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一行人忙不疊地把季瀾送去附近最好的醫院。
寬敞的車後座間, 季瀾躺歪歪斜斜地躺在任處安的腿上。
臉色蒼白的要命,額頭上的冷汗放肆地往外冒着。
他微微睜開了眼睛,想要安慰任處安兩句, 卻在睜開眼兩秒之後皺着眉頭閉上了眼。
因剛剛睜了下眼, 他胃裏又是一陣劇烈的翻湧, 一股惡心的感覺讓他的臉色更差。
怕任處安太過擔心,他緩緩開口:“我只是有點頭暈, 沒事的。”
閉着眼睛, 忍着世界的暈眩旋轉,伸手去摸任處安的輪廓。
任處安看他這副樣子, 心裏又是害怕又是心疼。
都快要急出了眼淚,可嘴裏卻一直用微顫的聲音道:“嗯,沒事的, 崽崽別怕, 到醫院檢查一下就好了。”
可這已經不是游戲了,不是點擊幾下手機屏幕就能處理得了事情了。
她仰頭上去,輕輕咬着下唇。
一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打在季瀾有些瘦削的背脊上。
季瀾本來只怕任處安難過。
可聽見任處安的安慰話之後,心下忽地脆弱了一下。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湧動。
萬一真有什麽……
他不想看安安為他而難過。
更不想離開安安。
不想。
過去的種種, 兒時少有的幸福時光和重逢後的失落與歡喜, 在腦海中掠過。
他的呼吸忽然有些急促,眼眶也酸軟了一瞬。
轉身抱住任處安的腰,緩了兩秒鐘難以忍受的暈眩感。
心中是恐懼的, 可嘴上卻用又悶又軟的聲音說道:“不怕, 已經是大人了。”
任處安被季瀾的話逗笑了一瞬。
“怎麽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口是心非的。
看着季瀾臉上少有的脆弱, 緩了緩緊張而恐懼的心态。
季瀾自己肯定也很害怕,她不能再傳遞出那種緊張的情緒了。
于是她溫聲安慰道:“沒事,我們去醫院看看, 無論是什麽情況,肯定會有解決方法的。”
……
季瀾躺在病床上,緊閉着雙眼,臉色依舊蒼白。
剛才做了好幾項檢查。
他的頭每動一下,暈眩感就加重一分,像是四周所有存在的事物都在圍繞着自己旋轉。
只有老老實實地一動不動,才能慢慢緩解那種頭暈和惡心。
過了一會兒,一位發間已有銀絲的醫生走了進來。
段峥嵘和任處安兩人立刻站了起來,“大夫,怎麽樣?”
房間裏的氣氛有些凝重,都在等着醫生的話。
醫生皺着眉頭看着手中已經出了結果的單子。
氣氛更加壓抑。
翻了幾下化驗單,醫生的眉頭逐漸松開,“小季身體的各項指标都沒什麽問題,所以根據我們的判斷,應該是美尼爾綜合征,而且症狀不算嚴重,只有暈眩症狀,沒有出現耳鳴、耳聾等情況,問題不大。這種暈眩感一天之內就能緩和,不過暈眩以後可能還會發作,幾個月或者數年以上,這都是因人而異的。”
在場所有人都沒聽說過這個病症。
段峥嵘趕緊掏出手機查了一下,看了一遍某度百科,這才問:“這個病……沒法痊愈?”
“因為發病機制到目前都還不明确,所以沒有痊愈的治療方法。一般來說都是在暈眩期間進行藥物治療,控制暈眩感。我們接觸過的一些病人,暈眩發作間隔期大都在數年之久,所以對于生活的影響不大。”
“但是眩暈發作次數越多,每次發作持續的時間就會越長,間隔期也就越短,所以到暈眩頻繁發作,會影響生活的時候,就需要進行手術治療了,現在小季這個情況,就先服用些藥物,不頭暈了之後正常工作生活就可以,如果間隔期很短,那就要盡快去手術治療。”
任處安聽了半天,身上因緊張而冒出的汗全都落下了。
她眨眨眼,開口道:“所以說這病,其實沒什麽生命危險,一般來說就是偶爾發作一次,不影響生活?”
