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安碩:安諾,我的哥哥,我們曾今相互承諾,永遠都不背叛對方。大叛亂時代,我背叛了宗教,卻始終沒有背叛你!】商務會議當天,路斐特安諾雲岫三人換上禮服,乘坐宇航飛機飛往金帝。
說是會議,其實倒更像是一場商人雲集的超級晚宴。
會議在商務中心的大廈召開,從外面看上去就像個寫字樓,根本看不出來今天會在那裏召開哈得斯的商務會議。
路斐特領着安諾和雲岫進場,在門口的自動身份識別機上驗證身份。
路斐特對雲岫道:“別緊張,今天你的身份是舶來雲,舶來家的一個遠方親戚,如果有人問起來你就告訴他,沒有人會懷疑你的。”頓了頓,又突然轉頭沖安諾道:“寶貝兒,你今天真帥。”
雲岫和路斐特安安諾一起生活了幾天,漸漸察覺到他們關系的非同一般。當然,換了誰都能發現,路斐特對安諾那種紅果果的眼神表現得實在太明顯了。
安諾穿着一身西服,一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裏,紳士地點點頭,淡定道:“裝逼這種事情我一直很擅長。”
三人進入會議中心,六臺環梯狀升降梯出現在眼前,三人上了其中一臺,關上門的時候電梯中突然有人道:“路斐特?”
路斐特轉頭,身後是一個樣貌約摸有五十多歲的女人,女人穿着一身深藍色晚裝,戴着銀色的項鏈,手上戴着白紗手套握着一柄深藍色的鵝絨扇子。
女人慢慢擡起手,路斐特伸手握住,在她手背上輕輕一吻:“湯姆阿姨,好久不見,你還是那麽美麗動人。”
湯姆笑道:“我記得你母親前幾天還在念叨你,今天愛麗絲沒有來,你知道的,她從來不參加這種會議。親愛的,多回去看看你母親。”
路斐特:“我好像還清楚地記得,上次我要回去的時候,她直接躲出去旅行了!”誹訉埨壜湯姆:“那是因為愛麗絲接受了基因轉接手術,她現在可美了,明豔動人,和她十八歲的時候一模一樣。”
路斐特額頭上的青筋機不可見的抖了抖,安諾在一旁看得直想笑,看來有什麽樣的兒子背後就有什麽樣的媽,這話果然不假。
路斐特又将雲岫引薦給湯姆,說這孩子是家裏的一個遠方親戚,這次帶出來見見世面,讓湯姆在會議上多照顧照顧。湯姆作為長輩自然義不容辭,更何況雲岫穿着西裝彬彬有禮的小模樣實在是太招人喜歡了,剛好湯姆的先生有事不能來,兩人便相互搭了夥。
升降機停住,湯姆挽着雲岫沖路斐特和安諾點了點頭,面帶笑容的進入了會場。
安諾:“甩手掌櫃經常做,會上瘾吧?”
路斐特看着湯姆和雲岫的背影,轉頭沖安諾眨了眨眼睛:“二人世界裏容不下第三個人。”
兩人進入會場,在圓形的會場中找了個角落。
會場正中央,一層生物膜形成一個四方形,将會場隔成內外兩層。生物膜內,長桌邊上坐着幾個人,表情嚴肅的讨論着什麽事情。生物膜外是觥籌交錯的宴會。
路斐特解釋道:“這就是所謂的哈得斯商務會議,生物膜會議室裏面的人讨論嚴肅的商務,外面的人享受奢華的宴會。娛樂與嚴肅的對比反差。”
安諾點了點頭,看到生物膜內長桌角落裏坐着個神色恹恹的男人。男人沒有參加任何讨論,只是低頭看着手上的戒指,雖然報紙上的照片很模糊,但安諾還是認出來那個人就是加納。
會議室裏的幾個人站起來相互握手感謝,加納也跟着站起來,卻沒有擡頭看誰,也沒有和誰握手。他旁邊的一個約摸四十歲的男人和衆人握手表示感謝,卻在轉頭看加納的時候露出一臉很鐵不成鋼的表情。
會議室中的人走出來,另外一撥人緊接着走進去。加納也沒有和誰打招呼,恹恹地坐了下去。
生物膜是透明的,聲波無法傳播,外面的人可以清晰的看到裏面的場景,裏面的人也可以看到外面。安諾在大廳裏掃視了一圈,果然看到雲岫眼圈略帶微紅地朝生物膜會議廳中看過去。
路斐特順着安諾的眼神看去,道:“真是一對怨偶。”
安諾:“你這口氣怎麽酸溜溜的?”
