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路斐特:抓狂抓狂抓狂抓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路斐特提着褲子,和安諾對視幾秒之後,确定自己尿不出來了,真的尿不出來。在安諾不算太火辣辣的眼神中,路斐特抽風一般默默挪到了雲岫旁邊,雲岫已經解完了,看到他挪了過來很天真地問道:“為什麽……要到我這裏?你不是……”剛剛已經分配過樹了?
安諾的眼神在路斐特後背上恨不能戳個洞了,路斐特只能一邊解手一邊道:“我覺得你這棵樹和我氣場比較和,嗯,對,就是這樣。”
雲岫:“……”
安諾在心裏都要笑死了,他現在就想狠狠揉一揉路斐特的腦袋瓜,這家夥一天到晚心裏都想些什麽呢?
趁路斐特背對他放水的時間,安諾也解褲子開始放水,因為憋的時間長了,所以兩人放水的時間格外長。
樹林裏安安靜靜,只能聽到不遠處停機坪上偶爾有人說話的聲音。
一時間三人都沒有說話,雲岫以為安諾和路斐特是兄弟,還在納悶這對兄弟怎麽放水也放得這麽不尴不尬,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說點什麽?呃,總之,為什麽萦繞在舶來兩兄弟之間的現在的氛圍這麽尴尬呢。
路斐特和安諾也感覺了,安諾不動聲色尿尿,路斐特就沒下限了,抖了抖小兄弟:“劃圈圈。”
安諾、雲岫:“……”
= =這是個怎樣神奇的人品才能說出這種話啊!!!安諾在路斐特身上又打了個大大的叉。
解完之後路斐特整理好長袍,安諾也背對着路斐特整理衣服,樹林裏似乎還有其他人進來,路斐特輕聲道:“沒事,這是銀帝停機坪的傳統,純天然衛生間。”
雲岫脫口而出:“那女人怎麽辦?”
路斐特:“蹲着呗,不過她要想站着我也沒意見。”
雲岫:“……”直接說也在這裏尿會死會死會死麽?
銀帝原先就沒有名字,在哈得斯星系總共有六十幾顆小恒星,并不是每顆恒星都有名字,只有一些重要的或者比較出名的地方才有,而離金帝最近的這顆恒星就沒有名字,但是因為它離金帝最近,大家都叫它銀帝。
銀帝和金帝最大的區別就是,金帝是哈得斯的商業金融中心,而銀帝因為靠得近,理所當然就變成了地皮最貴最繁華的住宅區。
銀帝的地皮面積是整個星系中最貴的,保守估計,這裏居住的公民大多都是哈得斯排名前2000的富翁,所以可想而知,這個适合居住的星球到底貴到何種程度。
商務會議還有好幾天才召開,路斐特帶安諾來這裏是因為他在這裏有一套小房子,他想和安諾在這裏生活幾天,兩人培養培養感情。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半路會冒出個失戀的求助者,而安諾似乎并不打算不管雲岫。
三人在停機坪借了磁懸浮,雲岫覺得特別不好意思,上車的時候臉又紅了:“我想,我是不是太打擾了,我只是想趕緊找到加納,只要确定了我心裏的想法,我就立刻離開……”
路斐特在心裏默默道——如果你的愛人是加納,那就根本不需要确認了,全哈得斯都知道那家夥是個渣渣渣。
安諾安慰道:“別擔心,我們會帶你去見加納,這之前休息休息吧。”轉頭看着有點炸毛的路斐特,并不避諱雲岫道:“光明殿還需要一個繼承人不是麽?”
路斐特愣了愣,沒有想到安諾還記得這件事,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雲岫确實很适合,雖然沒有宗教根底,但是那樣純粹堅定的心,路斐特還是第一次從一個普通人身上看到。就像一塊玉,稍加打磨,就可以變得很完美。
路斐特設定磁懸浮路線,“你還記得這件事情?”應該說,安諾竟然随時都想着宗教的事情。
安諾在後背上靠了靠,弄了個舒服的姿勢,“不,我想在宇宙裏到處看看,你要是沒有繼承人,誰陪我。”
路斐特設定路線的手一頓,心裏被安諾的話狠狠劃了一下,路斐特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壓住內心澎湃的激動,平靜道:“也對。”
安諾看着磁懸浮窗外,心裏只有四個字——你就裝吧!
