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楔子
我的名字,叫做木婉靜。據說是奶奶請來的風水先生給取的名字。我聽到這話時,就糾結了:我的名字難道也跟風水有關麽?要真是有關,這麽多年了,我這張臉為何一直都是風水不太好呢?我就那麽眼睜睜地看着它越長越離經叛道,就像曾哥那跑遠了的調調一樣,離我夢想中傾國傾城的容貌越發遙不可及。
奶奶就呵斥我說,小孩子家家懂什麽,婉靜婉靜,婉約娴靜,一聽就知道是個好姑娘的名字。
婉約娴靜,我倒也是想啊,可天生偏就是淑女身潑婦命,做不了那吟詩作賦北窗裏,花落人亡兩不知的林黛玉啊。
雖然我的名字聽着不錯,我還是整天在奶奶耳邊吵着要改名。名字就像是一個人的臉面,可是要跟我一輩子的,我怎麽能将這個可能會壞了我一輩子風水的名字帶在身邊呢?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都跟得了“金三順改名狂熱症”似的,琢磨着如何在騙過民政局叔叔阿姨的眼睛的情況下,沒有監護人的陪同而以未成年人的身份把自己的名字給改了。
後來小學的時候,我在電視上看了金庸的《天龍八部》,覺得那個叫木婉清的姑娘長得美,冷冷的性格也酷得很,對她歡喜得不得了。我想,我名字裏也有木婉兩字,搞不好我是她娘的另一個私生女,将來也定能長成那樣的漂亮,于是心裏暗暗地安慰了些,改名一事也就被我漸漸地抛在腦後了。
從小我就比同齡人來得有先見之明,深謀且遠慮。當和我一起長大的鄰居小糖糖還在每天對着路邊小吃攤嘩嘩流口水的時候,我已經能夠面對誘惑而做到從旁走過也依舊目不斜視。從小學二年級開始,我就開始變着法兒省下飯錢和零花錢存起來,作為我将來的嫁妝。我打算得很好的,每天存一塊錢好了,一年就365塊錢。等到我結婚,起碼還得二十年,那就是白花花的七千塊錢啊,到時候就去買個小叮當,有百寶袋能變出東西來的那種。再買個非常棒的芭比娃娃,要能唱歌跳舞的那種。最後,要買面白雪公主她後媽用的那個牌子的魔鏡,我穿了婚紗照鏡子的時候,它還能稱贊幾句“主人主人,您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想想就暗爽得不得了。
結果,人算總是不如天算,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一直到高中,我儲蓄罐裏還只有屈指可數的區區十塊錢,連買個小叮當的小手指都不夠。當時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室友們正在看書,聞言三人齊齊抛來鄙夷的目光:“小叮當是沒有手指的。”
後來初中的時候,我審時度勢,又頗有遠見地覺得我有必要開始着手準備建立我的愛情後宮,以避免将來長大了落入大齡剩女的悲劇俗套。“從娃娃抓起”在那個時候畢竟已經來不及了,于是我把“從少年抓起”這個論斷發揮的是淋漓盡致,爐火純青。可是,就像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一樣,放眼整個班級乃至整個學校,我也沒有找着如柏原崇那樣二十世紀最後的美少年。
我反複對自己說,所有的美少年都是從小正太成長起來的。我們要透過現象看本質,學會透過小正太的臉看到他們背後光輝燦爛的明天。我們要善于發現美的存在,堅持等待美的生成,以無上的熱情全身心地投入到挖掘美、欣賞美、争取美、獲得美,并最終掌握美的偉大事業中去。于是,我放寬搜索的範圍,對身邊還吸溜着鼻涕喜歡在地上打滾的小毛孩也不放過。
我堅信,稀有罕見的帥哥,總會有那麽一個是專門屬于我的……
可一轉眼,我都快要成為大四的學生了。馬克思不是說過麽,事物的發展是螺旋式上升、曲折式前進的。也就是說,道路雖是曲折的,但明天一定是光明的。馬克思又說過,量變産生質變。我覺着經過這些年的摸爬滾打,我那崎岖坎坷的情感道路也該到底了。
就在我日愁夜愁,愁得快要一夜白發的時候,質變的那個神聖時刻終于到來了。
奶奶從小就這樣教育我:“靜靜,記住,對于喜歡的東西,一定得死死抓住不要放手。下手要趁早,等到別人也注意到那塊肥肉的時候,再去搶就難了。”
這等諄諄教誨我一直銘感于心,分秒不敢忘卻。
所以,當我第一次看到林森的時候,我明顯地聽到我的心“咯噔”一下,停跳了一秒鐘,緊接着便像上了發條似的“砰砰”狂跳起來,并且腦海裏迅速跳出譬如“抓住論”、“下手論”等等字眼。
那男人何止是塊肥肉啊,簡直就是一塊上乘的天鵝肉!
誰說帥哥只可遠觀?我偏要亵玩一番!
誰說美男難以俘獲?我非得釣到一個!
他冷感,木然,無趣,那又怎樣?花癡女的最大優勢,就是對帥哥有足夠大的熱忱和熱心!
如果他是那千年不化的冰山,那我就去做熊熊燃燒的三味真火。
如果他是那又冷又硬的鐵塊,那我就化身千度高溫的煉鐵高爐。
他上天,我絕不入地;他往東,我定不往西……我就不信了,這樣誇父逐日般的昂揚鬥志還拿不下他林森這座原始森林。
我堅信,經過曠日持久厚顏無恥的追逐,總有一天我會打通無數條地道通往絕世美男的心。我會以滴水穿石般的恒心與耐心,讓遙不可及的林森,整顆心都布滿我的痕跡,就像雲貴高原上遍布的喀斯特地貌那樣……
作者有話要說:
2014年的第一天,我默默地滾回來了。
過去的一年多時間,我沒啥好說的,攤手。
這篇文章之前各種設定都太傻X了,我花了将近兩個月時間修改、添加新情節,只能到這種程度了,繼續攤手。
這次我存了不少內容,應該能成功完結了,嗯,就是醬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