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東鄰西舍,(1)
諸葛雲兒看着那道身影不禁失神了好久,不論是沐薏情氣度樣貌還是個性都是獨豎一枝的,越是接近她,就會控制不住的被她吸引,無法讨厭只能喜歡。哪怕她最心愛的男人眼裏只有沐薏情的身影,面對這樣的女人,她恨不起來,也怨不起來。連她一個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動心了,更何況是男人。
“雲兒,有事嗎?”沐薏情眼都沒睜,帶着幾分慵懶像極了午後卧在牆頭的野貓。
“洛川王逗留青城,只離聖京兩百裏左右卻沒有再往前行了。”諸葛雲兒走到一旁,坐在石凳上。
沐薏情睜開眼,坐直了身子,拿起一旁的茶杯給諸葛雲兒倒了一杯花菜,“瞧你這急性子,滿頭汗。”
諸葛雲兒癡笑一下,接過來仰頭灌了一口,“我還要。”
“自己倒。”沐薏情指了指茶壺,這盛夏的天剛好解暑。
“情兒我以後可以叫你姐姐嗎?”
沐薏情蹙眉,這樣的感覺她極不喜歡,正準備拒絕便聽諸葛雲兒再次說道。
“我想,我娘如果在世,一定會像情兒一樣對我這麽好。”
沐薏情面色控制不住的一僵,她有那麽老麽?就算是在現代的時候也不過才二十二歲呀!雖然借着穿越偷渡了幾年光陰,至于讓一個和她同齡的孩子有當媽的錯覺嗎?再說,她哪對她好了?這孩子也太缺愛了吧!
“以後,你做我的姐姐好不好?”諸葛雲兒拉着沐薏情的衣袖央求道。
沐薏情咬牙點了點頭。
諸葛雲兒得到答案一陣雀躍,拉着沐薏情姐姐長姐姐短的叫着。
沐薏情嫌吵,打發她去前院看看醫館的事情。
洛川王逗留青城,這是早就遇料到的結果,青天衙門一事,皇上判沐世子死罪,現已打入天牢等着秋後問斬。這個節骨眼上,太後自然不能出面相保,上有看似不得不這麽做才平民憤的皇上,還有拿着世子不放的慕容一族。能說得上情的三公六卿,有四個都是站在皇上那邊的。
沐世子,死罪難逃。
對于皇上與大司馬來說這是緩兵之跡,留着這個世子以牽制洛川王。看來慕容雲天真的覺醒了。
對洛川王來說卻是逼到絕境,誰人不知洛川王有十個女兒,但是卻只有一個兒子。這個兒子來的有多麽不易,洛川人盡皆知。在洛川,沐世子便是王法,無惡不作!
早年太後壽宴,那世子頑劣公然沖撞了九公主的車架,九公主正是有孕之身,慶王府的嫡長孫就這麽沒了!
身為九公主一母同胞的皇上聽聞此事大發雷霆,太後均是臉都青了。
慶王一族論爵位,論功勳,論資歷,論威望都是靠太後崛起的洛川王比不得的。與皇帝一母同胞的九公主又是慶王的嫡長媳,被人擋了架還傷了腹中子,自然惡氣難消。
太後出面和解,慶王府的口氣依然是以命抵命!
洛川王上下打點親求慶王,請了君命将兒子拉到宮門外,直抽了百餘鞭,小世子被打的奄奄一息這才将此事平息。皇上當時就下令,沐世子一世不可出洛川半步!
至今,九公主也沒有懷上子嗣,一提起洛川這兩個字,都恨得牙癢難耐,若不是為了慶王府唯一的小姑子,她豈會踏足洛川那塊地界。
慶王府此時不落井下石就夠洛川王感恩待德的了。
突然,沐薏情坐直身子,皇上早就下令世子不可出洛川半步,又為何抗旨出現在臨陽?事情絕沒有表面看來那麽簡單,現在的聖雲,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這些到不是她最關心的,由這一看大司馬似乎壓根就不是靠她去搬到洛川王,她這個亡國公主只是個引子,只為逼迫洛川王進京,剩下的事情他早有安排。
現在讓她疑惑的是,去龍眠山歸來,肖宇說大司馬受皇命也去了臨陽,而且的确将沐世子從臨陽弄了回來,證明他人的确到過臨陽。那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又是誰,難道不是他?
