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1)
聽到這三個字,慕容儀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朝一旁肖宇吩咐道,“明日我再撥幾個人過來,好好侍候少主子。”
肖宇一聽頓時急了,“老太爺,屬下一人即可,不用再多派人手過來。”這是來搶飯碗的啊,縱然是燒火丫頭的活也幹了他也不能讓人把這飯碗搶走了。
“肖宇一人就夠了,人多了礙眼。”慕容灏輕聲說道。
肖宇內心澎湃不已,對主子的感覺立即升華,崇拜之情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
慕容儀走後,慕容灏徹底的松了一口氣,對着一旁樂嘿嘿的肖宇冷掃一眼。
躺槍的肖宇立即收起笑意,了然慌亂解釋,“主子,屬下不是笑您的嘴……”他還算有點腦子,發覺有越描越黑之勢。
投在肖宇身上的那道眼神殺意頓現,“滾!”
肖宇哪還敢多做停留,頓時消失在慕容灏的視線,今天晚上他都沒膽子回來了。
沐薏情換好衣衫,将該遮的地方都遮住了,豎領外衣的扣子都扣到了脖子下面。順手拿起扇子揮着,這帶着一絲悶熱的天穿的這麽周正真是難受,平日裏洗完澡後穿一件她精心裁剪成短袖短褲的睡衣多舒服,可是一想到呆會大司馬到訪,她恨不得把自己裹在被褥裏。
等等,焚香!沐薏情将放在櫃子裏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找到上次沒有用完的東西,扔到香爐之中,一股清淡之氣頓時四處飄散,聞之真是清心寡欲。縱知道上次失手,可是備一些也讓她稍微安心一些。
還有什麽要準備的?想好,一定要想好……不能讓那個活動炮臺有一點意淫之意。終于,将屋裏都收拾妥當,這才坐在椅子上等着。
左等,沒有動靜,右等還沒有動靜……
沐薏情扔下手中的扇子,都快半個時辰了,大司馬怎麽還不見現身,沐薏情快步走到屋外朝兩院之隔的圍牆而去。
“大司馬。”
“大司馬,你在嗎?”
這兩道聲音傳入慕容灏的耳跡,靠在搖椅上的他眉宇頓時收緊,将臉轉向一旁就當沒聽到。他這個模樣,怎麽見人!
“大司馬!”沐薏情提高了音量喚了一聲。
慕容灏從搖椅上坐直身子,煩不勝煩,肖宇也不知道死到哪去了,難道要他以這幅模樣去見她?!
沐薏情喚了幾聲一點動靜都沒有,氣不打一處來,明明說好的有東西給她看,現在又窩在屋裏不出來連個回應都不給,害她熱成這個樣子等半天。這天一熱人就容易暴躁,一暴躁就容易做出點蠢事來。
比如此時的沐薏情,已借着牆邊的那棵挂滿青果的梨樹站在了牆頭上,兩米多高的圍牆上一陣清風吹來,讓她一陣舒心。然後,看着這點高度,眼都不眨一下往隔壁的院子跳了下去。
你妹,什麽情況?怎麽感覺有什麽東西扯着她的後背!
“刺啦~”她挂在牆頭上的身子往下落了一分。
“刺啦~”
“慕容灏!”沐薏情失聲吼道,這一使足力氣,胸前原本就有點緊繃扣子也結束了使命胸襟大開,裙子的一角也挂在牆上,露出修長的美腿……
慕容灏聽到這一聲慘叫,眨眼間搖椅上就沒有人影。當趕到聲音的來源處時,急切的身影停了下來,他怎麽覺得這一幕那麽的……養眼。
“快把我弄下來!”沐薏情也顧不得此時的狼狽,身後的樹枝似乎快要承受不住她的重量了!