路斐特:“沒有,就是感慨感慨。沒想到,加納那小子風流了這麽多年,這次好像真被套住了。”
安諾瞥了路斐特一樣:“你這口氣還是酸溜溜的。”
路斐特龇牙一笑:“我酸什麽?如果我沒說錯,等會兒生物膜打開,加納就會和全宇宙宣布他和丹尼爾訂婚的事情了。”
安諾:“丹尼爾呢?”
路斐特:“我讓卡迪拉把他關起來了,他要來,一定能砸了這次的商務會,他砸了我砸什麽?”
等等,怎麽感覺聽到了什麽莫名其妙的詞彙?
安諾轉頭,路斐特邪笑道:“我已經和雲岫說過了,加納致辭完畢之後,我就會讓他喊一聲加納,到時候天雷勾動地火,就是我們兩個出場了。”
再等等,怎麽又感覺聽到了什麽莫名其妙的句子?
安諾哭笑不得,“我們兩個做什麽?”
路斐特:“我帶來了上次的易容機,到時候你想怎麽砸場子就怎麽砸,也算是給雲岫和加納一次私奔的機會。”
路斐特說到“砸場”二字的時候有一種強烈的憤恨感,安諾笑道:“怎麽感覺你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路斐特:“每年的商務會議我們美麗的愛麗絲女士不樂意來,舶來家都是讓我來。來了之後就得進會議室開會,與什麽樣的商務有關,什麽樣的商人就進去讨論開會,出來之後另外一撥人再進去,舶來家的産業很多,只要我一進去就沒有出來的機會,除了尿尿之外。所以,”路斐特眯了眯眼睛:“我等這個機會真是等了太久了。”
大廳中的人越來越多,但是外面的宴會井井有條,相聚的人低聲談笑碰杯,幾個固定的舞池會音樂配奏圓舞曲。
雲岫正表情自然面帶微笑的擁着湯姆女士站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路斐特和安諾依舊站在大廳最外圍。
想在整場穿着黑西服白襯衫的人群中辨認出這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路斐特并不是難事,但今天誰都沒有注意到他們,似乎大家都看不到他們一樣。
安諾皺了皺眉頭,總覺得有些奇怪,思緒正要往這個方向引,路斐特卻突然開口道:“走吧,去換張臉。”
安諾跟着路斐特來到商務會議中心後臺的休息間,路斐特胸前的“L”字胸針紅光一閃,破碎的紅光包卷着一個儀器落到路斐特手上。
路斐特舉了舉手裏的機器,“你說變成誰比較合适?”
安諾:“商務會議的主席絕對不錯,但我記得這個儀器是要輸入身份信息調試的吧?”
路斐特捧着儀器詭異地笑了笑,“放心,這是我用米迦勒的內部零件自己做的,誰都查不到。”說着便沖安諾勾了勾手指頭,“讓我想想,還有誰比較合适?主席的情婦怎麽樣?”
安諾已經能明顯感覺到路斐特那種狂躁的破壞欲了,這家夥要做什麽?商務主席和他的情婦?
安諾:“等等,你想讓我穿深V露背長裙?再穿個高跟鞋?”安諾淡笑着看着路斐特,意識力形成把鐮刀狀勾住路斐特的脖子。
路斐特:“不不不,亞瑟他其實個子不高的,他的情婦倒是挺彪悍的……”
安諾收回了意識力,嘴角的笑容張開:“很榮幸能看到路斐特天教大人穿女裝,深V就算了,禁制一點的倒是比較能夠接受。”
路斐特也笑,笑得張狂還帶着那麽點猥瑣,挑着眉頭道:“哦,原來如此,你喜歡這種口味的。”
換臉之後,路斐特不知道又從哪裏搞了一套女裝,咖啡色的套裝西服,短裙到膝蓋上方一點點,再踩個六厘米的高跟鞋,如果忽略安諾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誰,不得不承認路斐特的女裝模樣還是不錯的。
路斐特将頭上金色的卷發攏到一邊,又朝上拽了拽裙子,扭了扭跨,對安諾抛了個媚眼,尖着嗓音道:“親愛的,感覺怎麽樣?”
安諾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如果閉嘴,感覺會更不錯。”
路斐特翻了個白眼,重新拿起機器調試,這一次他将一個只有米粒大小的東西放在舌頭下面,“現在呢?”
