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合夥欺負人
孟升陽憋着不敢說話亦不敢睜眼,聽到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如此掏心挖肺的對自己好,她是十分感動的。
孟升琴生性溫和寬厚,只要她能做的活計絕對不會偷懶。奈何家中太窮,吃不飽穿不暖,姐倆明顯比別的同齡人矮了一大截,倒是冬冬那個饞小子胖得很,根本看不出是窮人家的孩子。
孟升陽閉眼在腦海中搜索關于白術的印象,可毫無頭緒。這個人以前她從未見過,難道是新搬來的麽?那為什麽胖丫頭會認識他呢?她不斷的思考着,困意再次來襲,抵擋不住的她陷入了甜蜜的夢境。
夢中藍天白雲,陽光正好,一片翠綠的草坪上幾只小狗在追逐打鬧。
樹下陰涼處聚着一群年輕人,有說有笑好不自在快活。
“高考完了以後你們都要做什麽呀?”一個紮着馬尾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問道。“我爸媽說帶我去泰國旅游。”胖呼呼的男孩推了推眼睛上的黑框眼鏡。
“泰國有什麽好玩的,中國這麽大還沒游明白呢總惦記着出國。我和我媽準備去貴州。”手裏抱着一個籃球的男孩把目光投向了在一旁安靜望天的女孩:“你準備去哪玩兒呀?”女孩依舊望着藍藍的天空,幽幽的說道:“我爸媽準備在我高考結束以後去辦離婚手續。”
‘咯咯咯’一陣雞鳴聲将睡夢中人吵醒,睜開眼一時間分辨不清身處何地。努力眨了眨眼,瞳孔才逐漸有了焦距。
冬冬不知何時醒了,爬到她身邊用肉呼呼的小手去拍她的臉,咧嘴笑得宛若一個智障,口水滴答滴答都流到了她的臉上。
無奈擦去臉上口水,一把拎起口水泛濫的小團子丢到了孟升琴的被窩裏。
孟升琴眯着眼把小團子牢牢按在身邊:“別鬧,我再睡會兒。”
“懶丫頭快起床。”徐女那洪亮的嗓音适時響起,她今日罕見比雞起的晚。
孟升陽揉着惺忪的雙眼趿拉着鞋子扛着鋤頭推開大門:“每日鬼喊鬼叫的,真想揪掉你的舌頭。”徐女吐着舌頭:“略略略,本姑娘就喜歡喊你能把我怎麽樣?”
孟升陽懶得理她,自己扛着鋤頭向前晃着走,不時伸伸懶腰打打哈欠。
徐女也扛着鋤頭追上她。“哎哎哎,跟你說啊前幾日村東頭兒新搬來一戶人家。”孟升陽用手拍着張開的嘴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滿不在乎的說道:“關我屁事。”
徐女毫無形象的挖出一坨鼻屎,蹭在路邊的樹皮上:“那家的兒子長得可俊哩,白白靜靜跟個女娃似的。”
沒精打采的人瞬間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猛的回頭抓住徐女的衣領:“是不是姓白?”
徐女吓得一愣,随即打掉她的手:“瘋啦你,吓死我。”孟升陽急急問道:“說嘛,是不是姓白?”徐女翻白眼:“我哪知道姓什麽,好奇就自個兒打聽去呗。”
孟升陽跟地裏其他孩子打聽到,村東頭兒的确新搬來一戶,戶主姓白。怪不得她一直對這個白術沒有印象,原來是新搬來的。
趁着陽光正好的時候她丢下鋤頭跑到白術家門口,撿起地上的小石子輕輕砸在門上。砸了好一會兒,屋門才從裏面打開。
出來一個五大三粗面目猙獰的男人,聲如洪鐘道:“哪個崽子來搗亂?”
她‘嗖’的一聲把小小的腦袋縮在牆角下,沒把小帥哥砸出來,倒是搞出來一恐怖大叔。這大叔不會是他父親吧?孟升陽郁悶的扣着牆皮。
“呀,你這賤皮子竟敢趴在人家牆根偷聽。”人未到聲先到,二丫頭這一聲猶如炸雷般的怒吼把孟升陽險些吓得背過氣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回頭一看,那顫着一身肉的讨厭鬼手中舉着棍子正向自己‘狂奔’而來。
孟升陽不屑的站起身拍拍屁股了占的灰土,壓根不在乎這胖子會把自己怎麽樣,以前那些馬拉松可不是白跑的。雖說現如今這身子骨差了點兒,但技巧還是在的,每日下地耕田收地,再差又能差到哪裏去。
倒是這二丫頭,比村裏其他人都要胖出許多,二丫頭他爹趙喜貴是村裏最有名的‘土地公’。他打着為嬴氏宗親耕地為名,大肆壓榨周邊村民的私田耕種。每戶除了要耕公田,還都有自己的一塊私田。
本來生産力低下導致産出極低就已經導致有人填不飽肚子的情況,再加上趙喜貴的強取豪奪,村民們苦不堪言。
用別人救命的糧食将他家那幾個孩子養得都如同肥豬一般,孟父曾暗下殺心想除掉趙喜貴就天下太平。孟母怕事天天看着日日守着生怕孟父真的将人殺了,要是傳到嬴氏宗親那裏還不得被滅了門。所以一直被趙喜貴家欺負着,真是讓人窩火。
孟升陽不打算與她計較,正欲離開時,白術聽到外面吵鬧聲便随着父親出來查看。見到孟升陽他喜出往外:“你沒事了吧?昨日還怕你受了凍要染風寒呢。”
白父見兒子與這丫頭熱絡便問道:“你認識?”白術點頭:“昨日姑娘被那肥賊欺負,我看不過眼便教訓了那肥賊一通。”白父面露滿意神情:“不錯,我兒做得好。”
孟升陽想和白術打個招呼,奈何爺倆聊得正歡,無法插言。
“下賤胚子,看打。”二丫頭已追到近前,舉起棍子輪圓了胳膊準備給她致命一擊,還沒等出招着,白父一伸手便把那棍子奪了過來,順便使力将她甩了一個大跟頭。
被摔了個大屁墩兒她哪能善罷甘休,幹脆坐在地上蹬腿撒潑:“哎呀打人啦,他們合夥欺負人啦,快來救命啊。”
孟升陽見有人幫着自己,那還怕什麽,打她一下也是打了,多打幾下也是一樣的結果,那還不如先爽一爽再說。
孟升陽将身上有些破爛的外套一把扯下,照着二丫頭猛叫不止的大嘴塞了進去,叫聲戛然而止。用衣袖有她腦後結結實實系了個疙瘩,二丫頭這才反應過來想要反抗,孟升陽這小身板兒壓制不住她,只得尋求救兵:“白術你快來幫幫我。”
白父略有猶豫的拉住他,目光擔憂。白術甩開白父的手:“昨日我已經修理過她了,不差這一回。”說罷便撲了上去,将腰間纏着的布條當做繩索,把她捆得猶如待宰的母豬一般。
孟升陽滿頭大汗:“你想得跟我一樣,打一回跟打十回沒什麽區別。”白術嘿嘿一笑,憨厚撲實。孟升陽倒是難得碰到跟她想法一致的人,白術這小子看起來文文弱弱沒想到骨子裏還是蠻有氣魄的。當然,合夥欺負一個女人不算什麽大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