慕容灏的手上拿着一塊帕子掩着口鼻,蘇合香的味道彌漫在這柔美的夜色中,月白長衫如墨青絲,獨世傲立帶着那一分的無可比拟的芳華,如景如畫。
緩步來到沐薏情身下,該看的不該看的一覽無遺。
“慕容灏,你還能再卑鄙一點嗎?啊!”沐薏情這一吼不要緊,身子又往下垂落了幾分。
慕容灏自翊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所以這個時候不幹點卑鄙無恥的事情不真對不起她眼中的他。
“小情人,你是來自薦枕席的?”不禁上下打量了一翻,那白雪的肌膚觸及時是那麽的嬌嫩……
這是什麽眼神?去你娘的慕容灏你敢用眼神……
沐薏情頓時脹紅了臉,“看什麽看,不怕長針眼。”
慕容灏掩着帕子輕笑,“我還看過更美的地方……”
“你閉嘴!”沐薏情此時悔恨交加,她怎麽就蠢到這種地步!他來不來,給不給她看那什麽資料有什麽關系!
“慕容灏,你到底是救不救,你若不救我,我大聲喚人了。”沐薏情異常惱怒不禁出聲威脅道。前院有禦林軍看院,還有李大管家。她一叫馬上就有人過來!不過就是不願意這一幅模樣示人罷了!
慕容灏眉宇微擰,縱身一躍來到牆頭之上,利落的劃開了沐薏被枝枝勾住的衣服,順手摟着她柔軟的腰身,兩人就在這樣的夜色下,這樣的月光裏,帶着奸情的味道站在了牆頭上。一個衣衫不整,悔恨交加;一個掩唇,看似……羞不自禁。
“放開我。”沐薏情準備跳回去,誰知大司馬稍微使力,兩人頓時朝他院落倒去,就在兩人平穩的落地的時候他不小心的倒在她的身上。
溫香軟玉,佳人在懷,他只感覺血液上湧,控制不住的就起了反應。不禁嘆了一聲:他這打沒白挨。
沐薏情知道他絕對是故意的!他的功夫會挫到這種程度嗎?就算是他只用了一只手,也不至于從兩米多高的地方跌下來就摔了!
“大司馬,你重了。”
慕容灏凝眉,滿腹疑問。
“食言而肥。”沐薏情好心的提醒道,上次他說的挺決然,讓她的小心肝雀躍了好久,可是一轉眼腫麽會這樣?他有一個地方更結實有力而且熾熱的抵着她,赤果果的告訴她之前那些都是浮雲……
“我以本性出發,不怕再重個幾斤,或許這些重量都生在了同一個地方,你可要試試到底有何變化?”
沐薏表翻白眼,她的臉上寫着“欠上”兩個字嗎?不禁伸手推他,突然發現有些怪異,他那只手幹嘛非得用帕子捂着嘴?
“你這是怎麽了?”伸出一根手指頭朝那張帕子戳了過去。
這一問不要緊,解了她的危機不說,大司馬如遭雷劈一般站起身來,拉起地上躺着的人兒大步朝屋內走去,沐薏情掙脫不開,緊跟着他的腳步進了屋。
慕容灏将身旁的人兒随手一甩朝屋內走去,片刻,迎面扔來一件外衫,冷冷的響起一道,“穿上!”
沐薏情立即穿好,衣衫甚是寬大而且殘留着他的味道,這屋裏有又有些悶熱不禁扯了扯扣得太緊的衣領。
一旁靠在搖椅上的慕容灏看着她這個動作,喉結微動,吞咽了一下。
“沐薏情,你确定你不是故意來勾引我的嗎?”
沐薏情頓時停下手中的動作,暗暗有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你說的你去我哪給我看東西,我等了你半天都不見人影!”
“我累了,本想明日再談。”慕容灏眉宇微松,像是心情好轉了些,他了解的沐薏情好像不是個急切性子,今天晚上是怎麽了?有反常态啊。
那拿着帕子的手怎麽也不肯離開嘴邊接着又道,“所以,你就等不及翻牆來見我了?”
