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道歉
姚相憶察覺到她們的視線,讪讪地擡手摸了摸腫起的大包,遞給秋清莳一個幽怨的眼神。
落在秦春和白夢昭眼裏,怎麽看怎麽含情脈脈。
秦春不自在地咳了兩聲。
白夢昭局促不安地扯住衣角,腦海中浮現出她們不久前在辦公桌上SM的畫面。
“秋影後,姚總,”她唯唯諾諾道,“學校還有課,我就不打擾了,該回去了。”
秋清莳巴不得她早些離開,面上卻還客氣,清冷的聲線注入點點暖意:“東西我收下了,事情你別太放心上,過去了就過去了。”
她讓秦春取來一支筆和一頁紙,寫下一串電話號碼,交到白夢昭手裏。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以後如果找我,不必來打擾姚總。”
白夢昭眼眸倏然一亮,她提上一口氣,久久不曾吐出,把胸腔憋得鼓鼓的。
恍惚間分不清自己是在夢境還是在現實。
她看看秋清莳,又看看捏在指尖輕輕發顫的紙。
這是三金影後的電話耶……
一個活在教科書裏的人,給了她電話……
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夢昭內心在尖叫。
“謝謝秋影後!”
她的感謝相當慷慨激昂,媲美詩歌朗誦。
秋清莳面容清淺,雲淡風氣道:“不客氣。”杜絕每一個小三與姚相憶接觸,是我身為姚太太的責任。
秋清莳眉目漸漸舒展,側眸,意味深長地睨了姚相憶一眼。
【純情蘿莉提醒您,兩位原文女主發生互動,甜蜜值+1,還差三分積滿十分,可換取一次劇透獎勵。】
姚相憶立馬來了精神,眼角藏着狡黠,語氣溫柔得不可思議,好似是在哄小孩上鈎:“白姑娘,正好,清莳也要走了,你坐她的車,她送你回學校。”
秋清莳斂住神色,眸色沉沉:“不順路。”
白夢昭臉皮薄,順着秋清莳的話往下:“驚鴻大廈離我們學校不遠,不麻煩秋影後了。”
她怕姚相憶再為難秋清莳,适時揮揮手,和她們告別,雙肩包背上肩頭,三步并作兩步地跑了。
今日天氣舒爽,她穿着一件白色連帽衫,下身是淺藍牛仔褲和紅色滑板鞋,看起來斯文秀氣,即使在娛樂圈裏走了小半遭,澄澄澈澈的學生氣依然令人耳目一新。
像燥熱彌漫的夏天,一口檸檬味的冰激淩。
姚相憶望着她的背影感嘆,這麽好的藝人,怎麽就被天紀影視搶先一步簽下了呢。
秋清莳禁不住吃味,酸溜溜道:“幹嘛,舍不得?”
姚相憶鐵了心氣她:“對,舍不得。”
秋清莳宛若受了莫大的委屈,小嘴一抿一抿,和她犯起倔:“我生氣了。”
姚相憶聳聳肩,一臉無所謂,轉身回了辦公室。
秋清莳趕忙捏住她一點點衣擺,嘴角往下彎:“哄我。”
秦·電燈泡·春識相的跟随白夢昭而去:“我送送白小姐”。
鋪滿暖白陽光的寬闊走廊,霎時只剩下她們兩人。
獨處總是顯得暧昧。
秋清莳要讓暧昧升級,展開雙臂,像只祈求愛憐的小野貓:“抱抱。”
高嶺之花鮮少示弱,姚相憶的心有一絲柔柔的波瀾。
秋清莳乘勝追擊:“親親也行。”
二選其一,姚相憶選了抱抱。
只抱一下就分開。
體溫還未來得及渡進秋清莳的身體。
“小氣鬼,就不能多抱一會兒?”
