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你罵誰畜牲呢?”
崔丹氣的手都是抖的,在部隊這麽多年,哪怕和田嬸子鬧的再不愉快,那也是她占上風,哪經歷過這種就差被人指着鼻子罵畜牲啊。
“啊,崔老師這是做什麽,怎麽氣成這個樣子,我這是教學生呢,還是太笨了,被人一激就想動手,太笨了,這怎麽行呢,出去也太丢咱們家屬院的臉了。”
“所以啊,和崔老師可沒關系,你們繼續聊天,我看你們聊的還挺開心的。”
她笑呵呵的說,說完以後又看向三個孩子。
“你們是不是傻,竟然還想動手,怎麽這麽沒點定力,我就是這麽教你們的,再說了,就算打架,你們也贏不了啊,到時候錯的還是你們。”她嘆息着說。
“李老師,你打架肯定能贏。”大熊舉起手開心的喊。
李靈露……,打你個頭啊打,她可不是那種人。
“大熊啊,做人得有腦子。”她咬着牙說。
“我有啊,可是有……唔。”話還沒說完就被虎子給捂住做了,他真不想承認,這麽笨的人竟然是他親哥。
“李老師,真不愧是老師啊。”崔丹咬牙切齒的說,她當然能聽出來這是在說她,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她又說不過,論打架……
就像大熊說的,李老師肯定能贏。
“比不上崔老師,辣手摧花……,不對,是教書育人。”說着她輕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扭臉跟她婆婆說。
“娘,我這控制不住自己總是說實話,下次你就提醒我一下,不然多得罪人啊,幸虧當着畜牲說,畜牲聽不懂人話。”
“好好,下次娘提醒你。”王蘭配合的點頭,滿臉都是滿意,哎,多好的兒媳婦,第一次見面她就知道肯定和自己合的來,看看,看看,應驗了吧。
“姑姑,咱坐下歇一會兒吧。”崔泠泠扶住氣的渾身發抖的崔丹,小聲說道。
“啧,再教你們三個人一個道理,有時候,不叫的狗才更可怕呢,因為說不定在背後就怎麽給你們一刀子,防不勝防。”
李靈露嘆息一聲,看着周北末他們意味深長的說。
周北末他們三個咽了咽口水,以仰望的目光看着她,李老師果然厲害,能文能武,殺人都不用刀子,看看那兩人氣的,真怕就這麽暈過去。
看着那邊同時發抖的姑侄兩個,她揚起嘴角笑了笑,真是的,也就會背地裏使手段了,要是真讓她們打架吧,她們又不敢了。
崔泠泠……,就你那一腳把人踢飛的力氣,誰敢和你打架啊。
“你別太過分了。”崔泠泠咬着牙說,氣死了,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怎麽那麽憋屈呢。
“這怎麽就過分了,人這一輩子吧,總會碰到幾個不要臉的人,我這是提前告訴三個小男子漢,他們以後要是遇到這樣的人該怎麽正确的處理,畢竟,男孩子也要學會保護自己。”
她挑眉,一臉認真的說。
她這邊說的認真,周北末她們聽的也認真,沒錯沒錯,男孩子也要學會保護自己,不然遇到李老師,有點危險。
“泠泠,坐下,李老師說的對,可不得好好教孩子,要是把孩子教壞了,還不如不生呢。”崔丹坐下來,咬着牙說。
田嬸子……,她覺得這是在說自己,可是除了打架她也不會別的啊,怪不得這些年就沒贏過。
“說的對,不過教孩子的前提是要先生一個,不然……哪有機會教啊。”她眼都沒眨,淡定的把刀子捅回去,這種小事,都不用動腦子的,當誰不知道誰啊。
崔丹……,默念不生氣不生氣,深呼吸深呼吸。
“泠泠就是我當做親閨女養大的,活波開朗。”崔丹咬着牙說,把後面四個字加重。
她眯着眼睛看向崔丹,這就有點不講武德了,明明對手是她,怎麽老是往無辜的人身上扯,非要逼她?
要是崔丹知道她在想什麽,肯定得哀嚎兩聲,這是誰不講武德啊,她一開始就是沖着田嬸子去的,卻偏偏被她橫叉一竿子,氣的胃疼。
“嗯,不僅活波開朗,而且還很會趨利避害呢。”她笑眯着眼說,在崔泠泠想說什麽之前,她接着說道。
“對了,聽說前兩天,錢政委還提議讓崔泠泠同志來教初中英語呢,不知道崔泠泠同志對英語了解多少啊?”
