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果斷拒絕
陳建海脾氣一直都不好,對媽媽也從來沒有什麽好臉色,石頭又總是有病。媽媽自己承受了很多,動不動就拿我撒氣。我知道,媽媽心裏苦,也從來不反抗!
有時候,媽媽會莫名其妙的罵了我一頓,又馬上會抱着我給我道歉。我知道,其實我媽媽也不想這樣,但是,她沒辦法,長期壓抑的生活,給了她太多的精神壓力。
“哪裏有錢給你弟弟看病啊?”媽媽厲聲問我。我沒搞懂她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那個男人沒有給陳建海錢嗎?
不可能啊!
他那麽高傲的人,不可能吝啬那一點錢,怎麽會不給陳建海錢呢?這是怎麽回事?
媽媽給陳建海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打通。這個時候,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了。
“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媽媽一臉擔心的看着醫生問道。
“你們到底要不要動手術?”醫生厲聲問。
“醫生,我們在籌錢,我們在籌錢。”媽媽可憐巴巴的看着醫生祈求道,“求求你,再給我們一點時間。真的!醫生,求求你。”
“求我有什麽用?”醫生冷冷的說,“醫院也不是慈善機構,也是要生存的。你兒子一天的費用都要幾千塊,你們要是不想給治,趁早回家,給別的病人騰地方。”
“不,不,醫生,我們要給孩子做手術的……”媽媽痛苦欲絕的說。
醫生嫌棄的看着我媽媽,把媽媽抓着他的手甩掉。媽媽沒有站穩,一個踉跄。我趕快扶着她。
那一刻,我覺得這個醫生比陳建海還要可怕!
“給你三天時間,要是還籌不出錢,那就出院吧。”醫生說着拍着自己的衣服走了,好像跟我媽媽和我站在一起,是個莫大的侮辱一樣。我心如刀絞,又無可奈何。
是的,這個社會,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錢真的是萬萬不能的。
看着躺在床上的弟弟,面黃肌瘦,剛剛搶救過來,還沒有醒來。石頭眼窩深陷,雙眉間緊鎖,好像昏迷的時候都在跟病魔作鬥争一樣。
我看着弟弟,心如刀絞!
“媽,我出去找他。”我越想越氣,轉身就走。
“可人?你去哪?去哪找他啊?”媽媽在後面喊。我也顧不上理了。
我馬上跑出醫院,打的到京都最大的賭場——豪泰賭場。
之前陳建海在這裏欠了很多的賭資,賭城老大扣了人,打電話給媽媽。他說如果不拿錢去贖,就要了陳建海的命。我拿着錢到豪泰,去幫他還過賭債。說不定,現在他就在那裏。
我下了的士,就看到幾個保镖模樣的人在大門的一邊抽煙,聊天。這裏魚龍混雜,我還是有些怯意的。還沒走上階梯,就聽見這幾個人在大聲議論。
“他今天不死在這,就奇了怪了。”其中一個人說。
“哼,欠了這麽多賭資,就拿了那麽一點錢過來,還真的以為老大會放過他嗎?”一個人說完,狠狠抽了一口煙把煙蒂扔在地上,踩上一腳,狠毒的說。
“哎,聽說這老陳醫院裏,還有個兒子躺着呢……”另外一個人說。
聽到這裏,心裏一驚,難道這人真的是養父陳建海不成?那個男人今天應該給了不少錢給他啊?怎麽還會在這裏被人……?我越想越生氣,趕緊跑進賭場。
沒人!