雲岫完全不知道舶來兩兄弟在說些什麽,他來自很偏遠的一顆星球,那上面住着一群非常純粹的人,他們勞作耕織幾乎與其他星球沒有來往,整個星球都是自給自足。他們不知道珈藍是什麽地方,對聯合國軍部甚至宗教一無所知,所以在他看來,穿着一身天教長袍的路斐特也僅僅只是着裝上和其他人不同而已。什麽繼承人,他完全聽不懂。
路斐特在銀帝的房子是一套三層的小別墅外加一個帶噴泉的小院子。
銀帝幾乎都是住宅,所以并不分什麽區,只有什麽路的說法,路斐特的小別墅所在的這條路幾乎都是這樣的三層別墅配花園,看得雲岫直咋舌,他聽加納說過,能在銀帝買一套獨立別墅,只能說明房子的主人地位身份和身價都是超凡。
加納也曾經感慨過,他在銀帝上的房子并不是三層的,只是兩層的小別墅,但是沒有花園。
舶來兄弟有錢有地位,雲岫瞬間在二人身上貼了大大的标簽。
房子的設計是路斐特老媽喜歡的風格,主格調是紫色,配備的副調是白色。家具家電設備統一都是大方簡潔的風格,裝飾品并不多,一看便是個男人的房子。房間裏纖塵不染,應該每天都有人扛着家用機器人來打掃,路斐特在心裏對舶來女士道了聲千秋萬代,母儀天下。
只是唯一讓路斐特不太滿意的就是,這裏的房間……實在太多了。
安諾在物質上沒什麽特別要求,二樓的幾個朝陽的房間,他也就随便挑了個靠近樓梯的。
雲岫就非常拘謹,從來沒有住過這種豪華房子的他幾次表示他可以睡客廳沙發。路斐特怎麽可能讓他睡沙發,最後把一樓的客房安排給了他,自己順理成章的霸占了安諾旁邊的朝陽房間。
幾天後的一個早上,路斐特将收集到的一摞厚厚的紙質新聞報送到了雲岫面前。
安諾穿着一身寬松的T恤加長褲,頭發剪得短短的,十六歲年輕帥氣的臉上有着路斐特早已沒有的朝氣。他靜靜坐在沙發上,靠着後背正翻着路斐特送過來的一份報紙,在這個時代會有這種新聞媒介,只能說明,這個星系的人确實不太喜歡虛拟網絡帶給他們的所謂的便捷。
雲岫知道,路斐特為他搜集了加納的消息,只是現在他還不知道,他究竟會面對一個什麽樣的結局。
安諾将手上的報紙重新疊好,遞給雲岫。雲岫擡眼看他,面前的少年明明和他差不多大,可眼神中卻是那麽堅定、成熟、大氣。他淡淡微笑的神情似乎給雲岫傳遞了一種訊息——不要怕。
雲岫深吸一口氣,接過報紙,展開,銀帝商業新聞的娛樂版塊上,加納英俊的側臉突兀的出現在他面前。在雲岫還沒有完全準備好的情況下,那熟悉卻近乎陌生的面孔所帶來的震撼讓他幾乎昏厥。
路斐特腿搭在茶幾上,雙臂展開松松垮垮放在身旁,漫不經心道:“你有兩個選擇,要麽,把報紙合上,我送你回老家;要麽,看報紙,之後的事情可以從長計議。如果你選擇第一個,我們誰都不會嘲笑你,但事實證明,你是個懦夫……”
雲岫猛地擡起頭,堅定勇敢地看着路斐特道:“我不是懦夫。”
路斐特摸了摸唇:“哦,那你就繼續看報紙。”
雲岫将報紙重新展開,盡量讓自己平靜的開始看上面的內容。
娛樂板塊頭條上,是大大的黑體字——【凱恩家族風流繼承人秘密訂婚,加納牽手丹尼爾,強強聯合?】之後還有個副标題——【丹尼爾,宗二代。】配圖便是加納驅車時帶着黑墨鏡的側影,雖然照片模糊,人臉也被墨鏡占去了大半,但雲岫依舊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
配圖之後的正文內容先是介紹了加納之前的幾次緋聞愛人,又猜測了他失蹤這半年的去向,最後才将筆鋒轉到了加納和丹尼爾身上。對二人的身份背景地位、性格、脾氣、品性的契合度都做了分析,并且也對丹尼爾做了一個還算詳細的介紹,之後又将懸念抛給了讀者,到底這兩人是不是情侶?五天之後的商務會議上,加納便會給全星系人一個肯定的解答。
雲岫還算平靜的讀完了這同報道,本來他以為自己會憤怒會痛哭會難受,然而當他讀完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些情緒通通沒有,他只是想見加納,想親口聽他的證實。
是的,見加納,這樣的渴望幾乎填滿了他的胸腔。
雲岫将報紙放下,看着安諾道:“我想見加納,有辦法麽?”
