一諾幫卡斯珀整理報表管理人事,卡斯珀幫蕭一諾制定訓練計劃查看防護疏漏給予各種武器裝配建議。
他們還是一樣看似親密無間合作愉快。
只是似乎還是有些什麽微妙的不同。
不過,蕭一諾永遠是那樣子的風輕雲淡優雅得體,卡斯珀自問比他多了那麽多年的人生,也只是勉強在他面前掩蓋情緒不露痕跡。
可,有些事不過是欲蓋彌彰吧?
“該上場了。”卡斯珀站起身來,将白色制服拉拉好,看向蕭一諾。
蕭一諾聽着外面震耳欲聾的歡呼,掩了掩耳朵,一邊走一邊嘲笑說,“無論哪個是我們的敵人,聽到這樣的聲勢,恐怕吓都被吓得半死。”
事實上,他們的敵人還真不是那樣平庸的對手。
畢竟已經是決賽,真正的弱手是走不到決賽裏來的,那長期的初賽為的就是從一大批水平參差不齊的選手裏挑選出真正有水平的優秀者。
如今蕭一諾和卡斯珀面對的就是一對來自貝特星的雙胞胎兄弟,他們非常突出的一點是——兩個人都駕駛的遠程機甲!
逆戰的視野裏一出現那兩架一上一下卻都距離相當遠的機甲,蕭一諾就感到有些麻煩。
“最讨厭遠程機甲了!”逆戰已經開始脆生生地抱怨了,“讨厭啊讨厭啊!都會飛呢!欺負逆戰不會飛!”
這令人惡寒的撒嬌口吻……
兩架遠程機甲其實并不太容易獲得勝利,因為遠程機甲的特點是射程遠,火力卻遠遠不如近戰機甲,畢竟要飛起來機體就要比近戰機甲輕得多,注定不能配備太強的火力,咳咳,實際上波塞冬是例外,這機身的材質太特殊,所以才能裝備堪比近戰機甲的強重火力。
但這對雙胞胎硬是憑借着這兩架尋常遠程機甲一路殺到了決賽,這本來就很不平常!
“都是遠程機甲,那就只能創造機會,一旦接近,火力壓制。”卡斯珀冷靜指揮。
近戰機甲的火力射程相對較短,但逆戰這樣的機甲本身就同其他機甲不同,它的奔襲速度超過了大部分的遠程機甲,一旦被它追上,就算逆戰不能飛,跳起來來一發強反重力穿甲爆裂彈,有時候甚至能瞬間毀了一架遠程機甲。
雖然一定程度上遠程機甲可以克制近戰機甲,但也要看雙方機甲的實力對比,近戰機甲大殺遠程機甲的事并不是沒有。
至于卡斯珀說的創造機會,自然是他來創造,在遠程機甲的操作水平上,至今他們還沒發現能與卡斯珀比肩的人,更何況,他還操作着欺負人的波塞冬,這架被稱為帝國守護者的強大機甲。
逆戰和波塞冬一在場地上露面,觀衆席上就爆發出極其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在它們的外形沒有曝光前,誰也沒想到逆戰與波塞冬就是這樣并不太張揚的模樣,但現在看來,逆戰就怎麽看怎麽內斂優雅,波塞冬就怎麽看怎麽沉穩霸氣。
“嗖”地一聲,一枚反重力追蹤彈劃破了空氣,朝逆戰這邊急速飛來!想不到是對方先動手了!
觀衆席上頓時傳來一陣嘩然,紛紛笑話那兩架遠程機甲真是膽大!
“嗖嗖”又是兩聲響,居然是三枚追蹤彈交叉呈現螺旋狀一下子朝逆戰逼近!
“膽子不小!”逆戰氣得哇哇叫,邁起步子就朝那空中一黑一白兩架像黑白雙煞一樣的遠程機甲奔過去,三枚追蹤彈就這麽倒轉個方向跟了過來,不過逆戰返身抽出巨大的光劍一劍劈下,氣刃飛揚,頓時引爆了這三枚威力并不算強的追蹤彈,逆戰也就不再管,一味朝那空中兩架機甲的方向追去。
說實話,逆戰的速度已經超過大多數的遠程機甲。
但是,就算是卡斯珀都沒想到,那兩架機甲的速度會這麽快!
快到逆戰非但沒追的上去,反而被他們拉得更遠。
“看來是兩架完全追求速度的遠程機甲。”卡斯珀說着,波塞冬已經一片強光刃朝兩架機甲飛速遁逃的方向飄去,只見那黑白雙煞空中幾個漂亮的翻轉s彎,幾乎完全躲過了這一片光刃,只一兩片割在機身上,留下兩道焦痕,“防禦很弱,一枚反重力穿甲爆裂彈絕對可以把它們幹掉!”
“防禦弱,機身輕,火力估計也不強。”蕭一諾看着視野裏像兩只飛鳥一樣靈活的機甲,停住腳步說,“進樹林!”
他們這次抽到的随機場地對遠程機甲來說并不算十分有利,一片沙地一片樹林,一旦進了樹林,除非那兩架遠程機甲停在外面堅持不進去将比賽僵持下去,否則,對逆戰這樣的近戰機甲來說,無疑更有優勢。
以這兩架機甲率先出擊的架勢來看,這操作者絕不是什麽沉得住氣的性子。
果然,逆戰和波塞冬一進樹林,不久這倆孩子就跟了進來。
“還是太嫩了。”卡斯珀嘆息,他已經可以預見,不出十分鐘,這倆帶着點小驕傲的熊孩子就要墜機了。
逆戰隐沒在高大的樹冠裏,全身上下忽然都變成了同樹葉一般的淺黃色,這種隐蔽技巧是逆戰外表材質特有的一種漆,類似于變色龍的那種變色功能。
“快點解決,還要趕回去參加婚禮呢。”蕭一諾吩咐,覺得似乎爆裂破甲彈都不需要用,給那小黑小白屁股上射上幾箭那樣脆皮的殼子估計都頂不住,速度快有什麽用啊……
至于波塞冬?它正猥瑣地蹲在樹杈上,正等着那倆傻乎乎靠近的小飛鳥。
觀衆席上一度變得靜悄悄的,不知道是因為這種非但不霸氣還充滿陰險氣息的打法讓他們的幻想破滅,還是因為這場比賽就像是一個聞上去噴香誘人的美食結果他們什麽滋味都沒嘗到就囫囵吞了下去,不僅差點燙傷了喉嚨,還順帶放了一個不怎麽美妙的屁。
那倆讓衆人充滿期待的傳奇機甲就這麽伸了倆拐子陰死了那對莫名其妙還不知道怎麽回事的可黑白雙煞。
然後拍拍屁股走了,場地裏黃沙飛揚樹影婆娑,卻什麽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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