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她冷笑一聲,這就生氣了,她還沒生氣呢,要知道,這一段時間,李晗可沒少給她使絆子,只要是和她有關的事情都有李晗的身影。
真是……
早就想收拾她了。
“你憑什麽看不起我,難道我就比你低一等嗎?”李晗整個人都有點失控了,歇斯裏底的喊着。
她嘴角抽了抽,總覺得自己好像戳中了痛點是怎麽回事。
“沒有啊,我就是覺得,大家都離的這麽近,還和我們要好處就有點過分了。”她板着臉,一本正經的撒謊,呵,正好讓有些人知道謠言的可怕,省得一天到晚什麽都不幹,只一心找她的麻煩。
“我……,你去打聽打聽,我給誰要過好處,你污蔑我也得有證據好吧。”李晗簡直要氣死了,她是那種人嗎,再說了,這點小好處她還是不放在心裏的。
要知道,只要做好……交給她的事情,以後整個供銷社都歸她管,這些人還不都得看她的臉色過日子,想想就覺得美。
要是李靈露知道她在想什麽,肯定會呵呵呵,大清都亡了,還做什麽反清複明的美夢啊。
“這種事情,大家肯定不會放到明面來說啊,不過啊,讓你幫過一次忙的人,肯定不會找你第二次啊。”她嘆息着說,畢竟雖然家裏東西不多,但更少的是錢啊。
“哎呀,那什麽,大家都背井離鄉的跟着男人來随軍,咱們可得團結起來,要知道遠親不如近鄰,說不定哪天,就有用得上對方的時候了。”
一個軍嫂兩邊不得罪的說,畢竟她們兩個一個是銷售員,一個老師,這……
“這位嫂子,這話我可不是很贊同,畢竟啊,會幫你的才是鄰居,其他人,小心反咬你一口。”她似笑非笑的說着,然後又看了一眼李晗。
其他人都咽了咽口水,面面相觑,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李靈露,我平日見了你都喊你一聲嫂子,你說話,怎麽如此不留情面,不過,殺人還需頭點地,你總得讓我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對我吧?”
李晗咬着牙說,兩眼冒火的瞪着她,該死的,她就不信了,李靈露還當真能把沒有證據,空穴來風的事情,說成真的!
“你不明白?那好,那我就說的明明白白。”看着李晗不死心的樣子,很好,她會讓人死心的。
“你呢,也別喊我嫂子,我也不想有你這種背後戳刀子的弟妹,首先,你這個工作到底是怎麽來的,不用我說,其實你心裏也明白。”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李晗眼睛閃了閃,強撐着說道。
“呵,唐嫂子在供銷社做了這麽多年,幹的好好的,怎麽就突然換成了你,難不成你當真以為這世上有不透風的牆?”看着她咬死不承認的樣子,她沒好氣的說。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李晗顯然也想起了什麽,蒼白着臉說道。
“呵,這是第一件事情,就足以讓人知道你是個背後捅刀子的人了。”她一點也不在乎這人說什麽,比竟人言可畏。
“第二,前幾天王荷花來我家找事的時候,你可沒少背地裏撺掇吧,到處上竄下跳的,把你累壞了吧。”
想到那天的事情她就來氣。
“我是在幫王荷花,一番好心。”李晗咬着嘴唇說。
“啧,是一番好心,還是……被人當槍使?”她嗤笑一聲說道。
李晗聽到這句話,驀地擡頭看向她,眼裏滿是驚恐,滿是一種她知道了……
“我呢,也知道你背後的人是誰,告訴她收斂點,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可不會整天這麽溫柔的和你們打交道,你知道,我會做什麽嗎?”她眯着眼睛,慢悠悠的說。
“做什麽?”其他人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展示我的長處了,就是不知道李晗同志好不好奇?”她笑着回道。
李晗咽了咽口水,悄悄往後退了兩步,她真是傻了,怎麽會想着和李靈露正面剛呢,要知道,這位可是一腳連人帶自行車都踹飛的人啊,自己……還不得被踹到天邊去。
“好奇。”很可惜,她不說話,旁邊的軍嫂會替她回答。
“那就好,那我就給你們展示一下,要是別人得罪了我,我到底會怎麽做,也省得以後你們有什麽事都賴給我。”她滿臉帶笑的說到,然後往前兩步把想跑的李晗抓住。
一手抓頭,一手提腳,輕輕松松的就把人提溜起來了。
“你幹什麽,你放開我。”李晗不停的掙紮着,這一瞬間覺得自己太渺小了,嗚嗚…,她現在去辭職不幹還來得及嗎。
這次換其他人咽咽口水往後退了,李老師的力氣大,原來是真大啊。
于是,李靈露就在大家的目光下,淡定的把李晗扔進了垃圾堆裏。
是的,沒看錯就是垃圾堆,今天的還沒清理,正好把李晗埋進去。
“再有下次,就不是垃圾堆這麽簡單了,我就挖坑把你埋了。”把人扔進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握着拳頭威脅着說。
李晗整個人都窩在垃圾堆裏,吓得一句話也不敢說,聽到她的話就忙不疊的點頭,生怕慢一步這輩子就出不來了,也是可憐。
看着她逐漸遠去的背影,後面的這些軍嫂大氣都不敢吭,如果有人去看,會發現這些人的表情是如出一轍的茫然。
這小小的背影,到底是怎麽爆發出這麽強大的力氣的?