沐薏情心中的疑慮更甚,龍眠山到臨陽,可有六百餘裏,這麽短的時間怎麽可能穿梭兩個地方?
“大人,左相到訪。”
沐薏情總共向薛植薛統領要了四個禦林軍護院,個個都是百裏挑一的,此時大管家是李雪茞,又雇傭了幾個粗使婆子和長工。這個小家也算是有模有樣了。
前來通報的就是四個禦林軍之一的,秋狄。
“左相?他來幹什麽?”沐薏情的狐疑,她也沒請他啊,也沒有告訴他她這宅子在哪,怎麽就突然登門拜訪了?來的還真讓人讨厭。
“怎麽?竄個門都不行?”景恒烨那一身冰藍,一入室內頓時感覺空氣都清爽了幾分。也不顧主人那臉上極其不歡迎連裝都懶得裝一下的神情,自顧的參觀起來。
“沐掌執這屋裏也太簡陋了。”最後,他下了結論。
“住的舒服就行,再說了這些都是皇上賜的,下官怎好再奢侈的添置那些無用的東西。”沐薏情淡聲回應,都說古人重禮儀,她遇到的這些男人,全都是斯文中的敗類,禮儀中的渣渣!
影恒烨“唰”的一下打開手中的扇子,順手搖了幾下,沐薏情站在他的下風,那股清涼的風帶着幾分薄荷的清涼的撲面而來,讓人更添幾分清爽。
“沐掌執喬遷之喜,我怎麽都得送點薄禮。”
“左相大人不用客氣……”沐薏情想回絕,不經意的朝門口望去,靠!碩大的碩大的……虎鞭!這禮物好猥瑣,她好喜歡!不禁咽下剛剛不想收的話,放下手中的小茶壺快步走了這去。
在現代,她沒有見過這麽優良的虎種基因,更沒有見過這麽完美的虎鞭,迅速的計算這個玩意的藥用價值,堪稱她的鎮店之寶啊!
“這個就當是你的喬遷這喜,前院可是準備開個醫館?”景恒烨看似平淡的問了一下。端起一旁的小茶壺不當自己外人的倒了一杯水。
“是啊。”沐薏情的目光還在虎鞭上留戀望返。
“上次去龍眠山時,碰巧看到一株靈芝,待你開業,我親自給你送來。”左相輕描淡寫的說道。
“好。”沐薏情絲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心裏頭兩個小人拉手跳舞,今年過節不收禮呀,要收就收XXX。沒有禮儀的渣渣此時都順眼許多。
轉過身來,見左相又已自斟了一杯水,“秋狄,上茶,上好茶。”
“且慢,我覺得這個就好。”景恒烨歪着小壺去倒,卻發現已經沒有了。
“你等等。”沐薏情迅速朝一旁跑去,拿出花果幹塞到一個大茶壺裏,可這沸水泡茶滾燙的很一點剛剛的口感都沒有。拿起一個小繩子将茶壺緊緊的捆住,再将壺嘴塞上。
“你跟我來。”朝一旁的景恒烨招招手。
景恒烨從來沒見過這麽泡茶喝的,好奇心驅使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後院,本來應該是個花園的地方卻一片荒涼,地也剛翻過好像要種植什麽。只見沐薏情朝一口井旁走去,手中提着那個長長的繩子将茶壺慢慢的浸入井水之中。
“左相大人稍候片刻。”
景恒烨一點都不急,這樣的一幕,他還想時間過的慢點,再慢點……
那口井剛好在烈日之下,嬌豔人兒站在下面才一會功夫額間就冒出細汗,看得人實在是心疼。
沐薏情正準備揮袖拭汗,突然一陣清風襲來,只見那一身冰藍站在她的身側,一手拿着扇子給她遮陽,另一只手揮着華袖給她扇風。
“寧不喝這茶了,瞧你曬的。”說罷,擡起手輕柔的試去沐薏情額間的汗水,滿眼疼惜。
沐薏情很不喜歡麽近距離的接觸,淡淡一笑将茶壺提了出來,“好了。”
景恒烨接過茶壺,冰冷的感覺從手心裏直達心扉,那種舒服的感覺無法言喻。
“嘗嘗。”沐薏情将塞在壺嘴裏的東西拔下,催促道。
景恒烨看着這個茶壺,面露難色,難道要他直接對着壺嘴喝嗎?不雅,實在不雅啊!