路斐特:“這是請求?”
雲岫站起來,對着安諾和路斐特深深鞠躬:“請求你們幫我,雖然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讓你們為我做什麽。”
路斐特和安諾對視一眼,安諾挑了挑眉,路斐特只得道:“可以,當然沒有問題。”
雲岫感激地看着路斐特,路斐特道:“坐吧,讓我想想,見加納對嗎?以我的身份,見凱恩家族的繼承人沒有什麽問題,但我不太想和他們扯上關系,更加不想上娛樂版頭條。這樣吧,五天之後就是商務會議,我會讓你以舶來家族人的身份參加這個會議,屆時讓你和加納見上一面。”
雲岫不停道謝,他本以為自己這一趟哈得斯之行定然會麻煩重重,卻沒想到會遇到舶來兄弟這麽好的人。
雲岫回房間之後,安諾重新拿起那份報紙,扔給了路斐特:“看看。”
路斐特漫不經心拿起來,看了看标題,又看了看加納的照片:“有什麽問題?我對娛樂版報紙從來不敢興趣。”
安諾笑起來:“卡迪拉就沒有聯系過你?”
路斐特:“沒有,怎麽了?”
安諾:“丹尼爾,宗二代,他的父親是主教對麽?你不覺得丹尼爾這個名字很熟悉?”
路斐特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搭在茶幾上的腿立馬收了回去,人也從沙發裏坐了起來,看着報紙,“丹尼爾?難道是這一期的宗教系學生丹尼爾!!?”
安諾表情輕松,點頭,不做教皇什麽的真是毫無壓力。
路斐特将報紙狠狠摔在沙發上,伸出手腕,幾乎很少用到的生物電子表通訊切入,定位卡迪拉。
卡迪拉的聲音從電子表那頭傳來,聲音聽上去不太開心:“喂。”
路斐特直奔主題:“丹尼爾的事情是怎麽回事?”
卡迪拉:“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強強聯合,聯合國要滲透宗教勢力,打算利用商會,丹尼爾的父親當年欠凱恩家族一個很大的人情,宗教人很偏執的你也知道,賣兒子這種事那老家夥也做得出來。”
路斐特:“為什麽不通知我?”
卡迪拉幾乎是在咆哮:“萬年不用通訊器的人你讓我上哪裏找人!!??反正你是舶來家的人不是麽?商務會議你也要參加,到時候在會場知道了情況再給凱恩和聯合國施加壓力也一樣的。”
路斐特皺眉:“你人在哪裏?丹尼爾呢?”
卡迪拉:“我們都在金帝。”
路斐特:“我在銀帝,你這兩天給我盯着加納,不要讓他接觸丹尼爾,更不要讓媒體那邊得到什麽捕風捉影的消息。”
卡迪拉:“我知道了。”
通訊切斷,路斐特一把将報紙扔了出去,安諾道:“聯合國在挑戰你的底線。宗教是宗教,聯合國是聯合國,局勢就是個天平,向一邊傾倒都會引起麻煩,政治滲透說明他們已經不是防範這麽簡單了。光地蟲,勢力滲透,路斐特,已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戰争恐怕不遠了。”
路斐特冷笑:“打肯定是要和他們打的,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先讓他們感受一點經濟上的壓力。”
安諾挑了挑眉頭,他知道路斐特還有另外一個敏感的身份,舶來家的唯一繼承人。
經濟壓力?這未免不是個好辦法,卻也是個催化劑,弄得不好戰争會一觸即發。
但路斐特顯然不把聯合國放在眼裏,他重新倚靠入沙發裏,黑色的眸子中是隐隐的風暴,冷漠的張狂:“我會讓聯合國付出點慘痛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