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八卦是生活的靈魂, 遲雲含聽這個恨不得把自個耳朵豎起來。
可惜瓶裏的可樂就剩下幾口了。
江暮凝道:“俞芊珏是搞風險投資的,金融方面的,幫你分析資金, 簡單來說,就是讓你的錢跑過通貨膨脹,讓你的錢再生錢。”
“這麽厲害?”遲雲含屬于那種不會投資的人, 買啥跌啥的性質,就很佩服這種人,對俞芊珏立馬敬畏起來。
江暮凝點頭, 她比較認同俞芊珏的才能, 不然不會幫俞芊珏出這筆錢, “起初她就是金融界的新秀,很多人想挖她過去做資金管理, 但是她在最火的那幾年突然消失在了大衆眼前。”
“重點重點,她們倆怎麽談戀愛的。”遲雲含蒼蠅搓手等不及了,“後來又因為什麽分開, 別的先不說。”
“哦……”江暮凝想了想,道:“她們大學在一起的,季昕月追俞芊珏, 每天在季昕月宿舍樓下表白,死纏爛打,說那種很……很惡心的話, 把俞芊珏纏煩了, 俞芊珏就答應了。”
“就這樣答應了嗎?”遲雲含疑惑, 總覺得差了點東西,花前月下的浪漫呢?中間的過程呢?
江暮凝點頭,“就是這樣。”
遲雲含想了想, 自己補充了,“就是俞芊珏很優秀,是你們學校的A草,季昕月看上了她,一直追求她,是這樣嗎?”
“不是。”江暮凝搖頭,一本正經的糾正她,“A草是我,不是她。”
“好好好,是你,就是季昕月看上了俞芊珏,死纏爛打的追求她,俞芊珏跟她談戀愛,然後她們在一起談了很久,之後俞芊珏為了她,還去Deity上班?”
江暮凝點頭,“你比我懂。”
倒不是遲雲含懂,是江暮凝不會講八卦!
遲雲含又道:“那後來呢,按道理說,這不是挺好的嗎,兩個人從大學走到社會,恩恩愛愛。”
江暮凝道:“季昕月跟祁茜然有點像,季昕月的父親很花心,是個人渣,娶過四個老婆,季昕月是原配生的,最不受寵,幾個人繼承人的競争很激烈,她沒有什麽人支持,唯一幫她的人就是俞芊珏。”
俞芊珏這個人很有才華,她在管理上很有一手,有她就是如虎添翼,加上季昕月的手段了的,季昕月就在Deity任職了五年,把她爸趕下臺了,成了Deity的執行官。
當然,商戰的那段時間兩個人很艱辛,季昕月被打壓,只有俞芊珏站在她身邊,只有俞芊珏擁護她,很多次都是俞芊珏铤而走險幫她保住地位。
最險的一次,季昕月被人綁架,是俞芊珏去救人,差點就沒命了,還堅持把季昕月帶回來。
在Deity,俞芊珏一直做她身後的人,就是她最後一張底牌。
兩人的感情危機出現在季昕月坐穩位置之後,擁護她的人多了,身邊的能人也多了。商場最不看的就是感情,俞芊珏的諸多建議季昕月聽不進去,甚至季昕月不肯對外公布她們的戀情。
季昕月給的理由是,公開戀情會影響到公司股票,只要她們倆過好日子就行了,不用在乎外界的态度。
但是,俞芊珏是做什麽的,她搞金融的啊,她經過缜密的計算,告訴季昕月公開戀情并不會影響股票,沒有哪個執行官結婚會讓公司倒閉,甚至把數據放在季昕月眼前,季昕月依舊沒有沒同意。
從這個時候起,兩個人的關系開始轉變,不像戀人更像上下屬,俞芊珏一直不喜歡季昕月的管理模式,覺得她沒必要把所有人的後路堵的那麽死。
季昕月以自身經歷告訴她,對待勁敵,在把她變成朋友之前,一定要斬斷她和別人做朋友的路,不然就是放虎歸山,給自己樹敵,讓俞芊珏不要理想化。
那瞬間,俞芊珏想到了自己的路,她的路不就是被季昕月斬斷了麽。
金融界早沒有她這號人了,哪怕在Deity任職,給Deity帶來了很厚的利潤,她對外就是個沒有成績的調香師,一紙合同一段情斬斷了她所有的前程。
再去看季昕月,只覺得面目全非,今不複昨。
戀愛時多濃情蜜意,破裂的時候,就發現對方多面目可憎,俞芊珏見過季昕月堵死多少人的後路了,愈失望她愈清醒,然後她想到了試探。
就是跟季昕月說分手。
季昕月很平靜的接受,也很平靜的告訴她,她們的确更适合做上下屬,她沒打算放俞芊珏走,而是認真地用上司的眼神看到她,開始給她畫大餅。
不做戀人,我依舊可以給你很好的未來。
留在Deity,我給你升職,再簽一份合同。
俞芊珏心涼、不寒而栗,曾經季昕月跟她說的那些美好未來,溫馨小家,何嘗不是一張餅子?