沐薏情有點不淡定了,明明該問責的人是她好不好?怎麽被他這三兩句話說的好像她迫切的想見他似的。也懶得回他,大步朝外走去。
慕容灏不淡定了,傾身上前将人擋了回來,“你去哪?”
“既然大司馬累了,我剛好也乏了,有空再看也不遲。”沐薏情說罷,饒過那道身影向外走去。剛邁步伐,便感覺手腕一緊被一股力道扯住。
“如果明天還翻牆來,我出現的不及時你再摔個四腳朝天?”慕容灏調侃一聲,不等她反駁拽着人朝屋內走去,“既然來了,就好好的了解一下,有備無患。”
草泥馬,她要是再翻一次牆頭,她沐薏情這三個字倒過來寫!
肩膀一沉被他按坐在椅子上,擡目一看,天哪!這後宮是有多少人物啊,這一冊子一冊子的都擺到她平視的高度了。
慕容灏坐到搖椅上,“從皇上登基以來,後宮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各位臨行過的妃子,冊封過的記錄,還有一些太後的檔案全都在這,你且看着,不明白的再問我。”
沐薏情點點頭不再多言,拿起一本冊子翻了起來。
慕容雲天乃先皇的十皇子,論才智在衆多皇子之中也不算出衆,他的母妃季氏只是一小家碧玉,選秀出身。就算是輪也輪不到他來當皇帝,當年還是皇後的沐氏将慕容雲天收養在身邊。先帝駕崩,沐氏一手将他捧到皇位上。
再往後看去,沐薏情大吃一驚,這上面明明記載,太後當年是有子嗣的,可是不知道怎麽的長到六歲就夭折了!
看到此處,沐薏情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又嘆息一聲。縱然像太後那樣狠辣果斷之輩,也保不全自己的親骨肉,只能說,沒有硝煙的戰場,鬥來鬥去到頭來誰都不算贏家。
慕容灏側目看着沐薏情的模樣,不禁輕問,“怎麽了?”
“沒什麽。”沐薏情低頭接着翻着。
慕容雲天繼位之前,已經有正妃一人,側妃一位,妾室三個。這些都是沐太後指給他的,但是登基之後,慕容雲天卻立了這幾人之外的人為皇後。
這一件事情,估計是對慕容雲天打擊最大的!因為這個皇後才在位一個月,便因善妒,意圖謀害太後罪名等廢去封號,打入冷宮。
這樣的罪名還能保上一命,可見當時的慕容雲天一定是使盡了渾身解數。
沐薏情就這麽看着這些沒有任何感情的陳述,這些冷冰冰的文字在她的腦海裏變成了一個鮮活的人物。想起了那個二十多年不早朝,卻依然會在五更天自然醒的皇帝,他這些年是如何走過的,如今,他已經蒼老并且倒數着自己的人生。
她迫切的想知道這個皇後後來怎麽樣了,可是關于這個皇後的記載戛然而止。往後翻了幾頁依然沒有再提到只言片語。
“慕容灏,你知道俪端皇後後來怎麽樣了嗎?”
慕容灏沒想到她突然叫他,愣了一下才回到,“打入冷宮時已有一個月的身孕,十月懷胎冷宮産子,生下一位公主。其後便一直在冷宮呆着。”
“現在呢?”沐薏情站起身來,朝慕容灏走去。
慕容灏擡手拉着那又拿着書冊的小手,用力一帶,沐薏情不穩的跌到他的懷裏。
“別動,我跟你講講這段沒有被記載的歷史。”慕容灏平靜的聲音傳來,力道加重了幾分将懷裏的人兒緊緊的禁锢在懷裏。
沐薏情自然不同意以這樣的姿态來講,掙紮着要從他的懷裏探出頭來。
“小情人,你乖一點我不勉強你做任何事。”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但是依然能聽得出有幾分冷靜。
“如果你再掙紮我不敢保證,什麽事都會對你做!”這句話不冷不熱不鹹不淡的傳來,随着她的挪揄,他的呼吸漸漸有些急促,現在唯一能讓他冷靜下來的不是他有多麽的理智,而是他那見不得人的嘴。
從他看到她挂在樹上那一刻起,他心裏早就将小情人按倒不止幾回了!
