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路斐特:在做天教之前,我的人品就不怎麽樣。我和卡迪拉在銀河機甲學院,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互相比人品,刷下限。
拿破侖雖然将安諾的身體交給我,但還是一如既往的讨厭我。因為我敢抱着安諾親,而他不敢。】安諾覺得自己太淡定了,淡定得都有點過了。
他竟然沒有任何的過激反應,只是在心裏默默罵了句草,然後又在路斐特的人品前加了個“負號”。
軍訓正式開始,所有的學員都被分成二人組,每兩人一組進行軍訓。
第一項訓練是體能。
光腦H9讓所有的學員都重新認識了他們軍訓的這二層小樓。
只用了30妙的時間,他們的二樓圖書館和休息區被替換成了整整一千平米的封閉式訓練區。訓練區內又被分割成東西南北中五塊,每一塊訓練區都有全套的體能訓練設備和急救措施。每六人進入一個區進行訓練。在訓練的過程中不會有任何人過來幫忙,因為是訓練的第一天,訓練時間只有兩個小時。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僅僅是兩小時的體能訓練真是太輕松。
卡迪拉卻皺眉低聲在路斐特耳邊道:“第一天就兩個小時,你想做死他們麽?”
路斐特帶着墨鏡斜靠在牆上,“兩個小時而已,你緊張什麽。”
凱迪拉沒再說什麽,在宗教事務上,路斐特是個非常有主見的偏執狂,但凡他有自己的主意,他都不會聽其他人半句勸告。
不僅僅因為他偏執,也因為他足夠強大。
凱恩自從見到安諾之後就一直粘着安諾,不停打探路斐特的八卦。在得知路斐特帶着安諾進入耶路撒冷城之後,凱恩整個人都開始進入冰凍狀态。
凱恩:“耶……路……撒……冷?”
安諾推了推凱恩:“你沒事吧?”
凱恩:“……你,你去了耶路撒冷?你竟然去了耶路撒冷,靠啊!你去了耶路撒冷!”
安諾:“你需要這麽激動?”
凱恩:“怎麽不激動!你知道麽,耶路撒冷城裏有一個教堂,我以前的鄰居是個主教,每次他去那裏都會給我帶松脂椰露。真的很好吃。天教有沒有請你吃?”
安諾滿頭黑線,在凱恩心中,光明殿的神光恐怕都比不上耶路撒冷裏的松脂椰露。
安諾:“讓你失望了,我沒吃到。”
凱恩:“那你下次一定得吃吃,那東西可不多,除了耶路撒冷,我還沒看到其他地方有賣這個的。”
安諾:“下次一定試試。”
六人一組凱恩必定是拉着安諾的,而讓安諾沒有想到的是,凱恩竟然和丹尼爾分到了一組。安佩玲則和顧小北一組。
凱恩拉着安諾,安佩玲對安諾又一種莫名其妙的信任感。最後的結果就是——安諾、安佩玲、顧小北、丹尼爾還有路斐特一組。
卡迪拉看了看和路斐特同一組的另外五個人,嘆了口氣,指了指靠牆貼着的路斐特道:“你們要和他——一組?”
凱恩眨了眨眼睛:“是啊,有什麽問題麽安教大人,難不成和天教一組會加分?”
