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溺斃八女事件
第二天,一早,央央便被叫走了。
小李子說是皇上要賞二少爺什麽官,也是好事。府裏聽着有點亂,有人亂跑,一陣一陣的。
朱影晗自己在屋子裏,收拾東西,把自己的素紗憚衣疊好,放在央央的錦盒裏,把哪件剪下袖頭的收在自己包袱裏。
一轉身,吳天殒站在身後,嗔:“你每次都這麽神出鬼沒嗎?”
吓了一跳,他的功夫還不至于有人來,自己不知道。
吳天殒嘴角一揚:“那是你每次都魂不守舍”
朱影晗繼續收拾東西,不理他。
“你知道府裏出事了嗎?”
朱影晗以為是皇上賞央央官的事,就随口答道:“知道了,你弟弟要去當官了嘛。”
他嗤的一笑:“和你有關!”疑惑的看着他:“和我有關?”
“昨晚,西偏殿”
朱影晗以為他是說被吳大将軍撞見他們二人熱吻的事,不動,不說話。
吳天殒繼續說:“你知道那滿是花瓣的池水裏有什麽?”
“什麽?”
“那池水裏有八個女人和弟弟共浴,但是你突然去了,他急了,八個人沒處藏,就讓她們潛到水底,不許出來,誰出來殺誰。結果今天八具屍體浮上來了。”
朱影晗有點腿軟,扶着衣櫥,靠在上面。如果是為惡四鄰的妖道,如果是擾我百姓的流寇,如果是站我江山的敵軍,便是殺八十個也不會眨眼。但是這八個女孩都是我華夏兒女,一族同胞,怎麽下的去手!
吳天殒靠近他的臉,像是在研究他的表情:“跟你說過了,他在你眼前的一切都是裝的。”
被這個悲戚又無望的表情迷倒了。
突然伸手摟住他的頭,嘴唇壓在他的唇上。
只想讓他忘了那個不值得的人,狠狠的疼愛他,你不值得為了那個人傷心,他一直就是個魔王。
他一直在騙你,拿你當個玩具,有意思的,迷人的,帶出去,能滿足他的虛榮心的玩具。
朱影晗被壓在衣櫃上,拼命掙紮,滾!從鼻孔裏擠出個單音節,嗯。更讓吳天殒欲罷不能。
吻的更深。
這小嘴怎麽這麽甜美,幹淨,柔軟。吻不夠。還想再要。。。。
朱影晗拼命掙紮出來,揚手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他白皙的臉上登時,紅了一片。
吳天殒惱羞成怒指着他:“你!和那八個女人一樣!身份低微,甚至連人都不是!
說你是帥府的奴才都是擡舉你了!
不過是長的好些,身手好些,我看上你,是你的榮幸,你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
說白了,你在央央眼中不過是我們将軍府養的一個娈童!”
可我是真的喜歡你。這句話竟然說不出來了。
為什麽會說出這樣惡毒的話來?我不是這樣想的!
朱影晗渾身哆嗦,牙關緊閉,怒目而視,吳天殒也被自己的話吓着了,楞了。
許久,朱影晗指着門口:“滾!”
喊完,好像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跌坐在地上:這個地方不能呆了。只剩這個念頭。
不知多久,忽聽外面一陣慌亂的喊聲:“二公子回來了。快準備地方。”
一群丫鬟婆子擡着一個藤床,進來,朱影晗撲上去,上面可不是吳未央是誰?
“不是說皇上要賞賜嗎?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看着被打的軟踏踏的趴在藤床上的央央,朱影晗剛才所有的想法都飛了,只心疼這個血透出衣褲,粘連在一起的血人。
下人有人知道:“說是皇上要指婚給二公子,二公子沒答應,皇上大怒,打了五十軍棍。”
朱影晗伏在他耳邊:你為什麽不運功化開呢?就這樣硬生生的扛着?眼睛裏已經淚水漣漣了。
吳未央蠕動着嘴唇:“讓他們都出去,我和你單獨待會”
丫鬟婆子都出去了,央央低聲說:“今兒皇上給我指婚,讓我娶襄城公主,那個公主刁蠻任性,胭脂霸王,哪有你溫柔,哪有你漂亮,我沒答應,皇上生氣了,許是那天的情緒還在,影響了今天對我的态度。
我只要你,別人誰也不要。”
朱影晗一顆心被央央揉碎了,抱着他:“我給你療傷”
央央說:“我心慌的厲害,能不能把你的內丹給我,穩穩心神。”
此時的小狐貍正感動的眼淚嘩嘩的,豈有不給之理。
嘴對嘴,晶瑩剔透,光彩奪目,珠圓玉潤的內丹,渡到了央央體內。
頓覺神清氣爽。傷口也不那麽火辣辣的疼了。
“怎末樣?”小狐貍關切的問
“好多了。覺得不那麽難受了。”
“我給你換衣裳,洗傷口,上藥,有點疼,你忍着點。”
“嗯。”
兩人正在療傷,小李子在外叫:“朱公子,吳大将軍找你。”
二人對視一眼,不好的預感直奔二人心頭。
跟着他身後,心裏打鼓,不禁問:“知道什莫事嗎?”
