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十二歲的時候,第一次喊周也媽,他很驚喜,嗯……或許沒有喜,他驚地一巴掌打腫了我半邊臉。
那時韓勝偉的小姘頭懷孕了,檢測說是個男孩,于是我和周也都被抛棄了。
韓勝偉想要一個家族企業的繼承人,他覺得我腦子有病,不合适,現在新弟弟要來了,我會帶壞弟弟,只能離開。
但我沒媽,只能去找周也。
那時候周也就開始打拳,十八九歲的少年,淩厲地像一片鋒刃,我看他打拳,兩條胳膊絞着對手往鐵絲網上撞,完全不要命的架勢,一不留神關節會脫臼。
那人的鼻子被他打歪了,臉上開了醬油鋪一樣色彩紛呈,光頭劉就沖我笑,這孩子怎麽也不知道害怕,直勾勾盯着看,面無表情的像個小閻羅。
等周也終于下場,随手點了個鴨子等按摩,我才湊過去,看他鴉羽一樣垂落的睫毛,深眼窩和高鼻梁,像落難的日耳曼王子。
我才伸手過去,他就醒了,我只好又收回來,面無表情地問他願不願意帶我走。
“我跟韓勝偉已經結束了,”周也也很平靜,“沒義務照顧小屁孩。”
他給韓勝偉打了電話,我爸趕過來差點打死我,他正在和姘頭吃西餐,嘴角的醬汁都沒擦幹淨。
最後還是周也攔了下來,車裏的那個女人看着我們冷笑,仿佛新上位的小三看面老珠黃的原配。
但其實周也也是我爸的姘頭,我媽也不一定是原配。我忽然覺得惡心,吐了周也一身。
他說要我給他把衣服洗幹淨,然後把我拎了回去。
最終我也沒洗成衣服,出租屋的床咯吱咯吱響,我坐在上面發了一夜的呆,周也打着赤膊在窗戶邊上抽煙,天亮的時候屋裏像失了火一樣,我們跟兩只鬼似的隔着煙霧對視。
最終他辦了退學手續,重新給我轉了戶口。他終于可以不上學了,而我還要繼續呆在牢籠裏。
陽光照進來的時候他笑了,我哭了。
周也的代步工具是輛破二八車,還沒走出拳場他就把我扔到了地上,說小崽子翅膀硬了還敢招惹妓女,仿佛那女的是蜘蛛精,我是細皮嫩肉的唐僧,一進盤絲洞連骨頭都會被舔淨。
“那你別打拳了,”我說,“我也不想上學,我去掙錢養你。”
周也點了根煙叼着,單手扶着把蹬出去老遠,我跟在後面跑了幾步,抓着後座跳了上去。
“屁孩子,”周也用手肘搗我的胸口,“再說不上了就把你送回韓勝偉那兒,直接繼承家産。”
他竟然說要把我送回去!我氣得想咬他,胳膊伸到前面捏他的奶子。
周也的奶子練得又大又壯,被深麥色的皮膚包着,捏着彈彈軟軟的很有韌勁兒,繃緊了像一塊鐵板。他說那叫胸肌,扛打的時候不會疼,那都是屁話,媽怎麽可能有胸肌,媽長的那個都是奶子。
他當過韓勝偉的小老婆,就得給我當小媽,就得給我摸奶子。我不僅要摸,還要吃,給他吸得腫大破皮,老頭汗衫都不能穿,每天撩着衣服,我更方便。
我還要把雞巴塞在他乳溝裏,讓他給我夾出來,然後射到他臉上,再問問他還敢不敢找小MB按摩。
明明我可以給他按摩。
我還可以給他打飛機,我還能肏他,要他想肏我其實也沒什麽。
我們是一家人,就要互幫互助。
周也在附近的菜場買了菜,因為贏到獎金,今晚可能會有肉或魚吃。菜場的大媽們都認識他,周也閑沒事就去和她們一起跳廣場舞,還借了小三輪給她們拉貨,大媽們每次都會饒點東西給他,或在我手裏塞一個雞蛋。
我從大二八上跳下來,看着水産箱說想喝鲫魚湯,周也把找來的一把零錢塞進我口袋裏,然後蹲到箱子旁邊挑魚。
他明明是個破打拳的,挑魚的時候還很矜持,翹着蘭花指捏起魚尾巴看,周圍的大媽都在笑。
我想起來為什麽要吃魚了,因為周也怕魚,他讨厭那種黏糊糊冰涼涼的觸感。
所以晚飯是我做的,周也翹着腳在餐廳抽煙。伺候我媽是應該的,不知道以後我還會不會伺候女人,要是周也願意,他還可以當我老婆,當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