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渴望被愛 卻不知如何去愛人
後來,景然還因為南嘉整天和成程在一起,沒有和他相處的時間,吃醋了。
他還給成程傳紙條說:“別總和南嘉在一起。”
因為這個,南嘉、成程和辛暢還中午一起出去吃飯,來給成程解釋。
“在我心裏你肯定要比他重要啊!我替他跟你道歉,我會和他解釋的。”南嘉自責的安慰道。
南嘉也判斷不了自己在成程心裏的位置。成程也從沒說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類的。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麽身份來溝通。
辛暢、景然、成程他們對于南嘉,都極其重要,但是,時至那日,成程是和她相處最久的。
後來,南嘉也只是覺得只有在辛暢那,她才敢“不怕犯錯。”也就只有辛暢一個人能無所顧忌的願意讓她走近。
“我沒有怪你,但是景然簡直是個大傻叉,他愛幹嘛幹嘛,我哪裏礙着他了。”成程氣不打一處來。
成程那天是真的生氣了,但主要原因是:她覺得和景然一直都是挺好的朋友,怎麽能因為這樣無腦的理由責怪她;或是她很珍惜南嘉,和她一起相處很開心,別人無權幹涉;還是她就是單純的被寵着長大,沒人這樣的對過她。
是哪一個,南嘉沒有刨根問底,最終也不知道。
成程的父親是公務員,還是領導,她是家裏最小的孩子,她還有兩個姐姐,一個已經工作了,一個在上大學,都對她很好,經濟上常常給她支持。
對于她喜歡的東西,基本上她自己都可以支付的起。她那時也是班裏第一個懂網購的人,那才零幾年。
她媽媽是她爸爸的第二任妻子,她的兩個姐姐并不是她媽媽所生,而且她媽媽還比她爸爸小十幾歲,這一切都不難看出,她和媽媽,都是在家裏最受寵的吧。
說話間,她們三個還哭了,南嘉現在想想也覺得太幼稚了吧。
但是,南嘉的确覺得她和景然還有很多時間相處,至少高中還有三年呢,而且他們已經确立了關系,在她心裏是十分穩定的。
那時,成程對南嘉真的挺好的,在她還是個小透明,別人都不關注她的時候,成程是真的把她當做除了辛暢之外最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的。
南嘉的手機裏一直都存着一張,成程用她可愛的小胖手扶着臉上的那副她剛剛網購回來的大框的墨鏡的照片,那瞬間成程笑出了兩個小酒窩,滿是幸福洋溢。
就在後來,南嘉也不曾想過,她們的友情也會凋零。當然,那張照片南嘉還是沒舍得删。
況且,說實話,南嘉和景然還是比較生疏的,而且她是真的不太好意思在班級裏和他膩在一起的。
“我真的是一個巨大的矛盾體啊,人家不理你,你又掙紮,人家想靠近你,你又在躲。”南嘉在心裏矛盾着。
和景然第一次一起中午去吃飯的時候,南嘉真是緊張的要死。
那天的過橋米線煮的時間特別長,他們幾乎沒說什麽話。
“為什麽比以前相處起來還尴尬啊。”南嘉內心極度煎熬。
那家只有那種大鍋的,兩個人各用一個小碗。
南嘉十分緊張到動作都變形了,往碗裏夾米線的時候,怎麽都弄不進來,景然拿起他的勺子。
“用勺子背壓一下就斷了。”景然一邊弄一邊說。
南嘉靜靜的享受着這個男孩給她的,從小到大她未曾得到過的照顧。
到今天,南嘉吃米線用的都是這個方法。
現在想想,景然好像是第一個教南嘉,喜歡是要表達的。
永遠被動的等別人來愛,是不公平的,也是不長久的,而南嘉當時恰恰選擇了後者,更悲哀的是,她也只會後者。
在情感方面,南嘉是有缺陷的,即使內心澎湃洶湧,表現出來的也就只有一點點。
在離期末還有二十多天的時候,老師又重新分配了座位。
辛暢去辦公室看了座位表回來激動的跟南嘉說:“你知道你和誰一座嗎?王寧。”
王寧是她的暧昧對象,整天跟她聊天。
辛暢也是無聊,把另外一個女生追他的事當做八卦講給南嘉聽。
這裏都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并不是什麽玩弄感情啊。
得知調座的南嘉,聽到之後有點失落,又有點僥幸。
失落的是不能和成程做同桌了,畢竟她們也相處一年了,還是有感情的,而且也不在景然身後了,僥幸的是這樣景然就不用吃她的醋了,她們不做同桌了肯定相處的機會要少很多。
辛暢大義凜然的告訴南嘉:“我告訴王寧了,到時候他會照顧你的。”
對了,成程和辛暢坐一桌了,南嘉當時還在想,辛暢天天傳紙條會不會影響到成程。
很多年後,南嘉常常在回憶過去的時候扪心自問道:
“其實,在所有人中,我才是最狹隘的,狹隘又自私。很自卑又太過重視自己的感受,常常忽略他人,不夠寬容他人。調整好自己即可,幹嘛把負面的情緒放在本不必糾結的人和事上。”
下周一,就開動了,所有人都收拾着自己的東西,坐到分配好的座位上。
那時好像和上次調座位的時間一樣,也是快放學。