“我說你們男人這麽磨磨唧唧。”說罷搶過來對着壺嘴喝了一口,不錯,溫度剛剛好,而且有點加冰的感覺,清涼甘爽,尤其是這麽熱喝上一口,沁人心脾。
“我嘗嘗!”景恒烨突然一改為難的神色,接過那個茶壺灌了一口。
“好味道。”他意有所指。
沐薏情壓根就沒聽明白,“左相大人慢慢喝。”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後院。
隔壁許多年都沒有住人的院子裏,主人難得一回的光臨府邸,此時惬意的站在閣樓上吹着清風,賞着風景。對面後院裏那一幕全都收入眼底。這天兒越發的顯得燥熱難耐了。
“他們在幹什麽?”那主人開聲了,語氣裏怎麽聽都有點羨慕、嫉妒、恨的味道。
肖宇顫顫回應了一聲,“泡,泡茶吧。”
“泡茶不拿茶杯!”那主人怒喝了一聲。心中暗自腹诽:這個死女人,她,她竟然和一個男人共飲一壺!
“回主子,屬下也不知道。”肖宇可是大實話,回應的萬分誠懇。
那主人近雪的衣擺随風翻飛,一陣風似的消失在閣樓之上。
肖宇頓時跟了上去,主子這是要幹嘛去呀?咦?怎麽不出院門,還進屋了?
“肖宇,你回府把我貼身的細軟搬來,我要在別院小住一段時間。”那主人說的風清雲淡,現在恨不得把這一道圍牆給拆了!
肖宇一臉苦逼,“老太爺……”
“要麽去,要麽滾!”
于是乎,某院的主人安心的住了進來,過起了糟心的日子。
說說左相大人喝完茶後,硬是賴着沐薏情讓他參觀了整個三進三出的小院的每一個房間,當參觀到李大管家的房子時,眉宇稍緊了一下。
“怎麽請了這麽一個年輕人做管家?”
李雪茞至諸葛雲兒的口中聽到左相登門,放下手中的活就來“侍候”,乍一聽左相這一句話,毛都豎起來了。
“這好像是我們家的事,左相大人管不着吧?”
左相不以為忤,反而朝沐薏情繼續說道,“這麽年輕氣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主人家呢。”
李雪茞翻了一個很有技術的白眼,将他心裏所有的思緒都傾注在這個白眼上了。左相大人,你別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嘴賤三尺挑撥離間!
“他勤快,不要工錢,白幹活。”沐薏情數落着的李大管家的好處。
“缺短工不?我也不要錢,包食宿即可。”左相大人調笑道。果然是賤人露賤像,狐貍尾巴好大一條。
“缺!”李大管家立即接話,“缺個刷恭桶的。”
左相大人笑容僵了,李大管家悠然自在,沐薏情真不想擔當和事佬的角色,氣氛就這麽僵了。
“隔壁有人搬進來了!”諸葛雲兒的聲音打破了此時的僵勢,幾人的目光全都朝她投了過去。
沐薏情提起裙角“蹭蹭蹭”的上了的前院的三樓,畢竟以後是鄰居,擡頭不見低頭見,也讓她看看是何等人物。院中還是很清靜,沒有人家搬家的熱熱鬧鬧。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躍入眼簾。
背上背一大包,手上提兩包,腰裏纏一包,嘴上叼一包,不是肖宇那兔崽子又是誰?!沐薏情頓時感覺腳下一軟。以後,與她東鄰西舍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人是大司馬嗎?