沐薏情僵硬在他的懷裏不敢再動,他滿意的摟着她的肩膀将她擁入懷中。下巴放在她的頭頂上,确定她怎麽都看不到他的唇時,拿下那塊帕子。
“皇上登基後,其妻乃太後的一個遠房表兄的女兒,還沒有行封後大典,因難産而死,正室之位空缺,太後沒有施壓後位便一直空着,後來太後主持選秀,俪端皇後便在其中,一品翰林院大學士之女,端莊秀麗,皇上一眼就挑中了她,封為四妃之一。”慕容灏悠悠說道,感覺懷中的女人難得的安靜,心中也帶着幾分暗喜。
沐薏情靠在他的懷裏聽着這個二十年前的故事,搖椅輕輕的晃着聞着她喜歡的蘇合香的味道,聽着他結實有力的心跳感覺受着他的體溫,漸漸放松了下來。
“太後有意立賢妃為後,皇上偏愛俪妃,執意要立俪妃為後,那時,帝後也曾伉俪情深,後來太後拉攏大學士無果,便設計廢了俪後,打入冷宮。”慕容灏摟着懷中的人兒,揉着她纖瘦的肩膀。這樣的情形對他來說簡直就是酷刑。
“廢後冷宮産子,那孩子呢?”沐薏情喃喃問。
“只是說在冷宮裏,這個時候算來也二十二歲了,這二十多年來,無人提及,亦無人敢問。”慕容灏輕聲回應。
“俪端皇後還活着嗎?”沐薏情突然擡頭,慕容灏更快一步擋住自己的嘴巴。
好險!他現在這個樣子要是被她瞧去了,他一輩子都無法釋懷!
沐薏情朝一旁側去,他朝一邊躲開。
“你的嘴巴怎麽了?”
“你再用這個眼神看着我,我立即把你辦了!”
沐薏情立即低下頭,活動炮臺一般也就只會這麽威脅人。
慕容灏将懷裏的人兒摟緊,确定不會再出現剛剛的一幕後,再次說道,“俪端皇後還健在。”
沐薏情松了一口氣,這樣的女人如果香消玉隕在冷宮之中着實可惜。不知道慕容雲天還想不想再見一見這個曾經讓他為之拼争一把的女子。
微微擡頭看了一下天色,“時間不早了,這麽多一時之間也看不完,明日再看吧。”
慕容灏收緊力道将她拉了回來,“這些東西都是我從宮中借來的,若是被人發覺後果不堪設想。你還是抓緊時間看完了解清楚。”
“我拿回去看成嗎?”沐薏情有些困意。
“不成!這可是宮中密聞,萬一洩露出去,牽連甚廣。”慕容灏厲色道。
“那我起來接着看。”沐薏情直起身子,這樣在他身上晃來晃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着了。
“你若累了,我說與你聽。”慕容灏再次将人圈了回來,聲音帶着幾分柔和。
沐薏情點點頭,交待道,“你挑重點。”
慕容灏不喜,小情人不敢命令他,不過下一秒那個小身子又靠了回來,柔軟的貼在他的胸前,那雙湖泊色的眸子如一輪彎月,心情頗好的拿起另一本。
“這些是四妃的資料,都于太後有着血親關連……”
不知道過了之久,那帶着磁性的聲音聽起來軟軟糯糯的,沐薏情的神情有些恍惚,眼皮異常沉重,艱難的撐了幾下都好像使勁了全身的力氣,終于放棄掙紮,不知不覺得閉上雙眸。
“情兒,你還想聽什麽故事,爸爸講給你聽?”