卡迪拉:“小朋友,你真的想多了,和他一組不會加分,只會增加體能訓練的難度。”
凱恩瞪大了眼睛,另外四人都沒有說話。
卡迪拉嘆了口氣道:“祝你們好運!”轉過頭沖安諾道:“也祝你好運天教大人!記得給這些小屁孩兒留個活路。”
路斐特抱胸靠在牆上,邪笑着将五人挨個掃了一圈,最後視線定格在安諾臉上。
路斐特笑笑:“你放心,不操死他們,就對不起H9的光腦程序。”
衆人:“……”
除卡迪拉之外的30人自由按組組合成六人一對,安諾一組進入了最中央的訓練場。
從外面看,中央訓練場最多也就是幾百平米,然而等安諾衆人進入訓練場時候他們才發現,訓練場竟然是個仿真的原始森林。
地球文明消失之後,從某種意義上說,原始森林早就變成了古化石,之後的森林樹木不過是高科技的産物。在土地中沐浴日光雨露生長的樹木,至少需要幾年的時間才能長大,然而在培養基中生長出來的種子,只需要适當的生物飼料,成長的速度幾乎提高了幾十倍。
而安諾衆人看到的幾乎就是這樣的一個原始森林。
不過這個原始森林又有一個不同的地方,他只仿真了森林的一小部分,然後又運用四維空間技術延伸了森林的剩下部分。
因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當深入森林內部的時候,他們很可能已經進入了一個模拟的四維空間。
安諾不得不承認,與3000年前專門開辟一個荒廢星球來供學員軍訓比起來,這個四維空間的技術大大縮減了不必要的成本。
訓練場的大門關閉,光腦的藍光覆蓋在了衆人頭頂。
H9:“軍訓模式正式開始,請選擇模式。”衆人面前出現三個光屏選擇:“常規模式,探險模式。”
路斐特之外的其他人都默默看着常規模式的按鈕,但是沒有人敢開口。
路斐特道:“沒有人選麽?那我選了啊……探……”
丹尼爾瞪了隊友凱恩一眼,都是這家夥偏偏要拉着加索。他只能硬着頭皮道:“路斐特天教大人,還是選常規模式吧。”
路斐特斜眼看了看丹尼爾,問安諾道:“你也選常規?”
安諾深切體會過路斐特無底洞一般的人品下限,道:“常規。”
路斐特點頭,衆人瞬間松了口氣。
路斐特:“那好吧,探險模式。”說完就觸碰了光屏一下。
衆人:“……!!”
H9:“探險模式開始,路徑已全面鎖定。”說完光腦藍色的光消失,而呈現在衆人面前的森林一角似乎也在不知不覺之間産生了一些變化。
而就在這個時候,光腦屏幕亮起,上面顯示——“西場學員退出兩名。”
安佩玲皺眉:“怎麽這麽快就有人退出了?”
衆人看向路斐特,路斐特勾唇道,“這是我給你們上的第一課。僥幸的選擇是對自己的不負責,認為選常規模式就比探險模式簡單的人和白癡沒什麽兩樣。如果上戰場,你的敵人讓你選兩條路你們要怎麽選?容易的路?”
凱恩:“可我們現在都只是普通學員,一般人都會選常規模式吧?!”
路斐特:“進入耶路撒冷大學的時候你們是披着光環的幸運者,怎麽到了軍訓的時候你們都變成普通學員了?別為自己找理由。今天是因為有我,如果沒有我你們又要怎麽辦?”
安佩玲:“可卡迪拉安教說跟着天教會增加訓練難度。”
路斐特:“在戰場上,跟着我只會增加危險系數,幾乎一半的光能炮都會瞄準我。如果不對你們嚴加有求,你們都會死。”
安佩玲:“可是你又幫我們避開了常規模式的陷阱。”
衆人齊齊看着路斐特,不明白這些矛盾的地方。
安諾卻靜靜看着森林,替路斐特回答道:“聖經上說——以神的名義,跟着我,有一杯羹,我願意全部分出。如果上戰場,宗教領袖有義務保護所有的宗教徒。”
路斐特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靜靜看着安諾。
對路斐特來說,這個名叫“加索”的男孩兒是個謎。他有着神秘的身份,超過3000年的壽命,以及那些他不知道的早已絕跡的宗教事跡。
路斐特并不想靠近這個男孩兒,事實上,他讨厭所有蒙着面紗的神秘人物。
加索只是加索,對路斐特來說,他沒有任何意義。唯一值得他留意的,只因為他與安諾可能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然而現在他發現,加索偶然流露出的一些神态與話語,讓他越發想去了解這個男孩兒。
他是誰?他來自哪裏?他想做什麽?他與安諾的關系……
而就在這個偶然的沉默中,安諾卻突然找回了自己的意識力源。
有如寒露突然垂落下湖面,擴散的漣漪回蕩在安諾腦海中。
有一個古老而熟悉的聲音回蕩在安諾腦海中——“安諾,老朋友,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