兔崽子“吭哧,吭哧”提着東西進了屋。
“主子,老太爺氣的不輕。”
“主子?主子?”人呢?肖宇環視了一下四周,哪裏還有他家子主子的身影。
沐薏情萬分苦逼的提着裙擺的下了樓,一側身,一襲白衣剛好踏入門檻,那人美如冠玉,風華無度。
兩人的眼神就這麽撞到了一起,又一個不請自來的,而且還來的這麽及時。沐薏情有些心慌,生怕他覺得上樓是看他去了,哪怕事實也差不多。
“下官參見大司馬。”
“免了,我有話對你說。”慕容灏擡步往內去。
左相與李雪茞同樣神色,這厮太沒禮貌了。
“薏兒,府中還有事,先行告退,晚上我來接你。”左相如沐春風,笑意盈盈。
“好。”沐薏情爽快答應。
薏兒?這稱呼真鬧心。“晚上來接你”走在前面的人腳步一頓,齒縫裏反複咀嚼這幾個字,接她去哪啊?這個女人知不知道,一個女人這麽和一個男人晚上出去有多不妥麽?!
沐薏情看人已經走到後院去了,擡步追了上去。
慕容灏喧賓奪主的坐了下來,看着桌上放着的茶壺本來就繃緊的面容更加冷硬。
“不知大司馬大架光臨有何貴幹?”沐薏情坐到一旁輕問。
“你的待之道就是連壺茶都不上?”慕容灏凝眉。
“秋狄,上茶。”
禦林軍訓練有素,即使看家護院使起來也順手,三兩下準備齊備,端了上來。
沐薏情擡起開水泡了一壺茶,給大司馬倒了杯裏挽起袖子遞了過去,“大司馬請用。”
為毛是這待遇?為毛不去後院井水泡?為毛不兩人喝一壺?!大司馬的心裏已經炸開了,端起杯子放到唇邊,那可是滾燙的水啊!
沐薏情眉宇一緊,“可曾燙到了?”
慕容灏放下已經飲盡的杯子,面色如常,“茶是好茶,泡的手藝太爛。”
沐薏情關心的好像是沒燙死你吧!
“茶也喝了,大司馬的來意也該說說了吧。”
“我與你做那個交易。”慕容灏的目光朝她望去。
“好!”沐薏情一口應道,“我需要為大司馬做點什麽?”
慕容灏輕笑一下,“暫時不需要,等用上你的時候再說。”
“好!”沐薏情又是一口應道。原本以為他不會答應也不知道受什麽刺激了,突然就上門說這個。不過有了他的助力,待慕容雲天死後離開聖雲要輕松許多。
“離了聖雲,準備去哪?”慕容灏的語氣帶了一絲試探。
“天下之大,總有容身之處。”沐薏情這話說的是發自肺腑的,到那一時她就真的成了現代的她,再無人可以左右。
看着這張帶着淡笑的小臉,她的眸中有着絲絲的渴望,他眼中的冷硬漸漸融化,這個女人,給他下了什麽毒?竟然讓他這麽割舍不下?明明該與她沒有任何交集的。可是他卻控制不住的想靠近,不是那種身體上的吸引。而是……他已經無法解釋這種感覺了。
沐薏情朝那只放在桌上的手腕握去,看似不着痕跡,“來,擊掌為誓。”
他眸色未變,只是朝那只小手上望了一眼,緩緩擡起手在那只小手朝他的手掌拍的時候,緊緊的将之握在掌心,用力一帶那個身影不受控制的朝他撲了過來。
另一只手順勢攬住她的腰跡,對着那張嬌豔的紅唇吻了上去。
沐薏情如遭雷轟,他的氣息如此之近,這一瞬間被蘇合香的味道迷失了心智,僵在他的懷裏。誰知他只是碰了一下便眉宇一緊退了回去,快的讓那個懷裏的人兒都還沒有來得及掙紮。
沐薏情甩手朝那張俊臉上抽去,卻被他緊緊握着,眼看就要觸及那張俊顏,卻就是近前不了一分。
“慕容灏,你最好別有下次!”
