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蘇二壯離婚
以前的梁啓恒, 是非常痛恨別人說他抱富婆大腿, 靠着富婆媳婦, 才能夠順利産出自己的作品的。簡直就是一點就炸,完全是逆鱗。
可是現在, 他自己反而用來調侃了,時常玩笑說, 自己要用身體來收買蘇采青。
大約是因為, 之前他确實是有些心虛, 沒有底氣, 聽到別人說起這個, 就像是戳到了痛腳, 而現在有了作品做底氣, 他反而覺得外界的議論沒什麽了。
果然人還是要有自己的本事,才能有實力和底氣的。
蘇采青戳了戳他, 說:“你那裏是靠這臉傍上我這個富婆的,你是靠這身板兒。”
梁啓恒楞了一下, 才反應過來蘇采青是什麽意思, 立馬笑了:“既然媳婦你這麽誠心誠意地誇我, 我當然要好好表現一下了!”
年輕确實……有實力啊!
蘇采青和梁啓恒夫妻關系好,金錢是他們維持着這種美好生活的基礎,可是在蘇二壯那裏,卻成了夫妻關系崩塌的原因。
蘇采青正準備過兩天返回上海去,不料一直不怎麽主動上門的二嫂高有娣,竟然主動上門來了。
高有娣不找別人, 直接找了蘇采青。
一見到蘇采青,高有娣二話不說,就直接哭了起來,倒是弄得蘇采青有些莫名其妙:“二嫂,是家裏有什麽事兒嗎?”
如今,孫細娥和蘇二柱,因為孫子孫女外孫都在吉陽上學,二老也大多時間就在吉陽待着了,在鄉下待的時間也少。
按照道理,高有娣可以說是一個人在鄉下住着,房子寬敞,孩子不在身邊不需要她多操心,每次放假,孩子才回去。在錢財上,如今蘇二壯管着規模那麽大的養殖場,每個月至少能分到萬把塊錢,在這萬元戶都稀少的時代,這是非常不錯的家庭收入了。
蘇二壯也不小氣,從他來看孩子的時候,時常出手大方地給每個孩子都買一份就看得出來,對自己的媳婦,也不會小氣才是。
蘇采青也想不到,有什麽事情能讓高有娣特地跑到自己的跟前來哭。
高有娣哭了好一會兒,蘇采青心生不耐了,準備讓她在這兒哭,自己先去忙點別的事兒。
見蘇采青要走,高有娣才慌了,拉着蘇采青說:“五妹,你哥要和我離婚!”
蘇采青愣了一下,可是有一種并不意外,反而覺得果然如此的感覺。
高有娣絮絮叨叨地說:“我們這麽多年的夫妻了,孩子也有了三個,突然要離婚,讓我怎麽活啊!他這是發達了,有錢了,就不要家裏的窮老婆了嗎?!當年我嫁給他的時候,你們家連個好點的房子都沒有,一塊平整的地都沒有,我也沒嫌他窮啊!”
雖然高有娣的哭訴挺有道理的,可是蘇采青覺得事情并沒有那麽簡單。
蘇二壯那個人,蘇采青還是了解一些的,他心思活絡,嘴巴能說會道,總想着鑽營一些什麽門道賺錢。
搞養殖這事兒,要不是蘇采青在上面壓着,他也難以熬過前期的學習和艱難的無産出時期,主要是他心思比較浮躁,有些好高骛遠。
而且有了錢以後,蘇二壯确實買東西就喜歡買貴的,有些暴發戶的氣息。可是蘇采青也知道,他倒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對周圍的人,也沒有因為有錢而顯得傲慢起來,更別提對自己的妻子了。
“他是怎麽和你說的?”
“他……他就是從外面回來,然後給了我一巴掌,就說要離婚!”高有娣哭哭啼啼地說。
蘇采青做生意久了,行事作風更偏向于幹脆利落,高有娣這樣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還真是讓她覺得十分煩躁。
“算了,這事兒我還是把他叫過來,你們兩當面鑼對面鼓地說清楚吧!”
高有娣頓時有些急了:“不用了,他要是過來,肯定又要打我了!”
高有娣越是這樣,蘇采青反而越懷疑有事,更是直接打了電話讓蘇二壯盡快過來。
此時孫細娥和蘇二柱也在門口看着,本來兩人還挺高興二兒媳過來的,因為她不怎麽主動來這兒,一家人也就極少團圓。
可是一看這架勢,又覺得事情不對了。
蘇采青先讓高有娣去了他們夫妻二人的房間休息着,等着蘇二壯過來。
孫細娥和蘇二柱對這事兒也有些摸不着頭腦,只能問蘇采青該怎麽辦。
蘇采青說:“這本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兒,咱們都算得上是外人了,所以就看二哥怎麽說。真過不下去了,離了就是了。”
“可是孩子們怎麽辦呢?他們都還在上小學,孩子這麽小就爸媽離婚,多不好啊。”
人們對離婚的事兒能夠接受一點了,可是孩子是不能離婚的主要原因。
“孩子的事兒,不需要操心,她們一直在這兒住着,也不是和爸媽生活在一起,就算是離婚了,二嫂也還能來看孩子,對孩子來說區別不大。”
父母當然是孩子成長路上非常重要的角色,但是如果父母感情不好,會互相攻擊謾罵,對于孩子來說,比父母分開帶來的傷害會更大。
只可惜,許多人還只注重面子上的家庭完整,而不是心靈上的家庭和諧。
見蘇采青對離婚的事兒,似乎持肯定态度,孫細娥兩人不敢和她對線,只好想着,等到蘇二壯來了以後,勸勸兒子。
蘇二壯來的速度确實挺快,他現在也騎上了摩托車,要來蘇采青這兒,也不過是半個多小時的事兒。
“高有娣來了?她在哪了?”