姚相憶:“不能。”
回絕幹淨利落,像極了秋清莳拒絕送白夢昭回校。
霸總的肚量只有針尖那麽小。
秋清莳見她油鹽不進,美人計便懶得再使,可一注意到她腦袋上的大包,又羞愧難當,理理她的領口,音色如夜風般輕軟:“晚上別出去應酬,早點回來,我給你做好吃。”
言罷,在姚相憶的臉頰上偷了個香。
到底是兩口子,姚相憶閉上眼,點點頭,算是答應,還煞是體貼的送她到停車場。
回到家,臨近黃昏,金燦燦的紅日,遙遙的挂在西邊天際,美麗平靜。
秋清莳把米姨推出廚房:“晚飯我來做吧。”
米姨如她所料去了趟超市,大包小包的東西全堆放在廚房門口,沒時間整理。
米姨笑呵呵道:“行,你做飯,我把新買的蔬菜水果裝進冰箱裏。”
秋清莳笑逐顏開,用皮筋綁了個低馬尾,系上圍裙,燒熱油鍋,自始至終都不緊不慢,熟練從容。
要想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
姚相憶雖然對秋清莳琵琶別抱一事耿耿在心,對人家愛搭不理,但其一手廚藝,的确是頂頂的好。
別看秋富貴是位出身貧寒的農民企業家,他的媳婦兒,也就是秋清莳她媽,可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最炙手可熱的歌星,人美歌聲甜,全名公認的“甜歌皇後”。
自打秋清莳會走路,三萬八一節的名媛課就一直沒斷過,上到國際禮儀,下到插花馬術,秋清莳樣樣精通。
其中廚藝最出彩,為秋清莳加分不少。
姚相憶的爹媽若不是看中這一點,也不會在她們大學一畢業就催着結婚。
而姚相憶不得不承認,她被秋清莳死死抓住了胃。
一進家門,飯菜的香氣撲鼻而來,滿桌的徽幫菜。
金銀蹄雞、清蒸花菇、虎皮豆腐……還有秋清莳最拿手的黃山炖鴿。
米姨端着湯出來,笑呵呵道:“快去洗手,全都是你愛吃的菜,清莳特意給你做的,忙到現在呢。”
用完晚飯,姚相憶心滿意足,回房在床尾凳上葛優躺,秋清莳沖了壺大紅袍進來,殷勤地為她斟上一杯。
“晚餐吃的膩,你爽爽口。”
姚相憶一杯茶下肚,惬意得身心舒暢,向秋清莳道聲謝謝。
秋清莳接回茶杯,連帶茶壺一起放在床尾,旋即摟住姚相憶的胳膊,撒着嬌道:“不生我氣了吧。”
姚相憶充耳不聞,靜靜地看起電視,《一起來看流星雨》她看完了,目前在看《一起又看流星雨》。
慕容雲海失憶,愛上了女二。
女二也很愛他,甚至因為他失去了雙腿。
可惜慕容雲海想起了和楚雨荨的過往,果斷抛棄了女二。
狗比男主,欺騙感情。
姚相憶眼睛晦暗不明的瞥向秋清莳,周身籠罩着低氣壓。
秋清莳卻變得很忙,噠噠噠地跑去反鎖房門,再一頭鑽進衣帽間,出來時模樣大變。
一身海軍藍的jk制服,關東襟,緋紅蝴蝶結,黑色長筒襪。
正是luo聊那晚穿的那套。
不過裙擺明顯裁了一截,剛好過臀線。
裙身收腰設計,秋清莳曼妙的腰身越發盈盈不足一握。
她沒穿鞋,腳趾點在冰涼的木質地板上,一下,一下,輕巧如蜻蜓點水,誓必要在姚相憶的心間觸動層層漣漪。
她來到姚相憶身前,俯身,圈住姚相憶的肩膀,朝她耳廓呵出一口氣,嗓音微啞,潋滟着無限風情:“x我。”
姚相憶眼睛微眯了下,與她四目相對,一字一頓地問:“多少錢?”
秋清莳唇角的肌肉僵了一息,努力把壞掉的氣氛搞回來,向姚相憶抛去一秋波無限的媚眼:“市場價,不還價。”
姚相憶:“我是老主顧了,不打折嗎?”
秋清莳蔥白的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九五折,如何?”
姚相憶繼續她和調.情:“包年還能再優惠嗎?”
秋清莳将她撲倒:“不能。”
姚相憶用雙肘撐起上半身:“不好意思,你擋着我看電視了。”
秋清莳馬上改口:“優惠優惠,買一送一。”
姚相憶伸出小手指,和她拉鈎。
秋清莳像只偷到油吃的小老鼠,纏着姚相憶開開心心地滾起了床單。
五分鐘後,姚相憶從被子裏冒出頭,啧啧嘴道:“不行,沒有感覺。”
秋清莳已然情.動,臉頰燒得滾燙,訝異道:“我都當着你的面穿制服了,你居然沒感覺!”
姚相憶搖搖頭:“算了吧。”
她欲要翻身下床,秋清莳抱住她的腰不讓走:“再試試嘛,人家超級想你的~”
姚相憶忸怩半晌:“還是算了,我沒興趣。”
最後兩個字輕飄飄的,對秋清莳卻是一記重錘。
她目送姚相憶進了浴室,愁上心頭,打開手機百度,輸入詞條“愛人對我沒興趣意味着什麽?”
回答一:“就是不愛了。”
回答二:“ta可能有新歡了。”
回答三:“工作太累吧,從早忙到晚,早累成一灘爛泥了,親熱起來發揮失常或者完全發揮不了,很正常。”
回答四:“…………”
每個答案都很中肯,句句都說到秋清莳心坎上,令她傻傻分不清楚,也令她跼蹐不安。
姚相憶洗了把臉,鬓角還挂着水珠,一出來便見秋清莳抱着被子靠在床頭,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眸心幽沉。
“相憶,我們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