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關于名字, 由于傑森和斯萊德之間沒有達成一致,所以最後傑森在斯萊德口中依舊是“小子”或者是“小崽子”。
對于傑森而言,只要不叫自己什麽勇敢、強壯, 小崽子就小崽子吧。
斯萊德在生活上, 對傑森幾乎沒有什麽要求, 但是在訓練上,那要求可是太多了。
你要是見過斯萊德訓練傑森的場景, 那麽你絕對不會相信斯萊德與傑森之間的日常是友好的。因為訓練場上的斯萊德,簡直比敵人還要敵人。
要說斯萊德的訓練與布魯斯的訓練最大的不同, 最根本可能就在于一個是殺人的,一個是不殺人的吧。
雖然現在傑森失去了記憶, 但是身體的記憶卻不會随之失去。布魯斯教導的都是如何在不殺人的情況下将人制服,或者說制服不了的情況下要如何與之周旋、脫離。
而斯萊德教導的則是如何能快速的一擊制敵、殺死對方, 以及在自己不占優勢的情況下,如何反敗為勝、殺死對方。
兩個單學的話,不管哪個都能讓人獲得一些東西、變得強大。
但是如果你先學了一個, 再學另一個, 那就不免有很多問題了。
早在遇到布魯斯之前, 傑森就先接受了紅頭罩的理念,所以布魯斯的不殺原則實際上對傑森心理上的影響并不大。
換句話說,傑森其實對殺人并沒有什麽強烈的排斥心理。正相反, 每當他遇到那些壞蛋的時候, 他覺得死亡都不足以讓他們贖罪。
殺死他們, 不過是為了讓他們不再有機會傷害到更多的人。
傑森一直是這樣想到,或者說,傑森一直是贊同紅頭罩的這一觀點的。而他自己之所以沒有這樣做,除了不想要讓布魯斯失望以外, 還因為他沒有做好準備。
哪怕他心理上并不排斥,但是要真的那樣做——奪走一個生命,對傑森而言,并不是一件那麽容易的事情。
有些時候,他明明就對那些壞人恨得要死,但真的要對他們下殺手的話,卻又莫名有些猶豫。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當時并不成熟,他經歷的事情還太少。所有的觀點都不過是接受了“別人”的,思想也都是一腔熱血沖上了大腦,說白了,就是他還沒有真正的形成屬于自己的思想。
不論是不殺原則還是以殺止惡,其實傑森都沒有真的想好。
如果說漫畫中的紅頭罩帶給他的是以殺止惡,布魯斯帶給他的是不殺原則,那麽斯萊德帶給他的,就是一種與前兩者完全不一樣的東西了。
其實也很正常,畢竟他們三個人,一個是反英雄,一個是英雄,還有一個不能完全被定義為反英雄,但也不能完全被定義為反派。
只能說斯萊德比起反派,多了一絲反英雄的味道,但比起反英雄,又有不少反派的做派。
他不像是紅頭罩那樣,絕大多數的行為哪怕帶着鮮血,也是全然出自正義。
但是比起小醜那種純粹的惡人反派,軍旅生涯與他本人的做派,讓他又多出了幾分英雄的氣概。
傑森覺得斯萊德對自己而言,不能說是一個最好的老師,但卻似乎是這個時候最适合自己的老師。
他帶給了傑森一種自己過去從未接觸過的生活與狀态,哪怕是在犯罪巷中最艱難的時光,傑森也是有家的。傑森總是在追尋一種歸屬感,他希望自己不是漂泊的浮萍,他希望自己是有根的大樹,生長在自己最愛的、也是最需要自己的地方。但是斯萊德,他似乎沒有家……
傑森曾經無意中從斯萊德那裏看到過一張照片,上面有女人有孩子,但傑森從未聽斯萊德提起。那也許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傑森不想要去揭人的傷疤。
對傑森而言,斯萊德是一個好老師。對斯萊德而言,傑森卻是一個問題相當大的學生。
如果說一開始,斯萊德被傑森的天賦沖昏了頭腦的話,那麽随着訓練的逐漸深入,斯萊德意識到傑森身上有着很大的問題。
他在傑森的身上,看到了別人留下的痕跡,那痕跡太過濃墨重彩,以致于對于自己教導的東西,傑森有的時候并不能全盤接受。
甚至他可能學會了,但是身體記憶導致了他無法立刻做出這個動作,或者是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有着下意識的更改與別扭。
斯萊德之前并沒有對傑森的過去有着太大的好奇,在他看來,不管傑森之前如何,反正現在是自己的了,以後也是自己的了。
可是當傑森後期對自己的訓練接收緩慢,斯萊德就不由對傑森的過去有了些許一探究竟的想法。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似乎能從傑森的一些動作裏,看到自己一位來自哥譚的“老朋友”的痕跡。
考慮到傑森的來處,斯萊德心中莫名有種自家的崽崽可能要被叼走的感覺。
不過不管怎樣,現在這個小崽子是自己的,他會讓對方知道,誰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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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起來的傑森,看到平時穿着并不講究的斯萊德,今天竟然穿起了西裝,還正準備要打領帶。
“你這是要去約會嗎?”
