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方振已經脫完了衣服,沉在溪水裏爽快地嘆氣。
他見于暢景走到溪邊坐下,很拘謹的樣子,便溜到他身邊和他說話。
溪水不深,汩汩流着。方振的肌肉塊壘分明,隔了一層薄水,朦胧浮蕩,于暢景只看了兩眼就臉龐發熱。
真想摸一摸…于暢景捏住自己的右手腕:不可不可,你現在還是個君子。
方振:“你不下水麽?臉上還是挺髒的。”
他在水裏洗得很幹淨,原本就俊秀的眉眼在日光下越發勾得人移不開眼睛。水流從潤濕的黑發中淌下來,流過他的眼睛和筆挺的鼻梁,流過他微微挑起一絲笑意的唇,滑到下巴,一滴滴落了下來。
細小水珠從他睫毛上滾落。方振站起身,雙手在于暢景臉上抹了幾下。于暢景呆呆看着他。男人臉上未洗淨的塵土被擦走了,雖然是一張沒什麽特點的臉,但好在斯文和氣,不讨人厭。
方振突然想,魔教裏像他這樣的人不知道多不多。
“洗好了。”方振心裏揣着別的想法,臉上嘻嘻地笑,“于大哥真不下水?”
他手才剛放開,于暢景的臉就騰地紅了。
下.身又熱又脹,他不敢移動,也什麽都說不出來。
方振在水裏泡着,身體藏在寥寥的樹蔭裏。
這山上雜樹很多,此處又正好是一個林子,倒也挺涼快。方振扭頭看于暢景,發現他的臉還是紅的,樹影落在他身上、臉上,掩住了他躲閃的眼神。
于暢景眼睛完全不敢亂瞥。方振赤裸的軀體近在咫尺,他腦子裏盡是以往之前看的書裏說的事情,來來回回地閃過。
那馮寄風對和尚一見鐘情啦。那吳血山拎着挂滿人頭的褲腰帶殺入正義盟要救誤入歧途的馮寄風啦。那和尚親了馮寄風又慌裏慌張地跑啦。
總之沒一件是好事。
又想起冬衣還沒商量好什麽款式,衣裏添棉花還是羊毛,想起左護法說有羊把魔教聖壇周圍的三十八棵聖樹都啃光了,尚未決定是殺了吃掉還是幹脆放走,還想起教裏那麽窮,明年過年不知還能不能每人發一個金元寶……
想着想着倒是冷靜下來了。
方振在他身邊,一直看他臉上變來變去的表情。一時糾結,一時憂愁。
……這人為何如此有趣。方振忍不住想。
他看到于暢景原先別在腰間的那塊令牌不知何時落進水裏,順手撿起來。
“你這牌子上面是什麽藥?”
于暢景:“蒙汗藥。”
方振一愣:“你們可是魔教,用什麽蒙汗藥?”
于暢景奇道:“魔教為何不能用蒙汗藥?”
方振十分認真:“我聽說魔教用的不是淫藥就是毒藥,陰險得很。你身上沒有?”
于暢景無言片刻,無可奈何。
“有是有的。”他說,“你擦這牌子的外面,出來的味道是是蒙汗藥,別的藥在牌子裏面放着呢,輕易不使用。”
方振很好奇,拿起令牌左看右看,沒看出任何縫隙:“為何輕易不使用?”
“麻煩。”于暢景淡淡道,“不好處理,後患無窮。”
方振突然問他:“這裏面沒有春藥?”
于暢景:“……有。”
他正想說你弄不出來的,方振卻沖他舉起一根手指。
“是這個嗎?”
他指尖上沾着點彤色的痕跡。
于暢景嘩啦一下站起來将令牌搶了過去,氣急敗壞:“你怎麽打開的!這可是我設計了三年的機關!”
方振看看自己手指,又看看于暢景。
“這就是春藥?”方振氣息有點急促,“那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