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張久
劉振聽見門口小弟一聲慘叫才知道張久找來了,只見他拽住小弟的頭發拖進來,一把甩在地上,那一群圍着聞都的小弟們反應過來,抄起手邊的棍子僵着不敢動,紛紛看向劉振。人群散開張久才看清角落裏的聞都,背着手躺在地上,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頭上臉上都是血,一動不動。張久瞳孔猛地一縮,劉振走上前正要開口說話,就見他速度極快,直直沖過來,劉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拳砸在鼻梁上,瞬間眼前一陣金星,鼻子連着眼睛得站都站不穩。
周圍小弟們趕緊拿着棍子上,被張久閃身躲開,一個掃堂腿倒了一片,緊接着“噴”的一聲巨響,白熾燈被打爆了,小弟們全都吓傻了,張久手裏有槍,瞬間誰也不管劉振了,全都往外逃,阿飛帶着弟兄們堵在門口,出來一個抓一個,全都按在地上一頓揍。張久扭了扭脖子,上前提起劉振的衣領就把他往牆上撞,此時他骨子裏的暴戾被激出來,紅着眼睛恨不得殺了劉振。
“張...張久...”聞都虛弱的喊着。
張久猛地停下,沖過去抱起聞都就往外跑,“寶貝。”張久咽了咽口水,此時真正後怕起來,抱着聞都的手不可抑止的發抖,如果再晚來一點,是不是就會失去他。聞都揪着張久的衣服,血糊住了他的眼睛,強睜開條縫問他:“你...你沒殺人吧。”
張久一言不發親了親他的額頭,眼睛裏抑制不住的殺氣讓聞都急起來,“你殺人沒有?你...咳咳說話啊。”聞都拿手去抓張久的頭發,邊咳邊哭起來:“你別殺人,會坐牢的。”
張久此時眼睛一熱,更抱緊了聞都,“沒有,寶貝。”
聞都放下心來,縮在張久懷裏喃喃自語:“那就好。”
等在外面的孟河一眼就看見張久抱着聞都跑出來,挪出位置來,手腳麻利的給他戴上氧氣罩,簡單消毒後,捂住聞都頭上的口子,盡量讓他躺平,張久開車往醫院趕,一路上橫沖直撞氣得孟河大罵:“你他媽要是再出個車禍,聞都就徹底拜拜了。”
被擋在手術室門口的張久呆呆的坐着,他硬朗的下巴上還沾着聞都的血跡,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早上還睡在一張床上的人,那個嘻嘻哈哈有點傻的聞都,現在就躺在冰冷的手術室裏,差一點就死了。
張久是個孤兒,他媽是他爸在外養的情婦,生下他之後發現拿了一筆錢,就丢下他跑了,他爸也不願意認他,只把他養在外面,後來長到5歲時婆婆找到了他,才體會到什麽是親情。他上學時聽見人家喊他野種,夜裏偷偷哭問婆婆為什麽人家有爸媽撐腰,他沒有,婆婆就哭得比他更厲害了,張久後來就再也不問。骨爺是婆婆的老相識,他告訴小張久如果再有人罵他野種,就用拳頭教訓他們,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如果你遇見不公,不要指望別人替你出頭,拳頭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張久十歲起就跟着骨爺了,骨爺帶着他,讓他學拳學武,送他去念最好的高中,那時候骨爺做事手段狠辣,張久連哭都不準發出聲音,因此他從小其實性格很陰沉,到後來漸漸接手骨爺的事,也遇見許多仗義的朋友,大家信服他的,喊他一聲久哥。
遇見聞都可以算是他這一生中最美好的事了,張久還記得第一次見他時,他苦着臉要趕他出去,後來又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臉,張久忍不住想笑,這小子看他的目光單純又熱切,幾乎一瞬間張久就喜歡上他。阿飛出主意找方圓一問,他果然是GAY,張久立刻就下定主意要追他,發腹肌照逗他,又裝作偶遇他吃早飯,一步步靠近他。如果不是那晚劉振去酒吧鬧事,張久本打算慢慢來的,他之前還暗自高興陰差陽錯與聞都确定關系。現在,張久苦笑,是不是真的他這輩子與幸福無緣,其實無所謂自己有多不幸,但無論如何不希望給自己愛的人帶去苦難。
手術室的燈熄了,聞都被推出來,張久揉揉眼睛站起來去看他,孟河拍拍他肩膀,“沒什麽大問題,你放心吧。”
張久守了聞都一夜,孟河這裏是私人診所,vip病房裏東西一應俱全。淩晨聞都醒過來,身上的麻醉藥效過了,渾身疼的受不了,剛一睜眼就看見張久坐在床邊直勾勾的看着他。
“我想喝水。”聞都啞着嗓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