醫生點了點頭,“簡單來說是這樣的。”
“太好了,我看他剛剛臉色白成那樣,身上全是冷汗,都吓死我了!”
像是忽然洩了氣似的,任處安仰天嘆了一下。
随即扭頭就戳了戳季瀾的臉,“你你……你吓死我了!”
季瀾知道自己這不是什麽大毛病,也在心裏松了口氣,如獲大赦。
可他的症狀還是沒有緩和,四周的一切都在圍着他轉。
意識是清醒的,但世界是模糊的。
他只能輕輕鼓了下唇,可憐巴巴,“又不是我想的……”
病房裏的氣氛一下子就緩和了下來。
醫生看到年輕人這樣打情罵俏的,不由得笑,“臉色蒼白、出冷汗,這也都是美尼爾綜合征的主要症狀,我們現在去開藥,用過藥之後,睡一覺,症狀就能好上大半。”
“嗯嗯好的,那大夫,這個病平時有沒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啊,就是盡量讓他的症狀別總是出現那種。”任處安追着問了兩句。
“清淡飲食,避免勞累和生活不規律,保證充足睡眠,加強鍛煉,避免不良情緒,也就是這些老生常談的東西,說起來挺日常,不過真要做到也是不太容易。”
醫生也知道季瀾是個大明星,知道藝人的生活大多數都不規律,于是又補充了一句,“尤其是幹你們這行的,更是不容易咯。”
段峥嵘跟着醫生出去了,任處安留在病房裏陪着季瀾。
季瀾聽見人都走出去了,便把手從薄被下拿了出來,往任處安那邊伸了伸。
“腦袋瓜動不了,手也不老實。”
任處安嗔了一句,還是很配的去握住了季瀾的手。
美尼爾這個病,頭部只要有一點移動,眼睛只要輕輕睜開一下,暈眩感就會大大加強。
所以季瀾只能閉着雙眼,保持着頭部一動不動的狀态,這樣會讓他好受一點兒。
自己已經很難受了,整個世界都在旋轉翻轉。
可任處安竟然還在這樣吐槽他。
手指稍稍用力,掐了任處安的手心一下,“都不能安慰我一下麽。”
“安慰的話都已經在路上說盡了。”
季瀾摔倒時給她吓的,差點讓她當衆哭出來。
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關系親密的人有這種大場面,那些胡思亂想都讓她夠受。
“你知道,當時你摔倒我差點兒當着大家的面吓哭出來,網上猝死的消息那麽多……”
說着,她的語調裏又有點兒打顫,還帶上了水汽。
還不忘用小拳頭輕輕錘季瀾一下。
季瀾聽了,薄唇似乎有點兒上翹的痕跡。
他用拇指輕輕地在任處安的手上磨搓,放柔了聲音,道:“安安,謝謝你這麽擔心我。”
聽着這麽正經的語調,任處安忽然有點兒羞赧。
她掩飾似的撇了下唇,“擔心你的人多了!節目組大家都被吓到了。”
“但安安永遠是最特別的。”
季瀾閉着雙眼,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飽含深情。
任處安不知為何,臉上羞意更是上湧。
她輕輕甩掉了季瀾的手,口中有點兒結巴,“你你……矯情!”
這還真是溫和不過三秒,必然炸毛。
季瀾頓了頓,再開口時深情不再。
語氣已經變得濕軟,“你……又兇我。”
可憐弱小又無助.jpg
尤其是季瀾此時臉色蒼白依舊,又躺在病床上,顯得無比脆弱。
任處安心裏不可抑制地塌下去一塊兒。
“不兇你不兇你,我錯啦,補償你好了。”
“怎麽補償?”