蘇二壯一來就問。
以前蘇二壯一般都叫我媳婦,或者我老婆,極少叫高有娣的名字,現在卻直呼大名,蘇采青覺得,兩個人可能是已經無法挽回了。
“她在你睡覺的那房間裏。”
“她在那裏幹什麽?”
“那是給你們夫妻預備的房間,她不在那兒,能在哪兒?”
“五妹,我們要離婚了,她不是我媳婦了。”
孫細娥突然問:“怎麽突然要離婚了?沒為三個孩子想想嗎?”
蘇二壯顯得十分無奈:“娘——這是我們夫妻的事兒。”
“你是我兒子,結婚是我們家的事兒,離婚當然也是我們家的事兒。”
蘇采青突然發現,孫細娥在別的事兒上不那麽看重,偏生兒女婚姻上的事兒,卻十分上心。
蘇采青也懶得廢話,直接問:“你們為什麽要離婚?”
蘇二壯顯得十分苦惱地抓了抓頭發。
蘇采青想了想,說:“你也不肯說,二嫂也不肯說,是什麽丢臉的事兒嗎?”
蘇二壯突然就火了:“老子就是要離婚!就是要踹了那個讓老子當烏龜王八的臭婆娘!”
這話讓所有人驚住了,不僅是蘇采青,孫細娥和蘇二柱也完全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內情。
“二壯,你……”
駝背婆婆突然說:“這放學的時間到了,孩子們快回來了,你們去樓上說這個事兒吧。”
蘇采青覺得也是,便說:“咱們去你那房間裏,好好聊聊這個事兒。”
說完,轉身先上樓。
蘇二壯急促地喘了兩口氣,似乎沒有別的選擇了,也只好跟了上去。
四姐忙扶着孫細娥和蘇二柱跟在後面。
蘇家其他人不在,暫時就他們幾個了。
蘇采青先到了門口,敲了敲門,然後開門進去了。
高有娣此時還像個低眉順眼的小媳婦,坐在沙發上。
後面的人跟着蘇采青魚貫而入,高有娣看到蘇二壯的時候,明顯就有些不自然了。
蘇二壯一看到高有娣,立馬就火冒三丈了:“你還好意思跑到這裏來!你好意思嗎!是不是要讓所有人知道你幹的醜事,才高興啊!”
就烏龜王八幾個字,信息含量就很大了,本不知情的幾個人,也隐約猜到了怎麽回事。
四姐扶着孫細娥和蘇二柱坐下了,三個人都不知道怎麽開口,不約而同地看向蘇采青。
蘇采青也懶得開口,就想讓兩個人當面把話說清楚。
很快蘇二壯就口吐芬芳,把高有娣和她家人罵了一個遍。
這鄉下漢子罵人的本事,蘇采青也是頭一次看到,才知道一個男人被激怒了有多可怕。
在這時候,連孫細娥都沒敢吭聲。
高有娣剛開始還忍着,畢竟是她理虧,可是聽到蘇二壯越罵越難聽,頓時也被戳痛了一樣,跳起來說:“你有什麽臉說我!你不也一樣!天天在外面打牌,還去洗浴城玩!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那是玩嗎?啊?我是陪人家老板,是要做生意的!你以為我是下完,還跟你一樣,玩出了個二杈子!”
二杈子在本地方言中一般代指奸*夫,就像紅杏出牆,搭上了另一棵樹的樹杈一樣,就叫二杈子。
趁着高有娣啞口無言的空檔,蘇二壯似乎也丢下了心中的羞恥,直接罵道:“你不僅和人家幹醜事,你還把錢給人家養家小!你以前補貼娘家,我也就算了,以前确實是給你家彩禮給的少,虧待了你也虧待了你娘家,可是沒讓你拿老子的錢給老子養王八!”
蘇二壯絕對是一個愛錢的人,但是對家裏人都不小氣,這話蘇采青是信的。
不過去什麽洗浴城之類的,蘇采青也明白,蘇二壯幹的事兒,和高有娣沒什麽差,都是花錢玩別人。
只是高有娣是女人,而且是在鄉下那個封閉的環境裏,一點點風吹草動就會被傳得十分厲害。媳婦紅杏出牆這種行為,對男人來說,無疑是十分損面子的事兒。
兩個人是一丘之貉,蘇采青就覺得兩個人都挺無聊的。
這夫妻二人,一直保持着分居狀态,除了逢年過節,需要走一下親戚,或者家裏團聚的時候,才一起碰個面之類的。這樣的狀态,再好的感情也難以維系下去。
蘇采青沒吭聲,直接出了房間。
其他人都眼睜睜地看着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