崔泠泠提起的氣一洩,什麽叫做對英語了解多少,她很想怼回去,可是,姑父拿回來的書,那些字母認識她,可她不認識那些字母啊。
“不過崔泠泠同志這段時間也是發奮圖強了,不然錢政委也沒有底氣讓崔泠泠同志去教英語啊。”看她們終于不說話,不往知言姐身上扯了,她才滿意,撒了最後一把鹽才撤。
崔丹和崔泠泠都不說話了,真是要被氣死了,這什麽人啊,多管閑事。
田嬸子……,看來以後再有這種事,她得指着小李了,腦子裏盤算着,回去以後給小李扒拉些什麽好吃的,老李一點用也沒有,給他吃都舍了。
到了市裏,車一停下,崔丹和崔泠泠下車就走,頭也不回的那種。
“李老師,你是這個。”等人走遠,關欣沒忍住沖她豎起大拇指。
“這算什麽呀,小兒科。”她挑挑眉,得意的說。
哼哼,她這都沒用金手指呢,要是用了金手指,早讓她們閉嘴了。
“哎,要是我能像小李一樣,懂這麽多,早把她給罵回老家了,蘭子啊,你命真好。”田嬸子解氣的說。
“娘,我平時都是很溫柔的。”李靈露讪讪的笑了笑,這才想起來,她婆婆還在這兒呢,她這裏厲害,可還好?
“娘知道,不過呀,這對外,就得厲害點才行。”王蘭滿意的拍着她的手說,這樣的兒媳婦才能撐得起家。
李靈露讪笑兩聲,好吧,你們覺得沒問題就行,只是,她是很講理的人。
看她這樣子,王蘭不由得又笑了,這就是底氣,因為自己有本事,在無論什麽樣的情況下,有讓自己全身而退的底氣,不然也不敢這樣。
另外,如果不是她力氣大,就憑那幾句話,也鎮不住崔家姑侄兩個,想到這兒,王蘭心裏暗暗發誓,回去就燒香保佑,孫女能夠繼承到兒媳婦的力氣!
“咳咳,咱們先去買東西吧。”她咳嗽兩聲,趕緊轉移話題。
買完東西她還有其他事要辦呢,那麽大的一場戲,她缺場了可怎麽行啊,她要看現場直播,轉播太沒趣了。
“嗯嗯,趕緊去吧,晚了就沒好東西了,手上攢了一堆的票,要是過期就不好了。”關欣在一邊點頭。
可不是一堆的票嗎,她們平時來市裏不方便,窦氏去小集市,所以就攢了一堆的票,可關鍵是,有些票它是有期限的。
“走走走。”
等到了門口,三個小男子漢,加上她一個孕婦,就站在門口守着知言姐,其他三個人……,進去大殺四方。
是的,大殺四方,她就是這麽認為的,因為臨近去之前,她婆婆問她想買什麽,等她把票拿出來,要求說完,她婆婆點頭的同時,似乎還有點……不滿足。
“李老師,我們能到處轉轉嗎?”等了一會兒,大熊小聲的問道。
沒辦法,他們一開始真是認真的看知言姐的,可是,後來發現根本就不需要他們,第一知言姐很聽話,第二,李老師的拉着知言姐的手腕,任她怎麽掙紮都掙紮不開的那種。
“周北末,你去嗎?”她沒回答,而是看向周北末。
“不去,我要守着知言姐。”周北末搖頭,他可是很認真的孩子。
“那就都不要去了。”她看着雙胞胎拒絕的說到。
“為什麽啊?憑什麽北末哥不去就不讓我們去,這不公平。”大熊瞪大眼睛問,一臉你偏心的樣子。
“就你們兩個,小心被人給拐走。”她嘴角抽了抽,沒好氣的說道。
虎子……
“他敢,看我不打死他。”大熊自認為兇巴巴的說,可惜沒人理他,沒辦法的他,只好去磨周北末。
“北末哥,咱們出去轉轉吧,難道你不想去嗎,大人不跟着的機會,機會難得啊,再說了,有李老師在,你覺得知言姐有跑出去的機會嗎?”
“北末給,咱們跟着大人,她們老是把咱們當成小孩子,只有咱們自己出去,這才是大人能做的事啊。”
看自己親哥說了半天,北末哥都無動于衷,虎子開口說道。
她差點沒笑出來,虎子這個小機靈鬼,知道周北末的死穴是什麽,一擊致命。
“李老師,我帶他們兩個出去轉轉。”周北末果然沒忍住,努力挺直腰板說道。
“去吧。”她揮揮手,忍着笑說。
“知言姐,咱們站到太陽低下去,那裏暖和。”在供銷社門口看了一圈,她領着人往一邊走去。
李知言特別乖,她拉着去哪就跟着去哪,一點也不掙紮也不反抗,真是……讓人想欺負啊,她邪惡的想着。
不過,就算是欺負,也不能讓別人欺負啊,想到這裏,更想和崔丹打架了!
“知言姐,你想不想孩子啊,一會你就能見到孩子了,開心嗎?”她笑眯眯的問道。
“不過我看田嬸子很開心,哎,真是為人父母都好難啊。”她嘆息着說。
“呀,這不是勝利他媳婦嗎,在這兒幹嘛呢?”