安諾點頭:“差不多了。”
商務主席亞瑟本身并不高,和安諾現在差不多,但是亞瑟的情婦卻是個身高一米八往上的金發女郎,不過幸好這位女郎是個難得的平胸,要不然讓路斐特搞兩團肉在胸前,安諾恐怕半個月都吃不下飯了。
兩人從休息間裏走出來,在會議大廳的角落裏站定,有人注意到他們,本來沖安諾點頭的卻突然迷茫了一下,轉過身去離開。
安諾終于意識到了什麽,微微皺眉沖大廳裏看了一圈。
生物膜會議廳裏的一群人又站了起來,相互握手表示感謝離開,卻沒有人再走進去。
生物膜呈花瓣狀打開,加納埋着頭坐在椅子上,他旁邊的男人站了起來,沖周圍的人頻頻點頭打招呼。會議廳中多餘的椅子和桌子自動折疊撤下,會議廳也如同展臺一般升起,男人走到中心,沖大廳內四周的人躬了躬身,言簡意赅道:“非常感謝亞瑟主席給我們凱恩家族這次機會,現在,我的兒子加納?凱恩将會宣布一件事情。”男人轉身,嚴肅地看着加納:“加納。”
加納抹了把臉,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父親身旁,低聲道:“父親,真的要這樣麽?”
加納的聲音雖然很輕,但生物膜會議廳中有隐蔽的擴音器,加納的這句話便放大無數倍傳到了會場中所有人的耳朵裏。
加納父親的臉一陣白一陣黑,最後只得點點頭,略帶不滿地走下了會議廳,只留加納一人站在整個大廳的最高處。
所有人都看着加納,今天他要宣布什麽事情其實大家心裏都一清二楚,只不過人們都想知道,究竟凱恩家族重視這件事到什麽程度,竟然會選擇在這個時刻宣布。
加納“咳”了一聲,低頭整理了一下衣領,才擡起頭,他的眼神中是無往的堅定,略帶着點憂傷的絕望,但他卻是笑着的:“大家好,我是加納,加納?凱恩,想必各位應該都聽說過我,或者認識我。今天很榮幸能夠獨自一人站在這裏宣布一件事情,是我的家族非常重視的一件事情。我,加納?凱恩,将會和主教家族的丹尼爾訂婚。”
加納停頓住,視線掃過臺下的衆人。他們的表情沒有吃驚沒有好奇,只是平靜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要說點什麽呢?加納勾唇自嘲地笑了笑,在哈得斯他的名聲恐怕已經夠臭了,但是沒想到,這次有機會或者還能扳回一局。
加納微微張開嘴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到什麽,揚起唇角笑了一下,接着如同下定什麽決心一般道:“剛剛那些話,是我父親給我打的底稿,是他希望我說的話。現在,站在這裏,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是我自己的想法。”
會議廳一旁,加納父親的臉瞬間慘白。
加納:“下個月月中就是我和丹尼爾的訂婚宴,屆時歡迎各位參加,但是我不會出席,至于丹尼爾去不去我就不知道了。還有,雖然我加納風流成性的名聲在外一直不算太好,但請各位前輩或者同僚務必相信我,這一次,我真的愛上了一個人。”
臺下爆發出一股很小的噓聲,似乎誰都不相信風流鬼加納棄暗投明了。
加納繼續道:“我愛上的人,住在宇宙中及其偏遠的一個星球,那個星球甚至不對外開放,自給自足。我的愛人就住在上面,他有一點田,還有自己的小院子,但是他沒有錢沒有身份地位也沒有我們在座任何一個人的見識廣,但是,我,加納,就是愛上了他。我不會聽從我家族人的意願,不會和丹尼爾訂婚,更不會成為政治的籌碼。想必丹尼爾現在也氣瘋了。我是凱恩家族內定的繼承人,但我不是這一輩唯一的男孩兒,我還有個堂弟,如果可以,凱恩家族其實可以考慮換人。”
“加納!!!”
“他說的對!!”
臺下同時響起兩個聲音,一個是失望透頂的怒喝,一個則是咬牙切齒。
湯姆阿姨搖了搖手裏的扇子,啧啧兩聲道:“看不出來,加納這孩子現在變化這麽大,他以前從來不敢違背他父親和家族的意願。”
雲岫禮貌的笑了笑,眼角微微紅了。
角落裏,安諾看着氣沖沖跑上臺去的紅發男孩兒,愣了一秒:“那是丹尼爾?”
