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秦不惑把身形掩在門後,皺眉思索,就這麽鑽出去該說什麽,冷個戰千裏迢迢跑過來是不是有點太沒排面了,他摸了摸鼻子,心裏的後悔又加深了一層,幾乎想原路返回落荒而逃。
天人激烈交戰,秦不惑忍不住湊到門縫看了一眼,楚星河打好一盆井水,凝眉站了一會兒,突然一個猛子紮進盆裏,吓了秦不惑一跳,心說看不出來楚星河這麽幼稚,這種把腦袋插水裏的憋氣玩法他七八歲的時候就不玩了。
心裏嘲笑幼稚,一邊忍不住在心裏給他計數,180,181,182···秦不惑驚訝的挑眉,想不到他肺活量這麽好,氣息這麽長,估計接吻的時候很占便宜吧。
啧,秦不惑不高興的想,氣息長幹他鳥事,他馬上就他媽是前任了,誰知道會便宜誰。
201,202,203······楚星河動都沒動一下,秦不惑開始有點擔心了,人長得那麽好,怎麽一點不長腦子,缺氧了怎麽辦,又過了十秒鐘,楚星河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秦不惑有點發慌,怕他出事,也顧不了那麽多,直接推門而入。
幾個跨步走到楚星河身邊,見他口鼻整個浸泡在水裏,烏黑黑的發海藻一樣漂浮在水面上,毫無生機。
突然一股巨大的恐慌升起,秦不惑連忙伸手去扳楚星河的肩膀,別看楚星河平時看着挺瘦,仙氣飄飄的樣子,實際上很沉,估計是體脂率低,全是肌肉才看着瘦。
扳了一下竟然沒扳動,秦不惑心裏慌得一批,不會真出事了吧,心裏一急,雙手用力把人從水裏拽出來,嘩啦一聲巨大的水聲,兜頭澆了秦不惑一臉,沒等他反應過來,手腕突然被鐵鉗鉗住似的緊緊拽住,根本掙脫不開。
楚星河頭臉全濕,水珠順着精致的眉骨一直滑到高挺的鼻梁,順着鋒利的下颌線淌過喉結,月光銀輝灑下,簡直是他媽□□。
見到秦不惑,楚星河兇狠的眼神頓時轉變為愕然,震驚、意外、不可置信的狂喜揉雜,淺淡的嘴唇翕動:“你怎麽來了?”
秦不惑心髒差點被他吓出毛病,口氣挺沖:“我就不該來,讓你把自己淹死!”
楚星河看着站在眼前的人,活生生的,連生氣都顯得眉眼鮮活,沁涼的井水順着頭發滴落在頸側,濡濕冰涼,不是幻覺,是活生生的人,是秦不惑。
楚星河的喉結滾動,瞳孔緊縮,秦不惑幾乎被他盯得毛骨悚然,空氣中浮動的炙烈氣氛讓他很不安,莫名覺得後脊發涼,像被什麽可怕的雄獸盯上一樣。
秦不惑:“別這麽看我——”挺瘆人的。
話沒說完,就被強行打斷,腰上被一股大力的帶着往前,頃刻間貼上一個精壯的赤、裸胸膛,楚星河橫在他腰上的手臂鋼筋一樣,秦不惑心說,這他媽冷戰着呢!動手動腳的狗不狗!
正要掙紮,肩窩突然一重,楚星河把他的頭放了上來,除此之外,沒有多餘的動作,這是一個很微妙的姿勢,帶着溫存的味道,秦不惑心裏一動,啧,就讓他狗一會兒吧!
楚星河比秦不惑高上一截,導致他必須微微彎着腰才能夠秦不惑的肩膀,應該是很難受的,秦不惑很微妙的稍稍踮起腳讓他靠得舒服些。
自嘲的想,可真夠賤的。
無論是身高還是身形,楚星河看着仙氣滿滿實際上比秦不惑要精壯一些,卻并不違和。
肩膀開始發麻,水潤的潮氣不斷從楚星河身上蔓延過來,秦不惑低頭,眼皮跳了一下,楚星河上半身□□,這樣的姿勢把他整個攏在懷裏。楚星河的體溫很高,現在是初秋,雖說秋老虎威力不減,但夜晚尤其是這樣的山裏,還是有些涼飕飕的,楚星河在外面呆了這麽久,身上依然滾燙。
過了一會兒,秦不惑硬起口氣:“靠夠了沒有?”
楚星河被驚動,似乎才被驚醒一樣,一雙眼狼一樣幽幽發亮,眼神炙熱宛如翻滾着的岩漿,重複之前的問題:“你怎麽來了?”仿佛除了這個問題再不關心別的。
秦不惑語氣冷淡,撩起眼皮:“來确定一下我是不是真的被一聲不吭的踹了。”
這話說得太絕,太紮心。
楚星河抿了抿唇,眼神幽黑,抿了抿有些蒼白幹燥的嘴唇:“沒分手。”
秦不惑一梗,準備掏出證據糊他一臉,把手機怼到他臉前:“那你拉黑我是什麽意思?”
