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地變(5)
六月二十六日上午十點,華島雙方生物科技交流會在西林市正式召開。
與會人員除了島國的井上教授一行,還有魔都方面的生物科技人才,以及從京都趕來的燕京生物實驗研究所負責“女娲計劃”的安教授一行。
三方人馬所負責的研究方向雖然略有不同,但是所要達到的目的卻是殊途同歸的。所以,交流會現場的氣氛非常熱烈,以至于本打算只在魔都停留三天的島國一行決定再多逗留一些時日。
只是他們誰都沒想到,就因為島國一行的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給華國帶來了怎樣的禍端,而這一行島國科學家也永遠的留在了華國的土地上。
六月二十六日晚上十點,正打算入睡的佘熙寶接到了一通電話。
“誰的電話?”剛洗完澡,走出浴室,便見到自家寶貝兒皺着眉頭挂斷了電話。燕回一邊擦着還在滴水的頭發,一邊口氣随意的詢問道。
“清影表姐打來的。”佘熙寶盤膝坐在床上,懷裏抱着一個軟乎乎,毛茸茸的心形抱枕。雙肘撐着膝蓋,下巴埋進枕頭裏,只留下一雙碧汪汪的眸子滴溜溜的轉個不停,似乎是在打着什麽主意。
“哦,她都說什麽了,弄得你一直皺着眉頭?”季清影似乎覺醒了預言能力這件事兒佘熙寶早就跟他說過,所以,一聽電話是季清影打來的,燕回本來還随意的語氣頓時變得嚴肅了一些。
“最近幾天華國有大禍。”佘熙寶抿了抿唇瓣,語氣低沉的開口。
“就這樣,沒什麽具體點兒的?”燕回挑眉,沉聲問道。
“漂浮在海面上的屍體,幹涸開裂的大地,被淤泥掩埋的建築物,被天火燒得焦黑的樹木。”佘熙寶皺着眉頭,開始轉述季清影的原話,末了才加上自己的想法,“這應該說的是不同方位的場景。”
“這是哪裏要發生火災和水災的意思麽?”燕回想象了一下那些個場景,似乎是火災和水災之後的景象。
“應該不止。”佘熙寶搖了搖頭,臉上的神情有些沉重。
“怎麽說?”見自家寶貝兒一臉沉凝,燕回忍不住蹙眉,将小孩兒摟進懷裏,伸手揉按對方的眉心。
佘熙寶靠在燕回懷裏,閉上眼睛,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才開口,“一開始我也這麽想的,不過,表姐說夢裏的景象雖然不夠清晰,卻大致能夠分辨得出這是四個地方的場景,而且,她查過資料……”
“然後呢?”見佘熙寶沉吟不語,似乎陷入某種思緒當中,燕回挑了挑眉,出聲催促道。
佘熙寶回過神兒來,說出季清影的推測,“據她推算出來的結果,這四個場景應該分別描述了不同方位的四種災難後的景象。第一句說的應該是海嘯或者臺風,第二句像是地震或者幹旱,不過,她偏向于幹旱。第三句可以說是洪水,也可以說是泥石流,至于第四句很明顯是森林起火造成的結果。”
燕回腦筋轉的很快,順着季清影的思路繼續推測下去,“華國地區只有東南一帶屬于沿海地區,若是海嘯或者臺風的話,應該發生在這一帶。中原內地和東北一帶多內河,若是發生與水有關的災難的話,逃不出這兩個方位。不過,中原地區水土流失嚴重,造成大面積水位下降,容易發生山體滑坡,泥石流什麽的,至于洪水麽,還是東北發生水災的可能性較大。至于幹旱和天火在哪裏都容易發生,還真不好猜,不過……”
燕回沉吟了一下,之後便想通了似的,繼續頭頭是道的推測道,“幹涸開裂的大地,幹旱的可能性确實很大,而華國容易發生旱災的地方,這幾年似乎以西南為最。至于被天火燒得焦黑的樹木,明顯的森林起火,而我國東北和西南的森林最多,這兩個地方的可能性最大。旱災容易引發火災,東北雨水多,發生澇災的可能性倒是不小,這又是描述了四個方位的場景,那麽起火的應該是東北一帶。這樣看來,被淤泥掩埋的房屋說的應該不是東北水災,換句話說中原地區可能會發生泥石流一類的地質災害。”
燕回眼睛一亮,語氣有些激動,“這樣就很清楚了,東北森林起火,東南海嘯臺風,西南大旱,中原泥石流。再加上之前已經發生了的西北大地震,東、南、西、北、中,這下子五個方位可是齊活了。”
“你說的有道理,只是我們也只能推算出大致方位罷了。”佘熙寶嘆了一口氣,心中有些遺憾。他雖然有些感應能力,還因為是空間魔法師,對天道規則有些感悟,但是卻與表姐那預言類的能力不同。他倒是也能預測一些東西,只不過他預測的大多是關于己身的吉兇禍福罷了,這種事關全人類的大災難他可是一點兒轍都沒有。
聽佘熙寶這麽一說,燕回也沉寂下來。是呀,即使猜出了各個方位會發生的大禍又能怎麽樣?人禍還可以避免,天災要怎麽抗拒?他們既不能預測出災難發生的具體時間和地點,提前做出預防,也沒有能力阻止災難的發生。就算他們将這樣的消息散布出去,也只是加大了人們的恐慌而已,更何況這只是他們幾個人的猜測之詞,能不能取信于人還是個問題。
一時之間兩人都有些沉默,即使兩人的身份背景都不簡單,也不能随意妄為,更何況現在正是敏感的時刻,即使不考慮自身,也斷不會為家族引來麻煩。只是兩人雖然不是什麽心慈手軟之輩,卻也不是能夠面對數以萬計的生命消逝還能夠無動于衷的冷血之人。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事情發生,卻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兩人都覺得有些難受。
不過,兩人很快的便調整好了心态,他們都不是什麽救世主,沒必要承載陌生之人的命運。這樣的亂世,只要保護好身邊之人就夠了。這樣想着,兩人的心情都輕松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