正說着話呢,突然有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那一瞬間,她感覺到,她抓着的手狠狠抖了抖,她眼神一變,驀地擡起頭來。
“這位大嬸,你是誰啊?咱們認識嗎?”看見眼前的人,她眯着眼睛問,要是沒記錯,知言姐她對象,就是叫勝利?
四五十左右的婦女,拉着一張臉,滿臉的褶子,眼裏閃着掩飾不住的惡意,在聯想到剛才知言姐下意識的反應,她腦子裏叮的一聲,很好,可能找到讓知言姐變成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了。
“你是誰啊,我和知言家是鄰居,和她關系挺好的,怎麽沒見過你啊?”這婦女眯着眼睛問。
“哦,我是知言姐娘家這邊的人,也不認識你呢,對了,還不知道怎麽稱呼呢?”她拉着人站起身,怎麽着氣勢不能輸。
“你看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我這年紀在這兒放着,你怎麽不懂得尊老愛幼啊。”這婦女不滿的說。
她暗地裏翻了個白眼,很好,她已經知道自己今天出來的目的了,就是出來吵架的啊。
“不好意思啊,這位……侄媳婦?”她試探着喊道。
“你喊我什麽?”這婦女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喊她侄媳婦,這是想占她便宜?
“對啊,侄媳婦,我聽說啊,我知言姐對象家輩分長,也不知道是該喊侄媳婦,還是該喊侄孫媳婦,只能讓你占點便宜了。”她笑着說道。
“我和她婆婆一個輩分的,你得喊我桃花嬸子。”婦女氣的臉都紅了,不過這一氣吧,臉上的褶子就更多了。
“哦,侄媳婦啊,不是,桃花嬸子,你看你剛才不說清楚,害我喊你兩聲侄媳婦,讓別人聽見,顯得我多沒禮貌似的。”
她努力憋氣,把自己也給氣的臉通紅,很好,不能輸。
“你……你,這是誰家的兒媳婦,一點也不懂禮貌,也不怕将來不管婆婆的事,把婆婆給餓死。”蔡嬸子氣急敗壞的說。
“喲,這話說的真順啊,看來你應該很有經驗啊,不會你婆婆就是你餓死的吧?”她眼睛瞪大,很驚悚的說道。
“你別胡說八道,我可是很尊老愛幼的。”蔡嬸子一瞬間眼睛就瞪大了。
不過,她可沒忽略那眼裏一閃而過的震驚和心虛,心裏暗自搖頭,這都是什麽人啊,心腸可夠狠的。
“你可別侮辱尊老愛幼這個詞了。”她表情嚴肅,一臉認真的說。
“你…你…”蔡嬸子氣的手抖又結巴,看樣子氣的不輕。
她聳聳肩,這個戰鬥力有點差啊。
“你婆婆呢,就該讓她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一點也不孝順,早晚休了你。”蔡嬸子都要氣死了,要知道,在家裏她可是說一不二的,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
“哎喲,我兒媳婦就不勞你操心了,她只要對我好就行了,對你怎麽樣,其實我不是很在乎。”剛從供銷社出來的王蘭,就聽到有人竟然敢指着兒媳婦的鼻子這麽說,立馬就不能忍了。
“你竟然連這樣的兒媳婦都要,我看你兒子是有什麽隐疾吧,不然怎麽不挑個好的?”聽見這話,蔡嬸子嘴一撇,不屑的說。
她臉色一寒,手指動了動,要不是看人年紀大,她一腳就過去了。
“你敢罵我兒子,看我不撕了你,露露啊,你離遠點,別碰着你。”王蘭罵了一聲就沖上去了,還不忘讓兒媳婦離遠一點,萬一傷着怎麽辦。
關欣這邊拉着人躲遠,田嬸子想去幫忙……,結果發現,場中的戰鬥完全是單方面的毆打啊。
田嬸子咽了咽口水,看來衛黨的娘和媳婦都不是一般人,衛黨太難了。
“啊,我的頭發,你放開我的頭發。”蔡嬸子想去抓王蘭的臉,結果直接被抓住頭發踹了兩腳。
然後就被按在地上打了,沒辦法,王蘭是長期幹農活的,在農忙的時候,能拿八個公分的,而蔡嬸子一直在市裏,什麽都不幹,就連做飯都讓兒媳婦去,養這麽幾年,就剩一身肥肉了。
哦,還有被按着打。
李靈露在這邊站着,一邊給婆婆加油,另一邊,看到旁邊趕過來幾個男女,悄悄的送出一張符篆。
“啊啊,你個瘋婆子,我打死你,你竟然敢打我,我的臉,啊,我的頭發,你們幾個是死的嗎,還不過來幫我……”蔡嬸子除了大罵,什麽也做不到,在看到遠遠趕過來的人,大聲罵道。
然而,她的下一句話就讓想去幫她的人止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