而比她們更震驚的,是還躲在拐角後面,遠遠看着這邊的王蘭和關欣。
關欣……,就算心裏有準備,可和這樣相比還是有一定的差別的。
畢竟力氣大,能提起百十來斤的東西,這個大家都可以,就是有點吃力而已。
可是,剛才李靈露把東西,不對,是人,舉起來的時候,是個人都可以看出來是很輕松的,完全沒有用力的那種感覺,就算一個大男人,也做不到吧。
王蘭則是整個人都有點恍恍惚惚的,她現在有一種自己是誰,在哪裏,在做什麽的感覺。
過了一會,她咽了咽口水,抓住身邊人的胳膊,小聲的問道。
“那啥,關欣啊,剛才把人舉起來的是我兒媳婦對吧?”
關欣感覺到胳膊上的力道,也咽了咽口水,同情的看向關欣,艱難的點頭說道。
“如果咱倆都沒看錯的話,那就是。”
話落,她們兩人之間又是一陣難言的沉默。
好久之後,王蘭心裏一陣哀嚎,兒啊,娘對不起你啊,給你找了個這麽大力氣的媳婦,讓你以後在家都直不起腰了。
而在沒多久之後,王蘭的想法就變成了……,哪怕現在兒媳婦随軍了,兒子也經常不在家兒媳婦有這把子力氣才好呢,撐得住家啊。
羅衛黨……,原來難得的母子之情也就這麽一會。
李靈露可不知道就在剛才一瞬間,她鎮住了自己的婆婆,她現在開心的溜達回家,準備去問一下田嬸子的事情。
“衛黨,我回來了。”她回家以後,開心的喊道。
“沒動手吧?”羅衛黨仔細看了看她,然後問道。
這要真是動手了,他……可沒辦法,只好讓他娘來了,畢竟男主外女主內,只要他媳婦不吃虧,他就當作什麽都不知道吧。
“你看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人嗎?”她嗔了羅衛黨一眼,這是什麽話,她是那麽溫柔的一個人,她以前可是從來沒動過手啊。
咳,頂多就是動個腳,剛才在外面,也是給別人演示一下而已。
“再說了,我現在又不是一個人了,怎麽着也得給咱閨女做個好榜樣啊。”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說,哼,她可是一個很合格的媽媽。
“你說的對。”羅衛黨挑眉,見她還知道自己是個孕婦,就不在說什麽,而且,還有一件事情要說呢。
“還聽不聽田嬸子的事情了?”看她還想說什麽,羅衛黨趕緊說道。
總覺得自從懷孕以後,自家媳婦的記憶都沒了。
“哦,對對,你趕緊給我說,錢政委他媳婦是不是是不是對田嬸子做過很過分的事情?”她的注意力立馬被轉到這邊來了。
很過分的事情……,聽到她的形容,羅衛黨嘴角抽了抽,豈止是很過分啊。
“咳,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他咳了兩聲,擡頭看了她一眼。
“那就從頭說起。”她打斷羅衛黨的話,真是的,平時怎麽不這麽磨叽,一涉及她關心的事就開始了。
“你最起碼也得給我倒杯水吧。”羅衛黨敲敲桌子,頗有些無奈的說。
“想喝水你就直說啊。”她也無奈的很,這也不知道怎麽了,自從婆婆來了以後,這位是有什麽事也不直接說了。
羅衛黨……,他敢直接說嗎,他這邊說想喝水,那邊他親娘就能把水潑他臉上,他什麽時候有過這待遇啊,實在是……太爽了。
李靈露拿搪瓷杯子給他倒了一杯水,這才坐下聽這件事情的始末。
“李團長和錢政委從年輕的時候就是搭檔,不過不同得是,李團長是鄉下來的窮小子,一路打拼出來的,而錢政委有個好爹……”羅衛黨想起以前的一攤子事,只覺得腦門青筋直蹦。
“等一下,我怎麽聽說,錢政委好像也是農村出來的。”她皺眉問道,當然了,她不是懷疑羅衛黨的話,而是覺得……自己信息來源有誤?
