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天色還沒亮,星光閃爍鋪灑在墨藍色的天鵝絨一樣的夜幕上,兩人這幾天折騰得夠嗆,再加上睡眠不足,都有些乏累,外面黑漆漆一片,山風呼嘯。
秦不惑跟楚星河并排躺下,努力回想楚星河人生軌跡改變的節點,不知道是他看得太快還是沒注意到細節,小說《萬人迷》轉折來得倉促且猝不及防,就像楚星河說的那樣,似乎就是一夕之間變了樣,黑化來的突如其來。
但是所有事情都存在邏輯,就算是小說,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黑化,可是他無論如何也回想不出,秦不惑臉色有點發白,想到另一種可能性,有沒有可能不是他漏掉了細節,而是作者根本沒明擺出來的暗線,畢竟是一本追求爽度無邏輯的小說,作者着墨比較少,一筆帶過。如果真是這樣,可能根本沒有節點可循,換句話說,随時都可能出現男配黑化情節。
秦不惑有些沮喪,然後很快鎮定下來,楚星河已經提前知道了,就算是夢,可信度不高,但是接下來的日子,他會不斷在楚星河心裏将這個夢境強化,就算他不完全相信,也勢必會更加謹慎小心。
他實在是很累了,沒過多久就沉沉睡去,山裏的後半夜溫度降得厲害,炕是火炕,但倆人都沒掌握燒炕這項技能,棉被是單人的,一個人蓋綽綽有餘,兩人一起蓋就有些不夠了,一開始,秦不惑還拘着,怕自己奇差的睡姿影響到楚星河,保持一板一眼的睡姿,老實的不行。
睡着睡着,覺得自己這邊的被子漏風,冷風不斷往裏灌,趨熱本能向熱源靠近,跟楚星河體溫熨貼着體溫,幾乎整個縮進楚星河懷裏才覺着舒服些,睡的更沉。
楚星河睜開眼,一點睡意都沒有,這次倒不是因為失眠,而是因為熱、燥熱。
秦不惑在懷裏不老實亂拱一氣,他如果還能坐懷不亂就真的是有毛病。
秦不惑心大,解開心結後,睡得更加無所顧忌,跟他挨得很近,他的頭比較靠下,呼出的熱氣直往楚星河的心口鑽,帶着潮熱的氣息。
那股初雪的松香似乎遇熱就變了質,濃郁的嗆人,不再凜冽清新,透着股難言的火熱魅惑,就像一只勾子,把埋藏深處的蠢蠢欲動連肉帶骨鈎出來,□□裸,無所遁形。
楚星河閉了閉眼,難受得不行,秦不惑的氣息萦繞整個空間,避無可避,而他,甘心沉溺。
身體不可自控的燥熱,不知道是因為餘燒未退的緣故,還是心火燒得厲害,睡不着,也不想睡,他小心翼翼的側過身子,貪婪安靜的用目光描繪秦不惑的眉眼,從鼻梁流連到嘴唇,秦不惑的唇色比常人來得要豔,唇珠飽滿,生在這張幹淨俊秀的臉龐上平添了一股子欲,他五官上的濃郁豔麗多來自于此。
他了解那片唇瓣的觸感,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碰觸,秦不惑不僅沒排斥反而翕張着唇,楚星河原本只是在外側描繪他的唇形,沒防備他突然張嘴咬住他的手指,溫暖濕潤,齒尖破開表皮,有點疼。
轟隆一聲,一把無名火從腳底一直燒到天靈蓋,燒得楚星河五內如焚,口幹舌燥,喉頭滾動,突然來這麽一下,讓他差點把持不住。
燒得眼睛發紅,他盡量不驚動到秦不惑,把胳膊從他的脖頸下小心抽出,動靜很小的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院子裏,天還沒亮,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夜風吹在身上冰涼,但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冷,他覺得自己身體裏藏着一座火山,平時不動聲色,一旦遇上秦不惑,随時有噴發的征兆。
他在院子裏點燃一支煙,稍稍平複騷動,從井裏提上一桶水,用毛巾沾濕涼水給自己物理降溫。
秦不惑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了院子裏的水聲,人還沒清醒,先湧上來一股惱火,楚星河又亂來,大半夜的玩什麽水,懂不懂事啊。
從被窩裏爬起來就沖到院子裏,秦不惑擡起困乏的眼皮:“大半夜不睡覺你是不是又想發燒——”
然而,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見到眼前的畫面,秦不惑一臉讪讪,尴尬的擺手:“——打擾了,你繼續,繼續。”
秦不惑游魂一樣,兩眼發直的往屋裏走,頭腦中不斷盤旋剛才看見的畫面,他倒沒說錯,楚星河半夜不睡,但不是發燒,而是發騷。
最初的震驚過後,秦不惑冷靜下來,覺得也沒什麽,不就是那啥嘛,年輕小夥火力壯,适當發洩一下挺正常的。
自己不小心撞見了,除了有點尴尬,就還有點引火,啧,本來沒什麽感覺,被楚星河那麽一勾,就來感覺了。
突然胳膊被一股大力拽住,他沒防備腳下一個踉跄,幾乎撞進楚星河懷裏,鼻子撞上他的胸膛,頓時鼻酸發疼,生理性的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靠,好疼!