丹尼爾穿着一身深綠色的天職員長袍,走上了會議廳。他紅色的短發剃成了板寸,右耳上一排黑色的耳釘,他的皮膚曬得黝黑,氣質神态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原本浮躁狂妄不羁的人現在竟然變得沉穩內斂很多。丹尼爾有一種氣勢,和路斐特的張狂不同,那是一種蓄勢待發如同雄獅一般的沉着與霸氣。
路斐特滿意地點點頭,嗓音變了回來:“不錯,看來卡迪拉不負衆望把他們操得挺狠。”
安諾也點點頭,卻奇怪的發現自己似乎想到了其他什麽地方去。
丹尼爾走上會議廳,加納先是愣了愣,繼而後退一步,将位子讓了出來。丹尼爾睥睨了臺下一眼,道:“剛剛加納說完了,現在輪到我了。下個月的訂婚宴各位愛去不去,我就不去了。”
臺下一片嘩然,逃婚什麽的也沒什麽大不了,但是像這麽嚣張的還沒辦婚宴就提前宣布而且還是兩方同時宣布的,真是太……兒戲了吧。
丹尼爾“咳”了一聲,繼續道:“當然,如果凱恩家族同意換人,就另當別論了。”
衆人:“……”
凱恩在大廳中某一角默默淌淚……好像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吧?他那暴發戶老爸啊,給他取的名字是——凱恩?凱恩,他就是加納口中那個堂弟啊……淚,丹尼爾你個魂淡!!!
丹尼爾說完之後轉身下臺,留下風中淩亂的凱恩家族的人。
商務會議擺了這麽一出大烏龍,恐怕要足足被人嚼上20年以上的舌根,凱恩家族的人紛紛退場,臉都丢盡了還呆着做什麽?
會議中心上,加納有些茫然地站着,說完了,他想說的都說完了,現在呢?他老爸估計這次真要把他監禁至少十年,而雲岫呢?那個孩子呢?
加納一想到雲岫,心就止不住的疼,好像有什麽東西一下一下在心肝上撓着。他抱着頭蹲下身,腦海裏都是雲岫的身影,不想了不能想了,今後他的人生到此為止了,而那個孩子應該會在他的母星上遇到其他人展開新的生活。
沒有然後了,他的未來也就只能這樣了……
“加納!!”會場大廳內,一個聲音突兀的想起。
湯姆阿姨捂住嘴巴,推了推雲岫:“我親愛的,你想做什麽?”
雲岫拍了拍湯姆的手,笑道:“放心,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
加納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茫然地擡頭,視線在大廳了掃了一圈,卻突然定格在一處。
雲岫?真的是他?
加納張了張嘴巴,猛的站起來跳下會議中心,推開人群往雲岫站着的方向跑去。
還沒完,原來他的人生還沒有結束……
安諾看着加納的方向轉過身,“要開始了,親愛的。”
路斐特将舌頭下的變聲器調整好:“這還是你第一次叫我親愛的,放心,我會很輕的。”
“啪!”路斐特在安諾臉上輕輕拍了一下,用女聲怒喝道:“亞瑟你個混蛋!!!!”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加納身上跳轉開,看向安諾和路斐特所在的角落。
大家看到——亞瑟主席的情人狠狠甩了亞瑟一巴掌。
一瞬間,整個會場又安靜了。
安諾在心裏默默抽了路斐特一巴掌,他的耳膜都快震破了!!
“亞瑟的情人”指着“亞瑟”,尖聲道:“亞瑟你個叛徒,你說讓我等五年就娶我!!現在都第七年了,你卻還沒和你的那個黃臉婆離婚!!你打算什麽時候娶我!!”
“亞瑟”轉頭看了看人群,“尴尬”道:“歐娜你冷靜一點,現在是在商務中心!”
“亞瑟的情人”卻失常一般将會場邊的一長排桌子全部翻倒,上面的盤子餐具酒杯食物嘩啦啦倒了一地。
機器人發出自動警報。
“歐娜”個子高大,開始發瘋一般将視野中能看到的東西都往“亞瑟”身上扔,混亂從會場角落裏蔓延開。沒有人敢上前攔住“歐娜”,因為人人都知道她是個瘋狂的妒婦。
路斐特見了東西就往“亞瑟”身上砸,卻還要同時釋放出意識力半路攔截住以防止真的傷了安諾。
路斐特和安諾兩人就這麽一個砸一個躲,半個會場都變得亂糟糟的。
“呵!!”在圓形大廳的二層包廂內,一個穿着西服的男人淡淡笑了笑,眼神轉向旁邊的一男一女。
個子高大的金發女人捂住了臉,道:“那不是我!!她是誰!!?”
男人擦了擦額角的汗,冷然道:“你究竟是誰?為什麽困住我們?”
男人淡淡笑了笑,視線又投向一樓大廳。他所處的包廂位子極好,整個大廳所有的角落一覽無餘。
男人道:“困住你們,他們才能在下面好好玩兒不是麽?”
安諾,我的哥哥……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