季瀾的眉眼松弛,似乎有笑意。
他剛說完,就感覺有溫熱的呼吸輕輕打在自己的臉上。
緊跟着,柔軟的唇輕輕吻在了他的薄唇上。
“季瀾,藥來了,吃藥睡一覺……”
段峥嵘“刷”地打開了門。
又“刷”地關上。
門外傳來一聲,“我過兩分鐘再來。”
前後動作不過一秒多鐘。
早在聽見段峥嵘聲音的那一瞬,任處安就像是安了彈簧般彈了起來。
從腦袋頂一直紅到了脖子根,與蒸熟了的蝦無異。
完了完了完了。
她在峥嵘哥眼裏的形象全都崩塌了!
太羞人了!
正在任處安整個人尴尬癌病發的社死當場,季瀾的喉嚨中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他的唇畔彎彎,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愉悅的氣息。
盡管自己的耳尖也是紅的,他還是道:“繼續嘛,趁我毫無還手之力……”
頓了頓,他忍着暈眩,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
眯着狹長的鳳眸,他笑,“安安可以為所欲為。”
“你給我閉上眼吧!還嫌自己暈得不夠呗?”
任處安伸手遮住了季瀾的雙眼。
視線不自覺地就落在了那依然紅潤的薄唇上。
臉色的蒼白更襯得薄唇水潤殷紅。
她磨了磨牙。
不看不看,看多了犯罪。
犯了罪就正中這人的下懷!
她是自控力極好的成年人,才不會順着這個壞崽崽的意思走!
咕嚕一聲,任處安咽了咽口水。
僵持了幾秒。
她還是低頭,狠狠地在那無時無刻不在引誘她的薄唇上啃了一口。
順帶着,報複似的用牙齒在季瀾的唇角咬了個小口子。
嗯,她是個成年人。
就應該用這種方法把壞崽崽欺負回去。
……
季瀾用了藥之後,好好地睡了一覺。
醒來後,果然就全好了,随便睜眼都不再會有半點暈眩。
任處安一直陪在床邊,季瀾醒來時她正抱着平板電腦看劇本。
季瀾睜開眼後,瞥見了平板電腦上面的字,心裏簡直湧現出了一股無奈和好笑來。
他知道任處安喜歡拍戲,可這也太癡迷了吧,見縫插針地看劇本。
簡直和從前的他差不多。
“安安。”季瀾忽然出聲。
“诶,你醒了!”任處安一喜,立刻放下了平板電腦,湊過去問:“還暈嗎?”
季瀾搖搖頭,也一點兒不暈,于是道:“不暈了,放心吧。”
撐着身子坐起在了床上,他還搖頭晃腦了幾下。
果然一點兒事都沒有了,世界不再圍着他旋轉了。
“安安,不然……我轉幕後吧。”
季瀾沉聲說了一句,讓任處安都驚在了原地。
“怎麽突然這麽說?”
演員是個高壓行業,越火越忙。
像他們這樣的演員,如果不在一個組裏拍戲,一年能有多少安安靜靜相聚的時間?
可他們又不可能永遠綁定在一起拍戲。
更何況,經過這突如其來的病症,他更是覺得,自己應該多注意健康問題。
像以前那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地奔波,實在不太可取。
不如轉幕後,能多一些和安安相處的時間。
也好慢慢休養生息。
季瀾輕聲地解釋了幾句,而後溫聲道:“我們兩個,總不能都這麽忙,我轉幕後,你好好拍戲。”
一種無言的感動在心底蔓延。
她抿了抿唇,忽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半晌,才動了動嘴唇,道:“很感謝你能這麽想,但……你要好好考慮,這不是件小事。”
“我知道。”季瀾點點頭,神色依然認真,“我會好好和段峥嵘以及公司的高層聊一聊。”
任處安沉默片刻,輕輕問:“你喜歡演戲麽?”