“下次絕不會這樣。”他承諾。
沐薏情抽回手,兩人之間有氣氛有些尴尬,更別提再去細細的琢磨慕容灏的這句承諾。
慕容灏看着她的模樣,眸色越發的柔和。小情人,下次絕不會這樣,因為下次豈是這麽容易就罷休,嘴好疼啊!
“不要和左相走的太近。”慕容灏不是交待,完全是命令的口氣。
“我又不是大司馬的什麽人?我與誰近交這事大司馬可管不得。”沐薏情反駁道。目光朝慕容灏的衣袖望去,那雪白的錦料還是原來的顏色。他的傷口那麽深,不可能好的那麽快。她剛剛那麽用力的一握,肯定會冒出一點血絲,可是現在他的衣袖上什麽顏色都沒有。
難道,那個黑衣人,真的不是他?
慕容灏趁她失神,不着痕跡的掩了掩衣袖。只着她這口氣,剛剛才有幾分柔和的目光突然陰沉下來,以為他是見不得他們在一起嗎?他這是好心的提醒她,左相不可親近!
兩人之間又是沉默,大公馬從衣袖裏拿出一件東西扔到沐薏情面前。
“當是給你的喬遷之禮吧。”
沐薏情看着桌上的東西,臉色很臭,左相送個那玩意好歹是難得的藥物,大司馬可到好,送件衣服,而且一看就像是穿在最裏面最貼身的!拿起來一看,不知道是什麽料子,泛着淡月一般的銀光,一件衣服拿在手上跟個羽毛似的,用力一撕就破成碎片了吧?!
大司馬,你TM真夠重口味的,而且還是連體的緊身衣,還在那處開了個洞。卧操,還有能再不要臉一點不?古代開放至此麽,還流行送情趣內衣?
慕容灏眉宇緊擰,她這是什麽表情?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嘛,世上也就這麽一件!在沐薏情萬分輕鄙的目光下,拿起桌上的衣服朝空中一揮,随手拿起匕首朝那件衣服揮去。這麽幾刀劃下去,那件“情趣內衣”竟然毫發無傷的落到他的手裏。
沐薏情看着握在慕容灏手裏的東西,不禁兩眼放光,好東西,好東西啊!這就是傳說中刀槍不入的那什麽軟甲啊!誰知,人家被她剛剛那種眼神打擊了,不想送了,拿着衣服擡步就要走。
“大司馬留步!”沐薏情睹上前去,去搶慕容灏手裏的衣服。
慕容灏心中暗喜,算這個女人還識貨,緩緩将衣服舉過頭頂,沐薏情哪有他那身高,蹦跶着搶了兩下怎麽也搶不到。索性朝他的腰間襲去。
指尖觸到他腰間時,癢癢的感覺另慕容灏破功,舉在頭頂的手頓時縮了下來,這個死女人,竟然敢騷他的癢!
沐薏情驚奇的發現,原來,大司馬也怕騷癢啊。
“把、手、拿、開!”某個也怕瘙癢癢的男人咬牙切齒。
沐薏情又戳了一下,他頓時朝一邊縮去,戳這邊,頓時往那邊縮去。
“你再戳我一下,信不信我戳死你。”他捏着她的下巴陰森森的警告,“至于用什麽戳,你比我清楚。”
沐薏情搶過那件軟甲退後一步,“大司馬想必剛搬新家,還有很多事情要打理,我就不留了。”
“晚上,我有些資料和給你,事關後宮那幾位,你看了之後心裏也有個底。”慕容灏沉聲說道。
“現在可以給我。”沐薏情一想到晚上兩人呆在一起,頓時頭皮發麻。
“你不是說了嘛,我剛搬了家忙着呢。”慕容灏一臉淡定。
沐薏情看到他是打定主意了,可是左相那邊還等着吃入夥飯呢,她這又沒開竈就答應左相去外面吃,爽約總歸是不好,她還惦念着那株靈芝呢。
“你開竈了沒?”
