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似乎錯了
從晉陽宮出來,羅通去了窦國公府,史大奈見到羅通氣鼓鼓的瞪他,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要不是因為這個不混蛋小子,他的女兒怎麽會遠走他鄉?可他又不能說什麽,說到底,都是兩個傻孩子。
“伯父,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去吧。”史大奈同意了,徐老道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孩子們都大了,他也管不了那許多。
來到瑾辭的房間,羅通推門進去,雖然男子不能擅進女子閨房,可今天羅通真的很想進去看看,反正瑾辭也不在,不存在什麽不規矩。
房間很整潔,淡黃色的床帷上面繡着百合花,圓木桌上放着一套茶具,牆上挂了一幅瑾辭的畫像,窗臺上擺放着幾盆鮮豔的盆栽。
牆上那幅畫很鮮活,似要活過來一般,羅通擡頭看着,就像看到瑾辭站在他眼前,她的鼻子,她的臉頰,都是那般鮮活,羅通下意識的伸手,卻碰到硬硬的牆壁,悻悻的收回手卻突然怔住。
擡眸間剛好對上畫上瑾辭的眼睛,腦袋像被一記悶棍擊中,那幅畫雖是死物卻活靈活現,那雙眼睛雖然不像真的眼睛那般有神,卻直直撞進羅通眼裏,與他心底那雙明亮的帶給他生機希望的眼睛重合,有那麽一瞬間,羅通覺得當年他看到的就是這樣一雙眼睛。
瑾辭天生好顏色,不用裝扮便很美,所以她的梳妝臺上化妝用的東西反而不多,唯一引起羅通注意的是靜靜的呆在角落裏毫不起眼的盒子,羅通直覺這個盒子很重要。
那個木盒裏放着一幅字,還有一個流蘇,是玉佩上用的那種流蘇,神秘的紫色是羅通最喜歡的顏色,他所有的玉佩用的流蘇都是紫色,而現今在寶鳳手裏的紫玉佩,流蘇卻換了白色,他曾問過為什麽,寶鳳沒有回答,而今看着牆上這幅畫,看着這個小小的流蘇,羅通突然覺得,他似乎錯了。
“有些人等之不來,只能離開,有些情要之不得,只能舍棄,有些過往,無論幸福或悲傷,只能忘記,有些希望,關于現在和未來,只能與其無關。”絹秀的字跡立透紙背,是瑾辭的筆跡,看到這句話,羅通的心猛的往下沉,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在流失,越來越遠,遠到他再也抓不住。
“瑾辭,是你,是你對不對?”把那串紫色流蘇放在手心,羅通擡頭看着那幅畫上的眼睛,那個人不是寶鳳而是瑾辭,一定是這樣的。
回到羅府後,羅通好幾天沒有出門,有些事他是該好好想想,他一直覺得很了解自己,可仔細想想卻發現最不了解的也是自己,這麽多年了,他竟沒弄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對蘇鳳沒有男女之情卻不知如何對她說清楚,瑾辭離開慌的不知所措卻不知該怎麽辦,可晉陽說的對,有些事是該早做決斷,既然想清楚了那就行動吧,想到瑾辭的臉,他這才知道愛一個人究竟是怎麽回事,他愛的人其實一直是瑾辭,只是他一直不曾正視而已。
推開窗戶,羅通長長呼出一口氣,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充滿希望,羅通眼裏精光灼灼,他想清楚了,也知道該怎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