秦不惑擡眼怪罪的看過去,卻撞進一雙冒着火星子的眼,紅彤彤,炙烈深沉,盈滿欲望的亮光,看着他的眼神像是要把生吃了:“你——”
楚星河喉嚨燒得發幹,喉結滾動,嗓子啞的厲害,強勢的打斷他的話:“可以麽?”
可以麽?
話是這麽說,好像在征詢他的意見,可是握着他的手腕熱度驚人,燙的厲害,而眼神更誇張,好像已經開始扒他的衣服了。
秦不惑挺糾結,他該怎麽回答,人都這樣了,拒絕的話不會給憋壞吧,但是答應的話,好像對自己不太友好,沒有必備的東西不說,想起作者曾經描述過楚星河是美人配重劍,他就有點打怵。看書的時候,他還在想,給絕世美受配把重劍到底是什麽意思,現在看來,還是他太年輕。
秦不惑張了張嘴,打算迂回一下:“也不是不行——我靠!”
他話還沒說完,楚星河被熾盛的欲念燒昏了頭,只聽見前半句“也不是不行”,整個人都要炸了,也是這時候秦不惑才發現倆人之間的力量差距,楚星河一只手把他翻過來,細細的啄吻秦不惑的唇角,太用力以至于秦不惑不得不倒退,直到小腿抵住水泥磚塊,上身受慣性影響忍不住向後倒去,被楚星河攬回去,低啞的聲音湊在耳邊響起:“小心,攀住我。”
秦不惑站穩後忍不住向後看了一眼,驚出一身冷汗,身後就是那口井,差點栽進去,楚星河悶聲笑起來:“怕了?”
秦不惑:······這朵黑心蓮!
手上不由自主的挎上他肩膀,撩騷把小命丢了就太虧了!
秦不惑被整個翻轉過來,趴在井沿,井口幽深,能看見倒映的星星,身上一涼,秦不惑有點發慌,攔住楚星河:“啧,你要硬來?”
美人重劍,美人,重劍,可不是說着玩的。
楚星河抿唇想了想說:“屋裏有護手霜。”
箭在弦上由不得不發,關鍵是他也有感覺了,起了興致,哪還在乎累不累。
秦不惑心一橫:“行吧,護手霜就護手霜。”
等到楚星河轉身回屋拿護手霜的空檔,秦不惑看着井裏平靜的水面,撅着屁股趴井邊感覺着身下跑風······
秦不惑:······滋味兒真他媽酸爽。
沒過多久,楚星河找到護手霜,秦不惑那點熱乎勁也被夜風吹得差不多了,就感覺楚星河站在他身後,半天不動,跑風得厲害,秦不惑怒了:“你賞景呢?”
楚星河從後面掃了他一眼沒說話,韌腰,翹臀,弓起的背,腰窩處性感得不行,心說的确是美景,看不膩的美景。
楚星河:“這怎麽用?”樣子罕見的有些局促。
秦不惑目露吃驚,十分不可思議的看着他,脫口而出:“要不你往手上抹。”
楚星河聽出秦不惑說的是反話,抿了抿唇沒說話,只是眼神驟然深沉下去,暗到極點,秦不惑直覺要遭,屁股一會兒交到人家手上,黑心蓮一會兒怕不是要報複吧。
他頓了頓,決定好好說話:“就往—一抹,懂?”
楚星河懂了,然後秦不惑哭了。
楚星河的指腹因為拍戲變得粗糙,覆在秦不惑的皮膚上,刮擦過櫻紅,又麻又疼,秦不惑倒吸了一口涼氣。
山裏的夜,簡陋的平房小院,趴在井邊挨艹,夜風冰涼,身上滾燙,倆人皮膚相貼的地方汗濕滑膩。
冰涼的護手霜逐漸化開,帶上體溫,變得稀薄。
秦不惑的後背貼着楚星河的胸膛,身上的汗出了一層又一層,濕了幹,幹了濕,沒完沒了。
楚星河的汗滴在秦不惑身上,那股泠冽的松香濃郁得熏紅了楚星河的眼,發了狠,用上蠻力。
秦不惑理論知識遠大于實際經驗,楚星河還有點燒,全身一處不落,體溫都有些偏高,尤其是某個部位。
秦不惑有些受不住了,這他媽是永動機嗎!重劍就是個大bug,還他媽是剛出爐新鮮熱乎的重劍!
慢慢的,秦不惑也察覺到不對勁了,動作多了就出汗,出了汗那什麽鬼的體香就越發濃郁,結果還是要挨幹,媽的,簡直是死循環!
垃圾系統坑我!
老子今天該不會廢在這吧。
秦不惑趴在井邊,汗水迷了眼睛,井水在視線裏瘋狂的晃動,被折騰得夠嗆,楚星河是屬狗的麽,逮住肉就死不撒口!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能不能過,酷愛看吧。感謝在2020-04-02 22:22:21~2020-04-04 21:26: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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