突然這麽一問,慕容灏想都沒想搖了搖頭,才搬進來一天,而且還是臨時起意,開個屁的竈啊。
“晚上,我做東,請大司馬一起用膳,也算給大司馬回謝禮。”
“晚上不是有約了嗎?”大司馬明知顧問。
“一起去。”沐薏情爽快的說道。
大司馬握了握拳頭,極力的克制着想掐死她的沖動,她知道不知道她在說什麽?讓他和左相同席,見鬼去吧!
“你若不去,那我今日就與左相大人去,明日再請你。”沐薏情這才想起之前的傳言,左相與大司馬可是水火不溶。
真是活見鬼了!
那撞鬼的人應了一聲“好。”擡步朝外走去。
只留沐薏情在原地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比起她和左相單獨相處,慕容灏覺得他惡心點算什麽,況且,惡心的人也不只他一個!想到此,到覺得心情舒暢不少。
日落星稀,讓人期待的晚上終于到了,一襲冰藍色錦服的左相大人今日特意換了一雙新鞋,束了一個新發型。明月生輝,遙相呼應,一路走來不知引起多少窗戶大開,多少入夜尖叫劃破長空。
然,這道身影走到那座府邸前時,并肩走出來的兩人讓他笑意全無。接着,那兩人身後又出現兩人,立即讓他雀躍的心情被陰霾取代。
“大司馬也在。”
“左相來的晚了點。”
兩人看似普通的寒暄着,一旁的人頓時感覺陰風陣陣。
這一陣陰風,從鬧中取靜的街道刮到了聖京不設宵禁的街道,寶月樓正是熱鬧之時,二樓已經被沐薏情包下一間雅房。就在這一行人跨入寶月樓起,壞子破碎的聲音不約而同的響起。
在寶月樓吃飯的都是一些達官貴人,大司馬與左相自然不會不認得。不禁揉了揉雙眼,這是喝多了麽?怎麽好像看到大司馬與左相同時來寶月樓了!再三确定之後,不禁縮了縮脖子,這盛夏的夜硬他媽多了幾分寒冬的涼意。
沐薏情領着身後的人浩浩蕩蕩的上了二樓,一樓頓時炸開了鍋。
“那女人是皇上親封的太醫吧?”
“是金國公主呢!”
“不是說懷了大司馬的孩子嗎?”
“誰知道啊,也不像啊!”
“真有能耐,能将大司馬與左相同時約到寶月樓!”
“……”
二樓,小二饒是見過大場面的小二也戰戰兢兢的将幾人領到雅房。
“都坐吧。”沐薏情熱絡的招呼着。
李大管家倒是不客氣,拉了個位置就坐,諸葛雲兒坐在的主位一旁,主位另一旁的位置看着實在是搶眼,左相離的近些,自然而然的落坐。大司馬冷笑,坐在的進門的位置。
沐薏情哪有請人吃飯的時候,就算是別人千金一擲想請她吃個飯她掃都不掃一眼,今個也算是入鄉随俗破例了一回,她可是主位在哪都沒分出來。
“小二,上菜吧。”說罷朝慕容灏身旁的位置直接坐下。
為什麽坐那?那離她現在的位置最近啊,而且叫個小二什麽的也方便,沐薏情是那種會繞兩個人去坐左相旁的人麽?