“要聽白雪公主!”幾歲的沐薏情紮着蝴蝶結,滿臉童真。
“從前……”也是這麽富有磁性的嗓音給她講着睡前故事……
這些記憶猶如打開了閘門從遙遠的不可觸及的彼端徐徐而來,出現在她的夢裏。
沉睡的沐薏情不禁轉了一下身子伸出兩只手穿過慕容灏的腰跡,收緊了力道,嬌嫩的臉頰朝他的胸膛又貼了幾分,帶着幾分撒嬌的蹭了一下。
慕容灏的身子異常緊繃,豐潤未消的唇緊緊的抿在一起,眉宇寸寸收攏,“嗯哼~”一聲呓唔從他的鼻間飄逸出來,手中的書冊頓時掉落在地上,緩緩擡起手将這個柔軟的小人兒緊緊的揉在懷裏。
看着懷中的人兒這個模樣,慕容灏的心都化成一灘春水了……
“爸爸。”沐薏情喃喃的喚了一聲。
爸爸?!這是個什麽玩意!慕容灏臉色一僵,她把他當成了爸爸?睡着了都會喚着而且還以這麽依賴的姿态的“爸爸”究竟是什麽?!
突然,一陣輕風吹滅的蠟燭,屋內漆黑一片,心跳聲交織着彼此的呼吸像一支夜曲,奏的越發的婉轉低回……慕容灏再無心思想其它的事情。
這樣漆黑,她看不到他的狼狽……他只要不親她,她不會感覺到他的唇有什麽異常……
手不由自主的撫向她的飽滿的柔軟,她身子一縮,他動也不敢動一下,久久之後見她未醒,松了一口氣,堂堂聖雲大司馬,像做賊一樣。
這樣漆黑,他隐忍不住……他輕一點,應該不會驚醒她……
寬大的衣衫依然遮蓋不住她嫚妙的身姿,他的腦中浮現的都是她的水嫩,她的柔軟……
這樣漆黑,他脹痛難忍……哪怕只是緊緊的挨着她,緩緩的沒入那麽一點點……
……
久久之後,傳來一陣嘆息,一道月色一般的身影抱着懷中的人兒站起身來,身姿輕隽的躍過牆頭來到隔壁院中,推門而入将懷中的人兒放到床上,彎腰将她的鞋襪退了下來,拉了一件薄被搭在她的身上。
她睡的很沉,似乎沉浸在美夢之中不願醒來。
慕容灏的腳步如生根了一般邁不動,緩緩坐在床邊不舍離去,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精致的臉頰。
“小情人,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麽的痛恨當什麽正人君子!”這句話,能聽得出他牙齒交錯的聲音。
“我即使不碰你,在你心裏一樣是個惡人。”借着幾分偷溜入室內的月光,可見大司馬的額間有着細汗的汗珠,此時已過子夜氣候适宜哪有一絲悶熱,他心頭熾熱難以消融!
“我就是一個惡人!”他又有點把持不住了……
誰知床上的人兒翻身朝裏轉去,腳丫子不受控制的踢到了他的腰間,慕容灏不防,屁股只挨了個邊邊的他狼狽的跌到地上。某個差點把持不住某人之前屁股上挨的那一拐杖還在疼着,這麽一跌興致消退了大半。“蹭”的一下站起身來,彈掉身上的灰塵大步離去。
五更時分,上朝的隊伍組成了一條火龍,又是一日,周而複始……
慕容雲天掃了一眼朝堂之中的衆臣,疑慮的看着為首的那兩個空位。
“大司馬與左相為何未到?”
衆人一陣議論,朝堂之中傳來嗡嗡聲響,但誰都沒站出來,因為他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昨晚上還有人見他們同時出現在寶月樓用膳,怎麽今天又同時不早朝?!新鮮、刺激、驚悚有沒有!
“皇上,大司馬與左相大人同時告假。”一人緩步走到正殿,這位是禮部官員,負責早朝等一切事宜。
慕容雲天一臉驚奇,“可有說因何事不來早朝?”
