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不離婚
蘇寒從來沒有想過,原來失憶會是一件這麽讓人開心的事情。在蘇燃告訴他同意離婚之後,他就找了律師開始起草離婚協議。不到一周的時間,協議拟清,蘇寒居然是頗為愉快的帶着協議,主動去了沈行的辦公室裏。
将離婚協議放在沈行桌上,蘇寒也沒有跟他做任何的寒暄。直接道出了心中所想,他說:“你跟我弟弟的緣分已經走到盡頭了,這是燃燃讓我帶給你的,稍微識相點,你把字簽了,大家都好看些。”
沈行低頭看了眼面前的離婚協議。
然後伸手将那幾張紙拿的起來。
蘇寒還在感嘆這人這次怎麽這麽好說話的時候,沈行已經雙手抓着紙的兩個邊緣,用力一扯,将那沓白紙撕成兩半。
“如果是真的想跟我離婚,想清楚了的話,就讓燃燃自己再來跟我說。”沈行臉上的表情不是一般的淡定,他似乎并沒有相信蘇寒說的話,只是依舊帶着那種自信的微笑,他說:“如果他當着我的面、看着我的眼睛。自己都說他願意跟我離婚的話,那我保證我會簽字。”
沈行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個瘋狂的賭徒,他在賭蘇燃對他的愛。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最愛他的話,沈行甚至不會考慮自己的父母親戚,他毫不猶豫的就會說出蘇燃的名字。
他不相信這種愛,因為一場車禍,就能消失的一幹二淨。
所以如果看着他的眼睛,認認真真的跟他進行一次對話。蘇燃就絕對會就想起來他對他的那種眷戀,想起來他之前那種至深的熱愛。等全部都想起來的時候,他們也就可以回到以前的樣子了。
沈行這樣想着,也這樣确定着。
蘇寒倒是一點兒沒他這麽多的想法,冷笑着站起身,他看着沈行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那麽沈先生如果有時間的話,随時歡迎你到我家來一趟。既然你不要臉,那我想,也就沒必要給你留臉了。”
選擇的這個地點,蘇寒其實還是有些考究。畢竟選擇在他家裏,就算沈行發狂起來,也不至于像是在外面那樣丢他們兩家的人。當然,如果沈行想要強行帶走蘇燃,那也是他們蘇家,報警之類也會方便很多。至于沈行真的像他所說那樣,平靜地接受這個現實的情況,蘇寒是根本想都沒有想過。
這絕對不可能發生。
或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完全沒有錯誤,當天晚上,沈行就跟着蘇寒一起回去了蘇家。
在兩人進門的時候,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的蘇燃擡頭看了一眼,只是瞬間,他的身體就僵直了起來,就像是看到了什麽怪物一樣,臉上也帶起了濃重的恐懼。
羅霄就像平時那樣,還坐在蘇燃身邊的地方。感覺到了蘇燃的變化,他跟着一起看向門口,然後趕忙伸手過去握住了蘇燃的手。還開口用溫柔至極的語氣安慰說:“別怕,沒事。”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蘇燃本來就對羅霄多了些依賴。此時此刻讓人這麽一安慰,他好像也确實是沒有剛剛那麽緊張。努力對着羅霄擠出來了一個微笑,蘇燃用力點了點頭,算是在告訴對方,他沒事兒了。
他們兩個人的這種做法,簡直就像是熱油澆在了沈行的心火上面。只是瞬間,就點的沈行到了爆炸的邊緣。
他努力的深呼吸,才勸住自己沒有沖過去給羅霄一拳。
沈行覺得,這個人根本就是在挑釁自己。不然他怎麽總是可以這樣,恰到好處的點燃自己的怒火?
或者說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蘇燃故意找過來的演員。就為了在他面前表現出來這種相親相愛的樣子,讓他憤怒,讓他氣極?
沈行在心裏冷笑,然後告訴自己,生氣就中了那個姓羅的劍人的套,所以他不能生氣。
這樣想着,沈行跟着蘇寒走到了蘇燃所在沙發對面的那個沙發旁邊坐了下來。擡頭看向蘇燃的雙眼,沈行清清楚楚的看到,蘇燃再看向他的時候目光中充滿了閃躲。
這肯定是怕跟自己對視之後,就沒辦法抑制喜歡的情緒了。
沈行察覺到這一點,他覺得又有點開心了。
而蘇寒在他身邊坐下,也開門見山道:“今天把沈先生帶到家裏來,也沒別的事情。就是之前燃燃讓我幫忙拟定的離婚協議,沈先生說必須是燃燃親自拿給他,他才願意簽字。”
此時此刻,沈行覺得一切都和自己想象的一樣。所以心裏的底氣又多了幾分,他高傲的點了點頭,看着蘇燃說:“如果你真的想跟我離婚,就看着我的眼睛,跟我把話說清楚。除此之外,不管你怎麽做,我都不會答應。”
說完之後,他抱起胳膊,耐心的等待着蘇燃的回答。
後者低頭遲疑了片刻,等擡頭看向沈行的時候,目光中還是充滿了難掩的恐懼。猶豫了片刻,他緩聲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我願意親口說出來,你就都會同意?”
沈行點頭:“我是個商人,最起碼的信譽,我還是會遵守的。”
蘇燃頓時就松了口氣。
沈行不明白他為什麽會有這種反應,可是出自本能,他覺得自己好像錯估了什麽。一種突如其來的緊迫感,讓他想要放棄剛剛的承諾。
可是根本沒有給他毀約的機會,蘇燃就已經直勾勾的盯着他的雙眼,用激動的幾乎快要笑出聲來的語氣說:“我想跟您離婚,真的很想。我想要把這一次的車禍當成一個契機,徹底告別以前的生活,也包括以前的您。就連戒指我都已經扔了,我希望您也可以像您剛剛說的,簽了這份離婚協議,咱們以後互不幹涉。”
蘇燃一口氣說完,在他說話的過程中,他也一直在盯着沈行的雙眼。
或許是因為太過激動,他的目光不再閃躲。
可這跟沈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了。
沈行被這種超乎預料的情況震的愣在了當場。手指在身側慢慢的捏緊成拳。過了半晌,他咬了咬牙,從牙縫裏面擠出來了四個字:“我不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