她心裏是有些複雜的。
若是熱愛演戲,那她固然感動,又覺得可惜,她不可能因為自己去耽誤季瀾的事業發展;若是不愛演戲,那她就有些不能理解這麽多年季瀾對于演技的堅持和挑剔了。
季瀾一眼就能看穿任處安的心中所想。
他的眉眼稍稍彎了彎,坦坦蕩蕩回答:“喜歡,不是你說,演戲可以體驗不同的人生麽?我喜歡這種體驗。”
任處安的眉頭輕輕斂起一些,張口要說些什麽。
卻見季瀾一雙暗沉的雙眼定定地看着她,道:“我體驗了十幾年別人的人生,現在……要好好地過自己的人生了。”
說完,他雙臂一伸,把任處安圈在了懷中。
頭埋在任處安的耳旁,聲音低沉溫厚,像是對未來有着無限的期許。
“與你一起。”
任處安怔怔地被人擁着。
心中似乎柔軟地化成了一灘水。
眼角忍不住有點兒濕潤。
她吸了吸鼻子,低聲嘟哝道:“你這些話都是跟誰學的……”
“我是自學成才。”
季瀾歪頭輕輕地親任處安的脖頸,聲音發嗡,“安安有獎勵麽?”
似是着了魔,他總想和安安親近。
想到自己心中偶爾冒出的那些不可言說的沖動,他的耳尖偷偷地發燙。
這還在病房裏頭呢!
任處安可怕又忽然叫別人看見,于是推搡了一把。
語氣嫌棄,“你怎麽就知道獎勵獎勵的?”
季瀾也不會随意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只是總忍不住往任處安那邊湊,然後像是不受控制般讨些獎勵。
被推搡了一下,他心下斥了自己一聲。
随後鼓鼓唇,不再講話了。
少說少錯。
……
季瀾的暈眩症狀好了之後,又把後面沒進行完的綜藝繼續錄制完畢。
錄完就繼續回組裏拍攝,一天也沒歇着。
他們當演員的,就算是熟人,确實也不是那麽容易見到面。
尤其是任處安大火了以後,又搬到了季瀾家裏住,各有各的工作,她跟江佟已經很久沒見了。
拍戲空檔裏,趕上江佟、楚以岚兩人都在附近。
季瀾有事不在組裏,任處安一合計,正好省的季瀾又有小脾氣,就只給段峥嵘發了消息,邁上歡快的步伐去聚會了。
等在劇組外面,一輛賊拉風的跑車猛一剎車,停在了任處安面前。
車窗拉下,楚以岚那張許久未見的帥臉露了出來。
他眉頭一挑,指了指自己的車,“怎麽樣,這回車還可以吧,是不是夠凡爾賽了?”
任處安不懂車,她都認不出這車的牌子。
于是開門上了車,笑嘻嘻地點點頭,“行行行,凡爾賽。你怎麽不資産配置了?”
“配置啊,這車我到這邊現租的,不然我從帝都開車過來的啊?”
楚以岚給了任處安一個“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後座上的江佟一把勾住了任處安的脖子。
口中感嘆,“安安現在真是重色輕友啊,我們都一個多月沒見面了,也不知道想我。”
“得了吧,我不是隔三差五就給你打電話聊天?”
任處安用小眼神蹬了江佟一眼,嘴上卻是笑得合不攏。
“啧啧,一看安安就跟我偶像處得不錯啊。”
楚以岚一邊開車一邊調侃了幾句。
任處安一愣,快速掃了江佟一眼。
江佟立刻就懂了任處安那眼神的意思,“我沒跟他說。”
“就我偶像那心思,我在拍《暗湧》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楚以岚咧咧嘴,大有一副神算的樣子。
他擡眼看了一眼後視鏡,道:“偶像的一點兒異常,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任處安歪歪頭,“可……季瀾不是那時候開竅的啊。”
楚以岚:……
話又說早了。
他大咧咧地擡手拍了一下方向盤,“反正……反正偶像那時候絕對是不正常!”