“這也是真的,咳,錢政委的親爹發達之後,在外面又娶了一個。”羅衛黨咳了兩聲,略有些……不屑。
“哦~,繼續。”她意味深長的點頭,還不忘繼續催促。
羅衛黨……
“李團長是個很有才華的人,所以錢政委他爹就像辦法把他倆綁在了一起,希望能帶着自家兒子更上一層樓,本來這件事情原本還是不錯的,李團長和錢政委的關系也很好,但是。”
羅衛黨說着抿了抿唇角,眉頭緊皺。
她坐直身子,兩眼直盯着羅衛黨,重點來了。
“但是問題出就出在兩個嬸子随軍以後,崔嬸子遲遲沒有孩子,而田嬸子卻生了二兒一女……”
再加上崔嬸子是錢政委的親娘從老家給找的媳婦,錢政委他爹就更生氣了,但是,當時錢政委護人護得緊,錢政委他爹也沒辦法。
可後來,時間久了,崔嬸子心态就出了問題,尤其是李知言上了小學,在崔嬸子班上的時候,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崔嬸子竟然暗暗對付一個小姑娘,生生把李知言從一個自信大方的小姑娘給教成了畏畏縮縮的樣子。
等到田嬸子發覺不對的時候,閨女的性子已經形成了,當時田嬸子可不就是發火了,當時鬧的很大,幾乎和崔嬸子絕交,據說要不是錢政委他爹插了一杠子,現在……,恐怕李團長和錢政委早就轉業了。
不過,雖然被壓了下來,但李團長卻也和錢政委面和心不和,而且,要不是李團長壓着,錢政委早被想法子調走了。
所以,現在的結果就是她看到的這樣,李團長和錢政委都在這兒,而且表面上還過得去。
聽到全部始末的她,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因為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李團長是愛自己女兒的,不然也不會豁出去和錢政委鬥。
可惜,架不住人家有個好爹,但為了能把錢政委困在這裏,李團長也把自己困在這兒了,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而且,她覺得最可憐的還不是這兩個人,而是田嬸子還有李知言,知無不言,多好的名字,可現在,她嘆息一聲。
“我在這兒這麽久,也沒見過田嬸她閨女幾次,後來嫁到市裏以後,就更是沒有見過了。”最後,羅衛黨嘆息着說。
她也皺了皺眉,但是…,她怎麽覺得,從崔嬸子的所作所為來看,錢政委也不像是多好的人啊,這麽想,她也就問了出來。
羅衛黨……,嘴角再次開始抽搐,沒辦法,自家媳婦說話總是那麽直白。
“咳,剛開始是好的,但經不住這麽多年過去……,再深的感情也經不住這麽折騰啊。”羅衛黨含蓄的說。
至于是和李團長的戰友情,還是和崔嬸子的夫妻情,這就說不準了,也就可能是兩者都有。
“我還有一件事情啊,既然崔嬸子都這麽壞了,為什麽還沒離婚啊?”她不解的問,要知道,當時重新娶媳婦的可不少。
“咳,一開始是錢政委他親娘壓着不準,生怕兒子完全成了那邊的,後來……,就是後娘不準了。”羅衛黨小聲說道,說完就不說話了,顯然,這兩句就是極限了。
她擡頭望天,只覺得這人世間最麻煩的事情,莫過于各種各樣的感情了,好的,壞的……
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