慕容灏淡笑,左相冷眉。
“我喜歡吃辣,定菜的時候選的都是帶辣的菜,不知道大家吃不吃得習慣。”沐薏情一掃衆人征尋道,這問題似乎問得晚了點,菜都定好了誰他媽掃興的說不喜歡啊,客順主便嘛,大家自然是一致的點頭。
只有大司馬聽到那個辣字的時候,被燙的雙唇更疼了。
菜上來了,簡直就是滿堂紅!潑油辣,幹炒辣……各種辣味一應俱全。
“不用客氣,不夠再點。”沐薏情拿起筷子一副垂涎的模樣,其它幾人不禁吞了吞口水,這一桌吃下去,肚子還不得跟燒火了一般。
慕容灏吃的極慢,因為筷子就算是不夾菜挨到他的嘴巴都是一種酷刑。
“大司馬不喜歡?”沐薏情擡眸,瞧他未怎麽動筷。
“沒想到寶月樓還有這等菜式。”左相搶先一步回答,夾起一個辣椒面不改色的咀嚼着,“薏兒,我也喜歡吃辣,越辣越好。”
沐薏情頓時被吸引過去,“真看不出來左相大人竟然會喜歡吃辣,這些菜式都是我給的方子,哪天我親自下廚,讓你嘗嘗原汁原味的。”
左相一聽,夾起一塊整個的紅辣椒三兩下吞入腹中,十分享受的說道,“我可記着了,你欠我一頓膳食。”
“喜食辣之人,又豈是左相一人。”大司馬終于兇殘的開挂了。
“改天給你們二位,一起嘗我的手藝。”某女接着橫掃,猶不知這一句話,又卷起一陣陰風。
“情兒,我也喜歡。”李大管家已經是香汗淋漓。
“你還怕吃不着?”沐薏情白了他一眼。
諸葛雲兒實在是受不了,比不了這幾位的兇殘與變态,下樓去找店小二上了一道清湯與一盤碧翠玉芙蓉。那鮮味的綠色絕對搶眼,三道目光齊齊朝那一疊菜望去。
在某女喝完紅通通的湯時,又齊齊的收回目光,夾的辣椒一個比一個大往嘴裏送。
飯足湯飽,一行人緩緩朝二樓走了下來,個個都是紅光滿臉熱汗滾滾,看得樓下這一群人個個下了下巴傻了眼。這場面,簡直毫無違合感。
大司與一路同行,來到沐薏情的府邸時,頓了一下腳步。
“等一會,是你來我這,還是我來你這?”
“你來我這吧。”沐薏情揮起袖子扇風,随口應道。
大司馬快步朝隔壁的院子走去,沐薏情也進了門。剛進院子,大司馬立即拼命的吸着涼氣,只感覺那雙唇現在火辣辣的疼,無法形容的疼。
水!水!迅速朝後院跑去,拎起一桶水将整張臉都泡了進去。
隔壁院內。沐薏情朝內院走去,被李雪茞攔了一下。
“情兒,你不是說和他沒有瓜葛了嗎?怎麽還和他走這麽近?”李大管家十分不滿意現在的結果。
沐薏情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徑直朝屋內走去,內院已經準備好了熱水,立即褪去這一身汗濕了的衣服,舒服舒服的洗了澡。
靠在浴桶邊上,惬意的閉上雙眼,為什麽要和慕容灏走這麽近?
她不過是在要一個承諾罷了。洛川王不是慕容灏的對手,就連唯一的死穴都捏在慕容灏的手中。太後還有後招,惹真保不下洛川王,眼下宮中的幾個皇子便是她的下一步棋,大皇子二皇子相繼夭折,年紀最大的三皇子已是雙十年華。
後宮僅有的九個個皇子,她們的母妃與太後都有着緊密的關聯。不管哪一個上位,太後把持朝政是名正言順的。倒了一個洛川王,還有其它黨羽,太後的勢力已經是一棵根基穩固的大樹,不是一夕之間就能連根拔除的。
到了皇上駕崩的那天,她也許會落得個随侍皇上,殉葬的下場。太後現在不動她,是覺得她現在也沒什麽威脅,而且還有慕容府的暗衛拼死守護着,也不想再耗費心神。
皇上中毒二十幾年,下毒者估計比她還清楚皇上的情況,即使知道皇上救回來了,也無多少時日可剩。
慕容灏即已出手,肯定想一盤端盡,前朝他可以叱咤風雲,後宮就難插手了,這個時候她的作用就顯出來,她是皇上的禦太醫,說起話來自然就有分量,做起事來也方便的多。
真若到皇帝壽終那日,他若肯助她,離開這些事非遠走他鄉,可保萬無一失!
