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地幹活
孟升琴将剛剛熬煮好的粟米盛到箪中,放在用土壘砌的矮桌之上。
胖小子聞見了食物的香味,急急爬到桌前伸手便要取食。被一旁的孟升陽打掉了手:“姐姐還未分食,你不可擅自動手,明白嗎?”
胖小子有些委屈的癟着小嘴兒,可憐巴巴的望着粟米。
這胖小子便是孟升陽的弟弟,名喚孟知冬,自打出了娘胎起便見什麽吃什麽,抓把土也往嘴裏塞,所以才有了如今這胖胖的小團子。
孟升陽一直用非常嚴格的禮教來教導弟弟妹妹,父母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鄉下人,大字也不識一個,但是人品卻十分厚重。
原來的孟升陽性格純良,與世無争。同村其他男娃女娃總是欺負她軟弱單純,她常常搞得頭破血流。
兩年前的一日,同村的趙家二丫頭玩心大起,哄騙孟升陽到河邊說是有大肥魚,要她下去撈。
趁着她認真彎腰看魚的時候,二丫頭從身後一腳把她踹進河中。
其他孩子也都跟着起哄,拍掌叫好。
河水本來很淺,但河底有塊石頭不知怎的就刮住了孟升陽的衣角,她掙紮着想要上岸,可越着急嗆水越多,沒一會兒,便不再掙紮。二丫頭見事不好,她竟也不叫人去救,反而撒腿跑出老遠。其他孩子也都跟着一哄聲的散了開。
可憐的孟升陽就這樣魂歸西天。
再睜眼時,這孟升陽的芯子早就換成了那個剛剛還坐在電腦前開黑的985高材生。
用匕将粟米分開三份,三人端端正正的坐在席子上,孟升陽這才允許弟妹可以進食。
“姐姐,尋個日子我們上山挖些菜回來吃吧。每日只吃粟米,胃裏燒得慌。”孟升琴都好幾日未曾見過蔬菜的樣子了,每日就是粟米裏面加點鹽巴。
“嗯,等這雨過了便去挖。咱自家種的菜都腌起來了,千萬別偷吃。要不然過冬我們真要喝西北風去了。”說完回頭看了看腌着的蔬菜,生怕一個不注意被冬冬那個小饞鬼給偷了吃。
屋內視線越來越暗,起身點燃了油燈。這油燈也不是時時能用的,要節省些。松油現在也要一袋粟米去換了。
這個年代農作物産值十分低下,孟升陽曾經想過利用一些現代聽說過的技能盡量讓種子長得快些。
天可憐見,她在現代社會可是純純正正城市樓房裏長大的孩子,直到來到秦國之前,她連花生是長在藤上還是地裏的都分不清,對農業知識更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僅有的一點知識還是上小學的時候老師讓每個學生回家種一個盆栽以觀察它的生長周期培養出來的。
記憶中聽說上肥能讓農作物快速生長,她便用家裏的雞糞鴨糞去上肥,結果不但沒催好,反倒有一些種子幹脆就不發芽。
又想起有人說天氣冷的時候扣個大棚,就能讓植物如春天般照常生長。可她思來想去,目前這裏不可能存在塑料布。
眼前這個家徒四壁的情況下,更不可能有能夠替代塑料布的東西存在。偷偷試過用浸了桐油的麻布搭起小棚子,然而并沒有什麽用。
現在她幾乎已經放棄了嘗試,畢竟她的穿越系統沒有自帶金手指。
入夜,将四處漏風的窗戶用麻布塞得嚴嚴實實,把冬冬包在被子裏先哄着睡了。孟升琴坐在油燈下織布,旁邊也堆積了一些已經織好的粗麻布。每到趕集的時候,便拿去換些米菜。
孟升陽拿着一本從村頭拾的書簡,反反複複的看。
“姐姐你能認得那上面寫的字嗎?”
被妹妹這一問,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就是因為不懂才要看啊。”
孟升琴笑道:“不去與先生學,哪有自己就認字的道理?”
“咱家哪有閑錢讓要我去讀書,還是自學成材吧。”無奈的搖頭。
孟升琴看了看手中的粗布:“那我多織些,這些布能讓先生教姐姐嗎?”
看着妹妹那稚嫩卻認真的面孔,她的胸口中暖暖的:“傻妹子,這些布人家哪裏看得上。”
不舍得用油,姐妹兩人不多時便熄了燈鑽進被窩。
冬冬那臭小子睡得香,姐倆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給他捂熱了身子。
天色剛剛微亮,院外就傳來了徐女的聲音:“懶丫頭起床收地啦。”
被她這一喊,院內的公雞全部抖着翅膀扯着脖子開始打鳴。這麽一吵孟升陽是想睡也睡不成了。
慵懶的從睡得暖暖的被窩中爬起,囑咐同樣被吵醒的妹妹照顧好冬冬,便披着衣服趿拉着鞋子出了門。
“昨日偷我幹糧的小鬼,看打。”一出院門,便提着鋤頭假裝打人,徐女嘻笑着跑到一旁:“誰讓你躲在草堆裏偷懶,下次再如此懶惰還偷你的幹糧吃。”
小姐倆結伴來到地裏,此時已經不少人都在勞作了。大多數都是孩童,因為家裏大人都交糧去了。
小小的身子在地裏不斷的忙碌着,太陽逐漸升了起來,看看時間也應該到了吃飯的時候了。日子過得清貧,一日只得兩餐,早晚各一次。雖說填不飽肚子,也勉強能維持着生活。
地裏忙碌的人們擦了把汗,幹了一大清早的活,都饑腸辘辘。
“哎~回家吃飯啦。”不知是誰家的媳婦站在田埂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大家都趕緊收了農具三五成群返回家中。
到家時孟升琴已将飯煮好,只等她回來便吃。
這樣一日複一日的生活她已經安穩度過兩年,雖然辛苦,但能得到以前少有的親情,這讓她并沒有多麽難以接受這一貧如洗的生活。
吃過飯的孟升陽有些犯困,一頭紮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徐女那小丫頭蹬蹬蹬的跑進來,看到她在睡覺,便擡起手照着屁股狠狠拍了一下。孟升陽‘啊’的一聲驚叫着彈了起來。
看到徐女在搞鬼,便上前去揪着她的耳朵故作惡聲惡氣道:“你這臭丫頭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竟敢打你祖奶奶的屁股,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去喂牲口。”說罷手上更加用力,徐女被揪得疼了便喊道:“好好好是我錯了,祖奶奶你快些放手吧,耳朵都要被你扯掉了。”
“扯掉了更好,免得到處欺負人。”孟升陽嘴上不饒人,手上的力道卻是輕了不少。徐女趁着她松手的空兒一個閃身便跑到門口,抱着門垛一只腳在門外一只腳在門裏沖她叫嚣着:“還祖奶奶呢,我看你是重孫子還差不多。我祖奶奶早死了幾十年了,你也不怕她掀開棺材板兒上來找你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