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十六計,唯有失憶
過了一會,他問:“您是叫林曉鹿嗎?”
我這個還是知道的,就嗯了一聲。
“您多大了?”
“十九了”這個我也知道。
“你的家人知道這事兒了嗎?我們還沒通知呢,不好意思啊,我們不知道你的情況,所以現在還沒聯系到你的家人。警方那邊也一直在查你的情況,也不給我們肇事方說,進展到什麽程度。對不起”
我知道是的情況也不必你知道的多,這可怎麽辦?失憶啊,裝失憶!對!失憶了。
“我什麽也記不起來了”,沒有任何情緒。
雲雷立即炸毛了,從椅子上跳起來:“你失憶了?”
嗯。雖然看不見,我還是能感覺他的震驚。
他立即出去了,打電話:“安總,有點麻煩。林曉鹿失憶了”
盡管他去走廊盡頭壓低聲音說話,我還是能穿過孩子的哭聲,護士的聊天聲,腳步聲,追蹤到他的聲音:
“他情緒挺穩定的,就是舌頭太刁了,味蕾太發達,只喝依雲的水。。。。你一會兒過來?好,我等你”
一會兒回來,完全不提剛才的事:“林先生,你想吃點什麽?剛做完手術,大夫只讓吃粥,湯之類的。”
真會說話,即問我吃什麽,又說大夫只讓喝粥,那我還選什麽?
“我們廣州的粥靓湯,那是天下聞名,春天最出名的就是枸杞子葉滾豬肝,蘿蔔竹蔗水,馬蹄茅根水,土茯苓煲老龜,清熱解毒的還有冬瓜炖豬排,海帶綠豆湯,椰汁煲雞。。。你喜歡吃什麽?”
“螭鱗魚”
“什麽?”
“螭就是龍生九子之一的螭,霖就是甘霖的霖,魚就是魚啊”
他啊了一下,:“我馬上去找哪有螭鱗魚”
魚沒找來,安非凡也沒來,別人先來了。
“您好,我們是平安保險和交通大隊的,考慮到您剛醒,身體不好,所以我們兩個單位一同過來調查這起事故。請您務必真實回答我們的問題。”
雖然看不見,但是我還是可以感覺到他們作為專業人員的氣場。
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姓名?林曉鹿
年齡?十九歲
籍貫?不記得
那兩人對視了一眼,繼續:家庭成員?不記得
在哪裏上的學?文化程度?不記得
上班了嗎?工作單位不記得
連續幾個不記得,不知道之後,換了問題:您那晚為什麽會出現在山路上?
不記得了,我也很奇怪,一個盲人半夜在山路上幹什麽?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事發的經過您還記得嗎?
我是記得,但是林曉鹿是個盲人,怎麽可能看到事發當晚的情況。“不記得了”
感覺無助的兩個人嘆了口氣。
有人進來了,兩人打招呼:“安總,來了”奧,安非凡來了。
“林曉鹿,你覺得怎末樣?”他問,
這算是關心吧。我能感覺到他心裏的關心程度比表面上冷靜的語氣要甚,大概是礙于身份吧,好歹也是個總。 我說:“除了看不見,全身疼,餘下的都還好”
屋裏剛才嚴謹的氣氛被這句話打破了,氣氛開始活泛了。
保險公司的人說:“既然當事人都在這兒,我們商量一下賠償的事吧”安非凡點頭:“好”
“因為你的法拉利所有的保險都是全的,而且你負全責,所以,你得像我們公司提供保險單,事故證明。。。。”
我頭大了,說:“對不起,我頭疼,您能不能去他公司說這事去?”
“這事關系到你的切身利益,馬上就說到你了”
“我不要賠償,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決”
“嗯,小夥子,這是我們要走的程序,你可以不要賠償,可能是你生活經驗不足啊。你知道從出事到現在你花了多少錢了嗎?我們收集到的數字是近五十萬!這還不包括你後期整容的費用和日常護理的費用”
我呆了,再沒有生活經驗我也知道五十萬不是筆小數目。
還整容?也是林曉鹿的臉摔碎了!
我的內丹現在無力可使,不知道這傷什麽時候複原,這張臉,全是疤滿世界吓人去?
安非凡忽然說:“這事兒,我們以後再談。曉鹿剛醒,精神不太好。先期的費用,我會墊付的。麻煩二位了。”
那二人見狀,也收拾東西安排時間去他辦公室處理後續的事情,走了。
安非凡坐下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嗯,知道”
“關于費用,事故處理這些事情,我都負責,你就負責好好養傷。這次的事情都是我的錯,我覺得對不起這三個字挺輕的,不好意思給你說,你就看以後的表現吧。”
我想,內丹管用的時候,這點傷,一個時辰,起死回生,用得着花這麽多錢嗎?費這麽多事。
他說:“既然你的命救回來了,現在緊要的是,就是你的眼睛和臉。”
我小吃一驚:“你知道我為什莫看不見?”
他點頭:“之前有體檢報告,你是先天性的,角膜變性。”
“那,那和這次車禍沒關系,你不用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