楚星河看了一會兒,伸手點進秦不惑的通訊錄,在新朋友裏躺着一大堆好友申請,楚星河找到了他的那條,由于日期比較早,靜靜的躺在最底下,被其他信息壓得不見天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楚星河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啞:“微信被盜號,所有聯系人被清零,我發了好友申請,但是你沒通過,我以為你在氣頭上。”楚星河想過打電話,可是電話接通後又該說什麽,他根本解釋不清。
秦不惑狐疑的擡眼,世上真有這麽湊巧的事?
他把手機拿過來,求證般仔細看,還真是,因為楚星河發的日期比較早,所以被壓在最下面,不刻意往下翻找根本看不到。
每天私加他好友的人一大堆,他基本上不怎麽理會,同時也忽略了楚星河的信息。
秦不惑松了口氣的同時,莫名感覺有點不爽,重重拿起輕輕放下,有點憋屈。
不過這件事自己好像也有錯,計較誰錯多誰錯少就沒意思了。
他正要開口說話,楚星河突然低下頭,整個人無限靠近,呼吸灼熱,噴灑在秦不惑的額頭上,滾燙,微癢。
秦不惑皺眉,雙手抵住他的肩膀正要推開,手下卻驀然一沉,楚星河全身重量突然砸向他,秦不惑踉跄後退一步,勉強支撐住楚星河,楚星河全身重量都壓在秦不惑身上,這時他才發現楚星河體溫燙得吓人。
秦不惑側過頭,楚星河濃密的睫毛自然垂落,閉着眼,呼吸勻稱似乎睡着了,臉上浮現異樣的潮紅,他直覺不太對勁,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額頭,楚星河發燒了。
估計是燒迷糊了,這樣的天氣在外面澆涼水,不發燒才怪。
秦不惑半拖半抱把楚星河弄進屋裏,屋裏沒床,是那種土炕,被子枕頭都是現成的,很幹淨。
秦不惑把他放到炕上,拿了毛巾給他擦幹身體,楚星河燒得昏沉,穿不了衣服,幹脆給他裹上一床被。
桌上擺着退燒藥消炎藥之類的,看來病了有一陣了,病着還敢跑去外面澆涼水,嫌自己病得太輕是麽。
倒了水,推推楚星河:“醒醒,把藥吃了再睡。”
病中的楚星河出奇的乖巧,吃了藥,秦不惑給他掖好被子,疲憊的倒在椅子上,從昨晚到現在馬不停蹄一刻未歇,剛才又忙一通,确實有點吃不住了,土炕不大,秦不惑掃視一圈,屋裏能睡人的地方除了土炕就是幾把椅子,地方偏,他走得急,坐了一夜硬座,感覺骨頭都快散了。
但是讓他睡在楚星河身邊,又覺得別扭,事情還沒說清楚。思來想去,秦不惑把外套蓋在身上,蜷縮在椅子上打算對付一宿。
可是他低估了山裏的溫度,半夜被凍醒了,椅子又硬又硌,接連兩晚沒休息好,骨頭縫裏都透着酸疼。
秦不惑長手長腳,根本施展不開,他迷迷糊糊掃一眼炕上的楚星河,溫暖的棉被舒服的炕此時誘惑值MAX,秦不惑心一橫,可去他的吧,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掀開被子一角,在不驚動楚星河的情況下鑽進被窩,平展開手腳,身上蓋着綿軟的棉被,舒服的嘆氣。
被窩裏暖和舒适,沒過一會兒,秦不惑便沉沉睡去。
剛入睡沒多久,秦不惑夢見被一只巨型章魚怪纏住,無數根觸手把他捆得嚴嚴實實,一個勁兒把他往懷裏拽,又夢見自己似乎掉進了大熔爐,恍然看見熔爐長着楚星河的臉,醜不拉幾,胸口仿佛壓了一塊巨石,幾乎快要透不過氣來。
秦不惑被悶醒,掙紮一頭一臉的汗,哪有什麽章魚怪,楚星河四肢宛如禁锢的鎖鏈把他緊緊困在懷裏,絲毫動彈不得。楚星河全身上下除了一條短褲什麽都沒穿,秦不惑後背貼着他精壯的胸膛,發燒滾燙的體溫熨貼着後背,相當于楚星河從後面把他整個環抱在懷裏,很有安全感的姿勢。
秦不惑嘗試掙紮幾下,驀然僵住,楚星河嘴裏溢出低低的氣音,帶點啞意,性感撩人。
天仙之所以是天仙,即使做着羞于啓齒的事,都比普通人多了股飄渺的仙氣兒,又仙又欲,天仙偶爾失态比好欲的人直白的浪蕩還要引人發狂。
秦不惑臉色由青白變成漲紫,他剛剛動作大了點,不小心碰到楚星河,滾燙的體溫像是要把人焚燒殆盡。
大概是秦不惑的全部感知力都高度集中,感官變得無比敏銳,燙人的體溫,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精壯肌肉輪廓,随着呼吸起伏,貼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撩人無比。
秦不惑:······
想動動不了,掙紮怕吵醒對方,秦不惑咬牙,心說楚星河可真夠磨人的。
他睜大眼睛瞪着木梁搭成的屋頂,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被門夾了才會跑到這兒來受苦受累!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3-30 21:32:54~2020-04-01 21:15: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顧容、lawrecen、毛Mao1-17、夏天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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