慕容灏帶着一嘴的麻木回到屋內,陰暗的一角坐着一個人影,身形微頓,擡步上前。
“孫兒見過祖父。”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祖父!”慕容儀從一旁走了出來,看着慕容灏模樣頓時一驚,手中的拐杖迎頭落了下來,重重的打在慕容的肩膀上。
“你又去招惹那個女人!”
慕容灏微愣,有些摸不着頭緒,就算是知道對面住的是沐薏情,祖父也不可能下這麽重的手打他啊!
慕容儀看着慕容灏那雙紅腫的連他都快認不出來的雙唇,氣的差點喘不過氣來。
“那個女人就那麽好,值得你一二再的失控?”
失控?沒有啊!慕容灏更不知道這話從何說起。
“你還給我裝蒜!”又是一拐杖落下來,打在慕容灏的屁股上,明顯的比剛剛的力道重多了,可能立即起了一條紅痕火辣辣的疼。
肖宇站在一旁,心驚膽顫。也怪不得主子會挨老太爺的打,瞧瞧那嘴,肯定是被人家咬腫了!但是還是忍不住給主子點指示,不着痕跡的抹了抹自己的嘴。
慕容灏抽回目光,不由自主的朝自己的唇摸去,好豐潤的手感啊!立即走到一旁往拿起銅鏡。不忍直視!不忍直視!銅鏡頓時被他揉成一團。
這雙薄而有型的唇,這雙勾起一抹冷笑都能迷死一條街的唇,此時紅腫的面目全非,在這張俊顏上簡直是個驚悚的存在,*的存在,無法接受的存在啊!
又是一拐杖落了下來,“你缺女人嗎?你就那麽饑渴難耐。”有了上次的觀戰,慕容老太爺算是見識了他孫子那方面的能力。這哪是他心中那個清心寡欲孫子啊,簡直就是如狼似虎!
“祖父,孫兒剛剛去寶月樓吃了些摻辣的菜肴。”慕容灏拼命的克制着自己內心的洶湧澎湃,壓低聲音回應。
“你從小就不喜吃辣,去寶月樓吃什麽辣椒?!”慕容老太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尤其架不住他淫威的肖宇早就把主子賣了,還是跟那個女人一起去的!
“左相也在。”慕容灏輕聲回應。
“什麽?”慕容老太爺何止是吃驚,簡直懷疑自己幻聽了。
“我懷疑,左相接近她有目的。”慕容灏輕聲回應,“且孫兒準備讓她在宮中暗助一把。朝中的局面可以控制,後宮一直安插不入內線,無法牽制太後一黨。就連皇上都是一籌莫展,立儲之事,朝中已有人提及。”
慕容儀一聽頓時有些後悔,上前一步按着慕容灏的肩膀,“疼嗎?”他下的手力道有多重他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此時除了心疼沒有半分責怪。
“不疼,祖父哪舍得下重手打孫兒。”慕容灏咧嘴輕笑,一想到此時的他的處境頓時合了嘴巴。
慕容儀倒是樂了,“那女子身份物殊,況且現在身後還跟着無極閣的人。如果真是有用處就不要再有其它想法,你們之間唯一的牽連也沒了,好好收收心。”
慕容灏沒有回應,沒有牽連?要說想有牽連這事說容易也容易,心中不禁有些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