“回皇上,左相大人染疾,太醫前去診治并無大礙。”
“大司馬呢?”慕容雲天再次問道。
“大司馬只說身子不适,并未準太醫前去查看。”
慕容雲天坐在龍位之上,暗自琢磨着這兩個人怎麽可能同時病了,昨日見他們還好好的。揮去心中的疑問,掃了一眼衆人,接着朝議。
此時,染疾的左相大人一臉死灰的躺在床上,手不停的揉着肚子,昨天晚上出恭的次數不下十次,某處依然火辣辣的隐隐作痛,肚子裏也一如火燒一般灼痛難忍。
“大人,您喝口清湯吧。”
景恒烨突然直起身子,剛剛下床便覺得雙腿一軟,一股氣體控制不住的釋放出來,還帶着一聲輕脆的聲響。
一旁的奴仆個個隐忍着漲紅的臉頰,垂眉不語。
“作孽!”景恒烨捂着肚了再一次朝茅房狂奔而去……
鬧中取靜的街道旁,相互毗鄰的府邸還帶着幾分沉靜。
沐薏情推門而出站在豔陽下伸了個懶腰,這才注意到身上的衣衫,這是大司馬的衣服啊!她昨天是怎麽回來的?昨天……
思緒飛轉,昨天她竟然在他的懷裏睡着了!天吶,沐薏情拍着胸口後怕不已,看看身上完好無缺,頓時有一種死裏逃生的暗喜,片刻之後,不禁歪頭朝圍牆的方向望去,大司馬轉性兒了?
轉身朝屋內走去将這件衣服脫了下來,遇水不濕寸縷寸金的料子啊,揉在臉上感覺了它的柔軟之後,拿起剪刀“咔嚓”“咔嚓”的剪了起來,下個月的姨媽巾有着落了。
大司馬此時正對着銅鏡看着他恢複本色的唇,塗了不下十種藥這才消了腫。還自信的對着銅鏡勾起一抹蕩漾的笑意以确保真沒走型。
“主子。”肖宇小聲的喚了一聲,停在門檻處不敢上前。
“來得正好,給我查一查‘爸爸’是什麽意思或者是個什麽人。”慕容灏頭也沒回吩咐道。
爸爸?好熟悉的兩個詞啊,肖宇使勁想了想。
“主子,還記得五年前咱們攻打北境的時候嗎?那裏有一個極為稀少的部族,好像喚自己的父親為‘爸爸’。”肖宇說的十分肯定,或許主子沒有印象了但是他印象還是挺深的。
慕容灏感覺有點熟悉,一些早就遺忘的記憶也好像被喚醒了一般,他記得一個只有三歲左右的孩子,拉着那個已經死去的男人不停的喚着“爸爸,爸爸”。
爸爸等于父親?父親等于爸爸?他現在也顧不得沐薏情是怎麽知道這個稱呼的,只是沉浸在這種淩亂的思緒中不能自拔。
昨天晚上,她溫順的靠在他的懷裏,主動的摟着他的腰身,嬌豔欲滴的喚他……“爸爸”。
這絕對是晴空霹靂!
肖宇自動消失,他已經有經驗了,通常這個時候再站着不動就會淪為活靶子。
果不其然,內院還沒出,屋裏就傳來了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肖宇踩着輕快的步伐出了府門,不經意的朝一旁望去,隔壁的那個女人正在的指揮着幾個傭人裝鋪門,六扇一邊的木門那可是相當的沉重。
沐薏情看着這些長工,府內的人手也都用上了還是固定不了,門都拉來了這個時候上哪去找人啊。一轉眼,一個人影頓時躍入眼簾,朝那人咧嘴一笑。
肖宇淡定的看着天空緩步走過。
“肖宇~”
肖宇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接着若無其事的往前走。
“肖宇,你給老娘站住!”沐薏情怒喝一聲,狗眼長天上去了!
肖宇頓時耷拉着腦袋朝沐薏情走了過去。
“搭把手!”沐薏情再次喝道。
肖宇萬分不情願的走上前去,托起門邊一使力。正了!