一路閑聊,楚以岚載着他們去了附近一家很有名的餐廳。
他已經提前預定了單間,到了地方立刻有服務員引他們去了包間裏。
楚以岚拿着菜單遞給了任處安她們倆,“随便點,我請客,就當是祝賀安安之前拿了最佳女主角。”
“對,我也給安安準備了禮物。”
江佟從包裏拿出了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遞給了任處安。
她輕輕拍了拍任處安的手背,道:“恭喜安安更上一層樓!”
“你們這禮也太遲了,再等等我都能拿下一個獎了。”
任處安故作不滿,帶着笑意瞥了兩人一眼。
“喲喲,安安你膨脹了。”楚以岚笑。
“我們家安安有這個實力,不怕膨脹!”江佟一勾任處安的脖子,比她自己拿獎還高興。
“這菜我不知道哪個好吃,你們點吧,我先去個洗手間。”
任處安确實沒有來過這麽高級的餐廳,點了不順口的菜品浪費了不好。
于是把菜單往前一推,讓楚以岚他們點餐。
楚以岚嘴裏“哎呀”一聲,“我請你诶,當然是你來點餐啦。”
任處安已經開了門,回頭笑道:“我真不會點,你點好了,一會給我介紹介紹。”
“其實我也不懂,我跟安安去洗手間吧。”
江佟也跟着說了一句,走到了任處安身邊,忽而一頓。
她改了口,“我還是……留下來點餐吧。”
任處安看江佟這樣,嫌棄地“嘁”了一聲。
“我自己去。”
說完,擡腳就要走,可沒想一轉頭就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她定了兩秒,立刻就要關門。
口中跟着道:“我也跟你們一塊點餐吧。”
沒等她心虛地逃走,腰上一股力将她帶了出去。
下一秒,“吧嗒”一聲。
江佟從房間裏面把門關上了。
任處安:……
好你個江佟!真是記住你了!
她記仇!賊記仇!
季瀾湊在她耳旁,道:“我也能為你介紹。”
“我才不用你。”
任處安輕哼一聲,拍了下季瀾圍在她腰間的手,“快松開。”
語氣像是呵斥,可心裏有點兒心虛。
怎麽還偏偏被季瀾給撞見了。
季瀾乖乖地松開了手。
語氣卻哀怨,“故意瞞着我?”
“我還不是怕醋壇子又撞灑了!”任處安撇撇唇。
季瀾早就知道任處安會這麽想。
他眼裏有笑意閃過,道:“我不會幹預你的事情,你只需要……”
頓了頓,他稍稍湊近了任處安一些,溫熱的氣息噴灑出來。
“偶爾哄哄我就可以。”
說完,自己耳朵先紅一步。
那雙漆黑卻晶亮的鳳眸盯着任處安,他面色微紅。
期待而又依賴。
這幅樣子,對任處安來說無異于勾引。
她心裏一動,很想上去啃一口。
可畢竟是公共場合,她壓下了那股悸動,擡手捋了捋季瀾的發。
“知道啦,你不是也有事麽,快去吧,別耽誤了。”
季瀾的臉色忽然微妙地變化了一下。
他瞥了瞥任處安,道:“我在旁邊那個廳,今天不少大老板和圈裏人都在,也有你的熟人。”
看季瀾那表情,就不是什麽好事。
任處安眼皮一跳,“你說的這熟人,恐怕不是什麽讓人高興的熟人吧。”
季瀾點點頭,聲音溫和,“不用多想,去吧,聊得開心。”
兩人分開後,季瀾抿了抿唇,掩飾了下笑意。
段峥嵘今天一直跟他待在一起,收到任處安的信息之後,立刻就怼了他的肩膀。
竟然只給段峥嵘發消息,而不告訴他。
他當然要過來興師問罪了。
腦海中閃過了興師問罪這個詞之後,他自己默了一下。
這詞似乎是不太準确,說是跑過來撒嬌還差不多。
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但他越想就越覺得開心。
可又說不明白開心在哪裏。
眼帶笑意,季瀾迎面就撞上了小跑過來的段峥嵘。
段峥嵘又點兒着急,“給你發微信看見了麽?裏面正聊到處安拿影後的事,本來好好的說戲說以後的項目,正好處安上了個熱搜,被姓方的一挑頭,現在都快變成八卦專場了,我怕你一過去撞上會直接拉下臉來,趕緊出來找你了。”
“熱搜?”
