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升陽送布遭拒
“你不是說不怕鬼麽?那躲什麽?”孟升陽絲毫不給他留情面,這種小男孩打腫臉充胖子的行為她是拒絕的。
現在必須及時糾正白術這個毛病,免得他以後習慣了到處吹牛皮可就不好了。
白術見被人拆穿了,也不好意思再拍着胸脯吹牛皮了,只得低頭耷拉腦的從棗樹後出來,默認了他也怕鬼這個事實。
“這片山以後就是你的啦?”白術沒想到孟升陽竟然有這種本事,能搞來整座荒山。
“當然,不要太崇拜我噢。”她驕傲的昂起頭,穿越者可不是白當的呢。
在天黑前之,兩人手拉手下了山。
徐女遠遠望着他們開開心心有說有笑的走了過來,她心底湧起一絲異樣的情緒。酸酸的,鈍鈍的。
“娘,明兒個咱們請白伯伯他們來家吃飯吧。”徐女跑回家滿臉期待的望着徐母。
徐母早就看透了女兒的心思,寵溺的拍着她的頭頂:“娘就知道,這小丫頭片子是動了心思了。怎麽?就這麽喜歡白術那小子?”
徐女臉紅的跑到一旁,害羞的不敢回頭:“我才不喜歡他呢。”
“啧啧啧,可別裝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你對人家有意思。”徐父剛巧進屋,便插嘴跟着徐女一同擠兌徐女。
“哼,不理你們了。”她漲紅着臉‘蹬蹬蹬’跑到了院子裏,蹲在地上用草棍嘩啦着地面。
徐女心裏明鏡似的知道白術喜歡孟升陽,而孟升陽也親口對她說過喜歡白術。
可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也對白術有了意思,而且越來越讨厭他們兩個走得如此親近。
在徐女這個年紀,已經算是情窦初開,懂得情愛的年紀了。
她不想失去孟升陽這個好朋友,更不想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鐘意的男孩拱手相讓。
這讓她一時陷入了十分焦灼的情緒裏,蹲在院子裏久久不願意進屋。
徐母探頭望着徐女,臉上挂着慈母的微笑,心想自己家的丫頭怕是對人家動了真情呢。
白老二和婆姨整日坐吃山空,兩人在家一合計,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剛好有鄰居要去桃李村辦事兒,他們便蹭了人家的牛車跟了過去。
白母敞着大門往外頭打掃垃圾,白老二領着婆姨也不跟她打招呼就光明正大的進了屋。
白母皺眉,心下暗道不妙,他們身後都背着一個破舊的小包袱,看樣子是打算過來長住了?這怎麽能行。
她跟進了屋,叉着腰沒好氣說道:“你們又來做什麽?我家可沒有多餘的米養閑人。”
白老二婆姨撇嘴:“啧啧啧,你就是這樣當嫂子的麽?人家都說長嫂如母,我看你是長嫂如虎還差不離兒。”
白老二翻箱倒櫃的不知從哪掏出一塊幹糧,掰了一半兒遞給他婆姨:“吃。”
兩人竟然就此無視掉了氣得頭頂冒煙的白母,坐在榻上吃得津津有味。
白術回家正碰見這一幕,他也着實拿這個二大二嬸子沒辦法,畢竟是個晚輩,總不能大吼大叫着把他們趕出去。
他摟住白母的肩膀安撫道:“別生氣了娘,待會兒爹回來讓他去趕他們走。”
白母抿着嘴胸脯上下直喘,她本身就半個眼珠兒都看不上白老二一家人,本以為搬走了能換個清淨,誰成想這兩個跟狗皮膏藥一樣粘着不放。
孟升陽抱着一卷麻布來到白術家門口,見大門沒關,可也禮貌的站在大門口敲門。
白術出來一看是孟升陽,高興的迎上前去:“升陽你怎麽來了?”
白母也跟了出來,一看是她,本就不高興的臉上更加冷若冰霜。
孟升陽怯怯的說道:“我妹子織了些麻布,尋思着天兒冷了大家都要添置些衣裳,我就給你們送來點兒。”
白術笑眯眯的想要伸手去接,被白母一把攔住:“這破布我們家多得很,不稀罕,你家那麽窮,還是自己留着吧。”
孟升陽有些尴尬的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娘,你幹什麽呀?”白術不高興的皺眉轉頭吼着。
“你為了這丫頭竟然敢吼我?我是你娘!”白母把氣都撒在了白術身上,孟升陽怕她們娘倆兒因為自己産生矛盾,她趕緊說道:“伯母您就別客氣了,我妹子織布在整個村兒裏都有名,我也拿不出什麽貴重的東西,這點麻布就是個心意。”她偷偷扯着白術的衣袖:“我先回去了啊。”
說完她便轉身出了門,白術在後面想要去追她,白母拉着他的胳膊不讓走:“你要是敢追她,我就打斷你的腿。”
白術急得直跺腳,沒好氣的吼道:“你和我爹一個樣子,動不動就要打斷我的腿,打吧打吧,反正都是你們生的。”
“我就是不想讓你跟那野丫頭走得太近,我告訴你,別指望我能松口讓你娶她進門!”
孟升陽還沒走遠,将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生氣的撿起一塊石頭扔出好遠,不明白為什麽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有這些勢力之人呢。
白母看不上自己,無非就是因為家裏貧困沒有爹娘而已,這種人根本就不會在乎別人的感受。
她氣呼呼的回了家,孟升琴樂颠颠的迎了上來:“怎麽樣?他們收下那些布是不是可高興了?”
孟升陽雖然生氣,但她不忍心讓妹子也跟她一起糟心,便強扯出笑意說道:“可不是嘛,現在這個時節麻布多貴呀,他們巴不得咱多給點兒呢。”
孟升琴高興的咧着嘴:“好呀好呀,人家白伯伯和白術哥哥幫了咱家那麽多,這點麻布也不算什麽貴重的東西。我再加把勁兒多織一些,待到過年的時候你再給他們送過去。”
冬冬趴在榻上流着口水朝着孟升陽笑眯眯的伸出小手兒,她上前抱起大胖小子,緊緊貼着他的臉。
孩子稚嫩的皮膚讓她受傷的心靈稍微好受一些。
看着妹子那麽單純善良,弟弟如此幼小可愛,她強提起一口氣,無論多難她都得努力強大起來,爹娘不在了,她必須承擔起長姐如母的責任。
自己曾經受過的氣,她不能再讓弟妹也跟着去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