“快上栓加釘。”沐薏情朝幾人喝道。
兩扇門全都裝好後,肖宇拍拍手準備走人,突然肩膀一沉,被人按住。
“以後,要是得個陽痿不舉什麽的,我免費包治。”沐薏情大方的說道。
肖宇深吸一口氣:主人,我想殺了這個女人!有心無膽也就發洩一下罷了,合生金的狗眼用平生最為惡毒的目光剜了身旁邊的女人一眼,步步生風遠離這個傷心地。
沐薏情以勝利的姿态打了個響指,“小樣,還想和我鬥,你嫩着呢!”
李大管家從高處跳了下來,看着裝好的門面滿意的點了點頭。
“情兒,所有的東西都準備齊了,只差一個篇額就可以開張了!”
“不差了,選個日子開張吧。”沐薏情爽快的說道。
“沒篇怎麽開張?”李大管家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情還是頭一次聽說。
“瞧着吧,會有人給我送篇來的,而且到時候多的挂都挂不下。”沐薏情自信滿滿的站在臺階上。
前世想找她看病何其艱難,還要看她心情才行。現在她當無聊打發時間,加之現代與古代氣候不同,有許多病是她沒有接觸過的,也趁機再普及一下她的學識。
李大管家看着身旁的人兒所散發出來的從容與風華不禁失了神,心情也如這一望無垠的湛藍天空。
這個時間,皇上也該下朝了,沐薏情心中有事,回身去內院換了官服由秋狄陪着入了宮。
慕容雲天已經回到聖乾宮,沐薏情站在的殿外等着值事太監通報,殿內不時的傳出一陣嬌笑聲,不是那賢妃又是誰。
“沐大人,皇上宣你觐見。”值事公公一臉讨好的看着沐薏情,躬着身子将人迎了進去。
“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沐薏情施禮。
“沐愛卿平身。”慕容雲天的目光不由自主打量着沐薏情,混沌的眸子中帶着幾分驚豔之色,“幾日不見,沐愛卿越發的明豔動人了。”
沐薏情面不改色,感覺賢妃那道目光如淬了毒一般朝她射來。
“皇上,您瞧瞧,沐掌執這張小臉長的,臣妾都羨慕呢。”賢妃的聲音帶着幾分酸意還有壓制的恨意響起。這個賤人見了她也不行禮!
“皇上,微臣要給你請脈,其它人請回避。”沐薏情頭都沒擡,聲音清晰有力。
慕容雲天立即點點頭,“愛妃先回去休息。”然後貼着賢妃的耳連帶着幾分暧昧的說道,“今晚,愛妃可準備好了。”
賢妃不勝嬌羞,拉着慕容雲天的龍袍嗔了一聲,“皇上,好壞。”
“去吧。”慕容雲天拍拍賢妃的臉頰。
賢妃站起起來,帶着幾分高傲的神色從沐薏情身邊撞了過去。
沐薏情身子一歪,穩住身形,突然正色道,“皇上,臣有一事,不得不禀。”
慕容雲天擡頭,微驚的看着沐薏情,就連賢妃也停下腳步。
“皇上身子雖然痊愈,但是病疾并未完全祛除,如行房事有可能累及各位娘娘,這些時日皇上還是加以調養,等身子完全健朗後再臨幸各宮娘娘為妥。”沐薏情輕描淡寫。
賢妃的身子突然顫了一下,這毒到底會不會傳染她從來不知啊!