任處安上熱搜太常見了,可這節骨眼上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事。
打開微博一看,就立刻明白了發生了什麽。
任處安被狗仔跟了将近兩個月。
不管是坐車進了他家那片高端別墅區,還是在江佟的幫助下搬家,就連二十分鐘之前坐楚以岚的跑車都被拍了下來。
【卧槽,晚了倆月的求錘得錘[狗頭]】
【哇刺激,沒想到這瓜能持續這麽久!】
【MD之前罵方羽罵早了!沒想到現在還能反轉!!】
【任處安這耿直人設崩了[狗頭]】
【這錘有點兒實啊,安安不會真的破壞別人家庭了吧[大哭]】
【貴圈真亂[狗頭]怕了怕了】
【草,房子塌了】
【塌屁!安安被黑還少嗎?!都是捕風捉影的事!】
【現在竟然還有粉絲睜着眼睛說瞎話】
【暗藍當時官微發的微博,內涵方羽,公司不應該道歉嗎?】
【說的對,暗藍這麽大的公司,還做這種事……】
【演技再好,拿了影後有什麽用,還不是人品敗壞!抵制失德藝人!】
在營銷號和水軍的引導下,網友們似乎都陷入了一個思維怪圈。
任處安能簽暗藍影視、甚至能讓季瀾陪她拍愛情劇,無非是因為背後有大佬,而有這麽大權利的大佬,年紀肯定小不了了吧?
年紀不小,那肯定是有家庭了吧?
也不是沒人懷疑任處安和季瀾之間的關系.
不過大家只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少有人相信季瀾會突然喜歡上一個人.
于是這種聲音很快就淹沒在了評論中。
……
小廳中人影晃動。
其中一人見段峥嵘回來,也不知是真關心還是有意看戲,道:“我以為峥嵘不回來了,不用去處理一下嗎?”
另一人眉頭蹙着,像是真有點兒擔心,“我們這邊籌備一部電影,導演還打算請處安呢,處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觀衆抵制的話,可真不好說啊。”
戲好卻因為個人問題而毀了前程的,不在少數。
而且觀衆對于女性藝人更為苛刻,如果真被認證成小三,就算戲再好,恐怕也是一落千丈,再也談不上什麽發展了。
有項目想要合作的人,無一不感到擔憂和可惜。
“放心,我們會處理好的。”
段峥嵘掃視了一圈在場人的臉色,擡手推了推眼鏡。
幸災樂禍、落井下石、捧高踩低,都是避免不了的。
剛拿了影後,轉眼就被爆出這種事來,指不定多少同咖位小花偷着樂呢。
不少人正竊竊私語着,門被人一把推開了。
季瀾牽着一人入場,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好聽,只氣息略有不穩。
“大家都攜太太或女伴來,少我一人不好。”
“給大家介紹一下我未來太太。”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狗血虐,我們是甜文來着233下章完結啦!
美尼爾是一個非常神奇的病。
雖然說常發年齡段在30-50歲,但我第一次是在高中的時候……
同學都去上課了,我忽然頭暈,就讓同學幫忙請假,自己在宿舍裏睡了一覺,睡醒了也沒好,想去衛生間,但站都站不起來,宿舍樓道裏一個人沒有,我扶着牆連走帶爬地去了衛生間……畫面太美(疲憊點煙.jpg
當時覺得自己快要狗帶了:)
感謝在2020-12-15 17:56:59~2020-12-16 17:59: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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