我又上了兩層,在三樓的角落,我聽到慘叫聲。
“老大,老大,求求你給我點時間,給我點時間……”果然是陳建海!我通過半掩着的門,看到裏面被打的半死的陳建海。
“給你時間?給你多少時間,錢呢?錢呢?”說着,那個人又往陳建海的肚子上打了幾下。這幾拳很重,疼的陳建海躺在地上蜷縮着。
“裝死?”另一個人蹲下來,抓着他的頭發。“給我接着打。”
“不,不,不……”陳建海馬上跪着爬起來,卻一眼瞥見門口的陳可人。
“她……她是我的女兒。”陳建海被兩個人壓着胳膊,看到我的時候,像看到救星了一樣。這種情況,陳建海不會想到保護自己的女兒,而是把我往火坑裏拉。
“你的女兒?”幾個打手一樣的人笑嘻嘻的看着我,“讓她進來。”其中一個說。我有些害怕,但是現在也沒有退路了。一步一步的挪進房間。
陳建海被那些人打得有些面目全非了,鼻子,嘴巴都在流血。
“是的,是的,這是我的女兒,你們知道的,她可以幫我還錢的,真的,只要你們放了我,要多少錢都可以,只要你們放了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陳建海跪下來,恬不知恥的給那些人說。
“不,不,不……”我邊搖頭邊說,“我沒錢,我真的沒錢……”
“哼,哼,我們知道你沒錢。”幾個黑衣人淫蕩的笑着看着我,圈子越來越小。
“不,我不認識他,我真的不認識他……”
“臭丫頭。”沒想到,陳建海在後面聽到我反抗,突然破口大罵,“我養了你那麽多年,你為了救我的命,陪幾個大哥睡一覺,是你的福分。別不知好歹。”
果然,這樣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但是,上次把自己賣給別人,是因為弟弟,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不。我不認識他。我是不會替他還債的。”我目光堅定的看着領頭的那個人。
“不認識?你當我傻啊?你不認識他,你到這裏找他?今天你必須把錢給我,不然,你們兩個誰都別想走……”說着領頭的老大又開始靠近我。
“嗡……嗡……”陳建海的突然手機震動起來,他趕緊掏出手機,旁邊的一個黑衣人,一下把手機奪了過來,手機已經不小心接通了,上面備注着兩個字“金主”,這讓旁邊的幾個打手很是好笑。
“哈哈哈……金主?這是你的金主啊?讓他來救你好了,哈哈哈……”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不認識他……你們放開我……”我還在大喊道,并不知道電話裏是什麽人,但是哪裏會有人聽我的?
“啪”的一聲,領頭的人打了我一巴掌,“不許喊,再喊,我現在就把你和你爸爸從樓頂扔下去。”
我被一巴掌打的傻在那裏,不再說話了,幾個黑衣人七手八腳的要把我綁起來。
“老大。”一個黑衣人攔在幾個打手老大的前面,阻止了老大伸向我的髒手。我趁機又奮力的向後面後退了一點,滿眼驚恐的看着他們。
“幹什麽?”打手老大滿臉不悅的看着自己的小弟,順手揪起他的領口。
“老大,電話……電話裏的人說,他是……他是易木寒。”黑衣人沒出息的結結巴巴的說完,打手老大顯然愣了一下。
“易木寒?”打手老大驚訝的重複一句,手下使勁的點點頭,表示肯定。打手老大馬上拿上電話,走出房間。
我趁機想出去,但是,剩下的幾個人怎麽會讓她離開呢?用繩子接着把她綁好,把陳建海也綁了起來,扔在牆角。打手的老大接完電話,神秘兮兮的回到房間,坐在凳子上。
“老大,怎麽辦?”一個小跟班拍馬屁似得站在打手老大後面,看着我和陳建海說。
“把她們倆拉過來。”打手老大把手機放在桌面上,輕輕的說。幾個小跟班就把我和陳建海拉在桌對面過來。
“你跟易木寒什麽關系?”打手老大狐疑的看着我說。我沒懂得怎麽回事,易木寒?記憶裏沒有這個名字啊。
“我不認識他……”我一臉懵逼的看着他說。
“可人……”陳建海想要阻止我這麽說。
“閉嘴。”打手老大大聲對着陳建海吼道。“松綁。”打手老大沖着手下點了下頭。手下人不知道為什麽老大這麽做,但是,還是趕快給我和陳建海松了綁。
“你們走吧。”打手老大一邊把手機扔給陳建海說。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感到莫名其妙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剛剛不是态度還是很強硬的嗎?怎麽會現在就算了呢?
“謝謝老大,謝謝老大……走了,走了,可人,可人,快,快……”我迷糊,但是陳建海可不迷糊。馬上拉着我就走。
剛出了豪泰賭場,我驚魂未定,心“突突”的跳個不停。聽到後面的陳建海給一個人打電話。就是剛剛那個易木寒的人。
“哎,易總,您好,感謝您,我和小女已經……”
……
不知道電話裏面的人說了什麽,陳建海把電話拿給我,還沖着我擠眉弄眼的。我疑惑的拿起電話。
“喂。”我剛說了一個字。
“過來世邦大廈十二層,把你的手機拿走。”易木寒,真的是那個男人,他冷冷的說。
聽到易木寒的聲音,我心中莫名的悸動。畢竟……
剛剛我和陳建海可以完好的從裏面出來,難道就是他的原因嗎?我剛想說句什麽,發現那面已經挂掉了。我打開包包,發現自己的手機真的沒有在身上。
“可人?”陳建海推了我一下。我轉過頭,看着他,陳建海問我,“你發什麽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