“朕的身子朕知道。”慕容雲天這口氣一聽就是不願意。
賢妃的小臉蠟白了,轉這身來情深義重的對慕容雲天說道,“皇上,臣妾與皇上已有這麽多年的情份,豈能貪圖這一時的享樂,若因臣妾的一時歡樂而傷了皇上的身了,臣妾豈不是要心疼死。您聽沐掌執的,休息一段時日,等身子健朗了臣妾一切都聽皇上的。”
慕容雲天沒有表态,賢妃眉宇緊擰。
“請皇上三思。”沐薏情再次說道。
“罷了,朕聽你的便是。”慕容雲天神色極為難看,賢妃如獲大赦,溜的比什麽時候都快。
于是,皇上十分惱怒的将衆人遣退了下去,整個殿內除了他就只剩下沐掌執一人。
沐薏情這才露出一絲笑意,緩步上前握着慕容雲天的脈搏,也許是因為他真的放得開所以身子恢複的比她想象中的好。
“沐愛卿出手幫朕,可是有什麽事相求?”慕容雲天又不是傻子,剛剛沐薏情的舉動是在給他解圍。沒想到他煩了二十多年的事情,被她這輕描淡寫的兩句就給擋了去。回想起這二十幾年來的每一個夜晚,真是窩囊。
“鬥膽問一下,皇上還曾記得俪端皇後?”沐薏情輕聲問道。
果然慕容雲天臉色大變,兩只手緊緊的握着指尖泛白,可見他對這事有多麽的在乎。
“皇上,我想請皇上答應我去看看俪端皇後。”沐薏情試探性的問道。
“不能去!不能去……”慕容雲天像是極力的隐忍着,不住的搖頭。
“為何?”沐薏情問完自己也了然了。就是這麽多年慕容雲天不管不問,任那母女二人過着最為凄苦的日子,這才是她們母女的保命符。
“還不是時候。”久久之後慕容雲天吐了這一句,擡起頭看着沐薏情,那道目光說不出的複雜。
“她肯定恨朕入骨。”慕容雲天悠悠說道。
沐薏情無法作答。
“廢後聖旨是朕親手寫的,她的父母嫡親是朕親口下令流放的,一個個不堪西荒之苦,化為黃土,葬在貧瘠的荒原。”慕容雲天一臉痛楚,最終雙手掩面雙肩微微顫抖。
饒是一直覺得自己是局外人,冷眼看着這一切發展的沐薏情也為這位帝王動容了。他無法壓抑的悲傷像找到了一個缺口再也控制不住全都釋放了出來,哭的像個孩子。
久久之後,慕容雲天擡起頭來,泛着血絲的眸子帶着一絲慘淡的笑意,目光悠遠的看着窗外。
“朕與她初識時,還是十皇子,她并不知朕的身份。後來朕陰差陽錯的當上了皇帝,而她成了秀女。朕覺得這是上天賜給朕最好的禮物,朕拼命的想守護她想給她最好的,為了她,朕想做個好皇帝,想讓她覺得嫁給朕一點都不委屈。卻最終因朕的無能,讓她受盡屈辱,失去至親,在冷宮中呆了整整二十餘裁。”
沐薏情平靜的聽着更為真實的故事,不像那些書冊上記載,也不如大司馬簡單的敘述,她甚至能感覺到慕容雲天那種從內心深處發散出來的悲戚。
“皇上是害怕了,怕見到她後要面對是她的恨。”
慕容雲天渾身一愣,這句話猶如一把利刃插入他的心髒!
“慕容一族已經出了一個大司馬,正值與洛川王明争之跡,皇上要把握這個機會。”沐薏情輕聲提醒道。
慕容雲天沒有回答,沉默的讓人揪心。
“公主已二十有二,如果在皇上有生之年不出冷宮,她的下場會比俪端皇後更慘!”沐薏情知道她的話句句都戳着慕容雲天的痛處。
她這樣其實也有私心,因為她不想當出頭鳥,即使她與大司馬交易用她來牽制後宮,她也不想把自己置身其中。俪端皇後是最好的人選。
久久之後,慕容雲天目光堅定,“朕要怎麽做?”
沐薏情淡淡一笑,“簡單,皇不是身子未愈嗎?多去幾個娘娘宮裏轉轉,如果娘娘們不從,剛好也借機出口惡氣。這宮裏的女人一個個都反了竟然敢不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