換完坐的那節課,辛暢就站到了南嘉邊上,還是靠窗戶的那組。
南嘉挺納悶的,因為她們真的不咋熟。
剛開始幾天的幾節課,她都是和王寧傳紙條。
可有一天,辛暢把紙條放到了南嘉手裏,她拿起來要給王寧。
辛暢說:“是給你的。”
南嘉十分詫異,打開看了內容。
“你看,我的生日能給你帶來好運吧。”
此時,南嘉才知道她的生日是周一,5月25日,就是南嘉和景然在一起的那天,從此這天對南嘉來說意義深重。
那天,她們聊了很多,辛暢跟她說了關于景然,關于她,關于她以後也會是南嘉的好朋友,無話不談。
南嘉真的很感動,從一開始和成程同桌,再到景然,再到辛暢,他們都是那麽溫暖的接納她,根本沒有那麽多她給自己設置的圍牆。
從那天開始,每天放學她開始和辛暢一起走,這一走就走了三年。
後來,辛暢為了讓她和景然單獨相處,讓他倆一起走。
每晚回家後,南嘉和景然都會發短信,剛開始總有很多話要說。
大多數也都是南嘉急切的想了解他,不斷的渴求窺視他內心的世界。
可是南嘉連最基本的完全的展開自己都做不到。
後來,南嘉才意識到,不能真誠以待不僅僅只有欺騙一種表現,還有不能給對方信任。
開始他們相處的時光,是很愉快的,南嘉極力的渴望着,從他的每一條短信裏去了解他,想讓自己成為最懂他,對于他,最特別的那個。
而于南嘉而言,全都是為了成就她自己。
他們每晚都會聊到很晚,景然跟南嘉說他每天都會睡的很晚,從那天起,南嘉開始有了晚睡的習慣,再也沒改過,一般都會到一兩點。
“我能給你打電話嗎,我想聽你的聲音。”
“要等我父母睡覺以後。”
所以,只有十點之後,他才會給南嘉打電話。
這些電話,給了南嘉青春時光裏最最美好的陪伴,也讓她越來越喜歡他。
南嘉後來的無法接受,也是怨他給過自己童話,最終卻趨于平淡。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南嘉并沒有告訴他,是在他之前,她總是認為,承認了先喜歡的那個人,就會變得卑微。
“我給你打啊,你不用說話,我給你唱歌。”
“男人像海洋,愛在......”
“我已開始練習,開始慢慢着急......”
南嘉因為怕家長發現,強忍着笑,很是痛苦。
雖然都跑調了,但是那些歌她全都記得。
那首《練習》的旋律一響,那時的記憶就如潮水一樣掀起來。
它的前奏真的很好聽。
他笨拙的去一遍遍和着那些歌詞的時候,南嘉真真切切的感覺得到他是喜歡自己的。
每一次半夜裏,他的聲音在南嘉的耳邊,她真的覺得這就是安全感。
有天放學後,他們正常發着短信。
“你怎麽回這麽慢。”南嘉有點急了。
“我媽媽就在旁邊坐着,我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給你發短信。”
南嘉笑的合不攏嘴,有點幸災樂禍,但也有一種透着害羞的開心。
這些話都是南嘉直到今天,聽過最美的語言。
南嘉也常常打電話的時候把他聊睡着了。
那時,正好到了雨季,傍晚就開始下雨,很多時候都會下一夜。
閃電雷聲也很大。
“我害怕,太吓人了。”南嘉撒嬌似的發過去。
以前,南嘉雖說也會害怕,但是她從不會跑到父母那去尋求一個懷抱說她害怕,他們之間的相處是很平淡的甚至冰冷的。
所以,現在有一個人可以傾訴了,也是想尋求一些溫暖。
“你就當做打雷的聲音是我在想你。”景然安慰道。
後來的很多年,一到雨季的這種天氣,南嘉的心就撕着疼。
真應了那句: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那些個有他陪伴的夜晚,南嘉深陷在這種初戀的甜蜜之中,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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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越寫起來,那些我本以為都忘了的記憶,居然一點點的浮現,我也一點一點找出他曾喜歡過我的痕跡,同時,我也一字一句的描述自己當時的狀态,漸漸的我也在反思,當時我可能也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傷害吧。我的責任不只是不勇敢,還有沒讓他看到他是被喜歡的,被愛的。
可能,我那時根本就不會愛人。我對書本上描述的親情,完全沒有概念,我沒感受過愛,我只是知道我要聽話,當好一個女兒的角色,從未試圖去愛。直到今天我依然在學習如何去愛人。
有時,我常常會夢到一些高中時候,我們幾個人在一起的畫面,都是溫馨的幸福的,醒來之後,總讓我一時分不清現實和夢境,有時我會閉上眼睛,想讓着夢境能多停留一會,可現實像一個吸盤一樣,總是能輕易就把我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