小李子說:“不清楚,好像是公事,是讓你去書房,不是後院。”
朱影晗不曉得大将軍有什麽公事需要自己辦。
忐忑不安的來到書房,吳大将軍很有深意的看他一眼:
“這是一封軍書,加急送到邊關陳将軍手中,即刻啓程。”
朱影晗有點莫名其妙,自己又不是軍人,況且,央央生着病。
吳将軍看他又說:“現在邊關吃緊,軍民正加急操練應對,知道你也有一腔報國熱血,現在我手邊的人都忙着自己的事,實在是抽不出人了。麻煩朱公子跑一趟。”
朱影晗聽他這麽說,也沒辦法拒絕了。:“是,我這就出發。”接過上面有三個火漆封印的軍書。轉身離開。
吳大将軍在背後說:“二公子那裏不用去辭行了,我自己的兒子會照顧好他的,等你回來,他就好利索了。”
小李子已經把包袱拿來了,遞上劍,牽過馬。“給二公子說,我去去就回,少則半月,多則月餘,讓他好好養傷。”
背上包袱,配上長劍,躍上馬背,拍了拍藏在胸口的軍書,離開了長安城,告別了這個別人眼中的繁華溫柔地,萬國來朝的大都市。
一路疾馳,有半月有餘,日日腦海中都是央央的模樣,你是皇親貴胄,自己只是一個畜類,天差地別,為了自己,還違抗了皇上,還挨了打,心疼,自己還想離開他,還懷疑他,一陣內疚。
都是吳天殒挑撥的。
等着我,我會盡快回去的。
中午到了驿站,離邊關的軍營不足百裏了,明天大概就可以到了。
亮了吳大将軍給的軍牌。馬上有人來換了疲累不堪的馬,朱影晗也在驿站裏坐下。
站長見他立即上前,:“請問是京城吳大将軍府裏來的朱影晗嗎?” 點頭,喝茶。
站長馬上笑容滿面:“請公子在此停留片刻,我們收到飛鴿傳書,京城吳将軍府有人要見你,請在此安心歇息。”
是誰呢?小狐貍一頭霧水。
直等到第二天中午,一陣喧鬧,朱影晗出去看,卻是吳天殒!
半月不見,京城貴公子,一路風塵仆仆,也清減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
棗紅戰馬氣喘籲籲,夏日的陽光閃閃耀耀的讓朱影晗睜不開眼。
吳天殒從馬上下來,說:“碧霞道長的大弟子果然名不虛傳,當時追你,只差一盞茶的功夫,半月下來,竟然越追越遠了。 只好飛鴿傳書,讓他們在前頭攔你一下。”
朱影晗莫名感動了一下。
雖然不是太喜歡他,但是在離家千裏之外,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遇見個故人況且這個故人也是千裏奔襲,一路追來的。
“這麽着急有什麽事?”
吳天殒站在陽光裏,沉默了一會兒:“抱歉,那天我口不擇言。其實你不是那樣的人
!我也沒想那麽說!就是不知怎麽就冒出來了。 想對你說對不起,可是你又走了。
猶豫着追不追你,結果就耽誤了,”
“沒關系,都這麽久了,我快忘了。我還有緊急軍務,不能耽誤。再見。”
轉身回屋背上包袱,取劍,牽馬。
吳天殒過來抓住缰繩:“你是不是不想見我?”
朱影晗不答話,繼續上馬,拉缰繩。
他大喊:“你以為我一千裏地,只為給你說個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