惡補了不少知識的傑森,現在對于不少生活常識已經有了比較詳細的認識。
“約會?當然不。”斯萊德拿着領帶,手指指向了一邊的盒子,“這是你今天的衣服,換上它,我們出去。”
傑森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套西裝。
“今天不訓練了嗎?”
不知道為什麽,傑森對于訓練、變強有種莫名的迫切感。就好像有什麽敵人在後面追着他、催促着他,讓他一刻也不能停下來。
“我們當然訓練,這就是訓練的一部分。”斯萊德邊說,邊打起了領帶。
傑森将盒子中的西裝外套拿起來在自己身上比量了一下,發現應該差不多之後,就進屋換上了這身衣服。
不少人說,西裝是男人的戰衣。西裝是不是戰衣,傑森不知道,但是穿上西裝之後,看上去确實和平常有了一些不同之處。
只是誰能告訴他,這個領帶該怎麽打呢?
斯萊德等了半天,眼看着時間都要過了,傑森還沒有出來,于是他就直接進去了。
進去一看,他發現傑森竟然在和領帶過不去。衣服上的些許褶皺,證明傑森和領帶的過不去顯然有一段時間了。
大步走上前,斯萊德三兩下就幫傑森搞定了這個,順便還幫他整理好了稍微有些皺的襯衣。
傑森呆呆的看着斯萊德,他的眼睛中倒映着斯萊德的影子,腦海中卻莫名出現了另一個男人。
男人的身影在傑森的腦海中非常的模糊,但是他看得到,對方似乎正在給一個小男孩打領帶。
莫名其妙的,傑森剛剛怎麽都學不會打領帶,此刻卻像是突然開竅了一樣,他覺得自己現在能将領帶給打出花來。
還沒等傑森實踐一把,斯萊德就将傑森拽了出去。
“趕緊走,快要到時間了。”
“什麽時間啊?”傑森看着斯萊德,穿西裝的斯萊德,與平時的斯萊德看上去有些不一樣了。但說真的,傑森覺得斯萊德并不适合穿西裝,哪怕對方的身材非常好。
比起西裝,傑森覺得斯萊德也許更适合穿軍裝,或者是對方那身作戰服。
将傑森帶到了一輛車前,斯萊德打開車門坐在了駕駛位上,傑森緊随其後坐在了副駕駛上。
“你什麽時候買的車,我怎麽不知道。”傑森東看看、西摸摸,通過斯萊德這段時間的教導,傑森能夠看得出來,這輛車是經過特殊改裝的,玻璃是防/彈的,駕駛開關是指紋的……
還有一些斯萊德沒有教導過的東西,但是傑森也看出來了。因為每當他的眼睛看到的時候,他的頭腦中就莫名蹦出了一個詞。
一路飙車,最後車子停在了一處教堂前。
“你要帶我來禱告嗎?”在拉撒路池水中聽過《聖經》朗誦的傑森,并不排斥教堂。正相反,他對這裏可是感興趣極了。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找神父聊上幾句。
斯萊德沒有回答傑森的問題,事實上,自從傑森的身體被拉撒路池水泡好了之後。也許是因為記憶的缺失,傑森有變身十萬個為什麽的傾向。
幾乎每天,斯萊德都能在傑森這裏聽到不下50句的問句。
再有耐心的人,也會被問煩的,更何況斯萊德有的時候算不上是很有耐心的人。
至少對于這種非常接近“親子式”的一問一答,斯萊德沒有兩天就有些不耐煩了。
也就是傑森,換個人一個勁的在他這裏叨叨,他能把對方的舌頭給割了。
斯萊德沒有回答問題,但是當他們進去之後,不用對方回答,傑森就知道斯萊德帶自己來教堂是幹什麽了。
“你竟然帶我來參加婚禮?這是什麽訓練?”傑森想也不想的,就來了一個問句二連。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斯萊德笑了笑,看上去神秘極了。
傑森不喜歡等會兒,但是他也看得出來,斯萊德是不會再說什麽了,于是他轉而觀察起了今天這場婚禮的兩位主人公。
新娘是一位金發碧眼的美女,而新郎卻長得十分普通。
不過雖然長得普通,但是對方的氣質可一點也不普通。從對方的身上,傑森感受到了些許的危險感。這種危險感倒不是說傑森覺得對方能夠傷害到自己,而是比起普通人,對方似乎顯得危險了不少。同樣的,前面坐着的不少婚禮的參與者,也都給了傑森這樣的感覺。
而且傑森還注意到,看似平靜溫馨的婚禮,暗中有不少人在警戒、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