以上各種柔腸百轉,遲雲含自己感受的,因為江暮凝講八卦就沒那個味兒,冷冷的說:“然後她們分手了,俞芊珏看穿了季昕月的真面目,覺得PFE是更好的前程,所以選擇投靠我。”
遲雲含問:“你确定俞芊珏是跟季昕月分手了,确定是真的分裂了?這要是Deity的計謀,讓俞芊珏過來當卧底的怎麽辦?季昕月那麽會洗腦。”
江暮凝道:“這個問題我有想過,當時我也很猶豫,但是俞芊珏給了定心丸,她跟我簽了十年合同,合同上她承諾任職期間給我帶來多少價值,如果達不到,她會賠償我違約金。”
除非俞芊珏為了愛情獻祭自己,徹徹底底變成季昕月的工具,不把自己當人,踐踏自己的價值,才會想着來PFE當間諜。
俞芊珏是個精明人,她不會那麽傻。
也就是她這份清醒,讓江暮凝願意為她付這筆違約金,讓她成功的解脫,只是對俞芊珏個人來說,這些年她的付出和她的愛情成了一種笑話。
遲雲含又很好奇地問了一句,“那俞芊珏走的時候,季昕月沒覺得難過,挽回一下下嗎?”
“算是有過,俞芊珏沒告訴季昕月自己要跳槽,是突然走的,季昕月知道後,到處放消息,說俞芊珏投資能力不行,弄髒她的名聲,想把她逼回去。”江暮凝說。
遲雲含用自己的話還原,季昕月對待俞芊珏可能是有那麽幾分不同的,不然以她的風格,俞芊珏連找後路的機會都沒有,只是俞芊珏對她失望透頂,再也不相信她的話,毅然決然的離開了她。
季昕月不願意放手,想跟俞芊珏複合,用了各種手段逼俞芊珏回去,可惜俞芊珏傷透了心,再也不會相信她。
這也是為什麽俞芊珏那麽優秀,履歷那麽厚實,來PFE卻要給她做副手,等了好幾個月才升官的原因。季昕月太兇殘了,離開她首先脫層皮。
俞芊珏是個可憐人。
那些付出都很不值得。
江暮凝聽完遲雲含的複述,認真地說:“你講八卦比我講的好聽,像是電視劇,很精彩,也确實是這麽回事。”
遲雲含得意的挑眉,專業吃瓜人,講八卦肯定強啊,她幹了最後一口可樂,還是希望俞芊珏能遇到适合她的人,往事随風而去,有更好的人等着她。
聽完俞芊珏的愛情,遲雲含對季昕月這個人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意識到了一點,季昕月這麽盯着PFE,瘋狂挖PFE的人,估計就是想報仇。
季昕月是個壞女人!
……
經過了後面幾輪淘汰,場上只剩下三個人,這是最後一場比賽,要直接奔向冠軍。
遲雲含從後臺出來,立馬有媒體過來采訪她,問她對這次比賽有沒有信心,能不能繼續穩住第一。
她拿着麥,字字铿锵,道:“有啊,沒有信心今天來參加什麽比賽。”她又很謙虛地笑,“大家都很厲害,我也很期待其他選手的表現。”
媒體又問:“那拿下比賽,之後有什麽安排呢?”
“先想想跟女朋友怎麽過年吧,目前地方還沒有想好,就等着比賽結束,盡快定下來好痛痛快快的玩一場。”遲雲含微微颔首,禮貌的鞠躬。
有PFE的人維護秩序,媒體不敢莽着往前擠,只是人太多把後臺堵得嚴嚴實實,決賽嘛,一定乾坤的時候,來的媒體是之前的幾倍。
閑筱筱的房間也是同樣的狀況,堆滿媒體,聽說季昕月在裏面接受了采訪,說她對閑筱筱很有信心,Deity很高興能和她合作,語氣溫柔似水,媒體經常評價她是個很溫柔的執行官。
媒體也想采訪江暮凝,想聽她口出“狂言”,最好能把氣氛弄得劍拔弩張的,但是江暮凝只是冷眼看着她們,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可能是聽了俞芊珏的故事,遲雲含看閑筱筱的表情總是帶了幾分同情,接采訪的時候,她跳過了很多對立的話題。
比賽開場前十多分鐘,遲雲含要到幕後做上場準備,江暮凝給她整了整衣服,認真地說了加油。
“我知道。”
遲雲含信心滿滿,一個人站過去,正好碰到閑筱筱,閑筱筱還和季昕月站在一塊,不知道聊了什麽,見到遲雲含就不說了,神神秘秘的。
季昕月沖着遲雲含微微笑,随即轉身離開。
閑筱筱朝着遲雲含走去,眸光深深,似乎要跟遲雲含說什麽,又猶豫了很久,過了差不多五分鐘,她還是走到了遲雲含面前,唇瓣翕動着,道:“我之前應該跟你說過,我認識江暮凝吧?”
“沒有。”遲雲含一口否掉,不打算接話,以免被她們搞心态,這兩人手段太髒了,手段很多。
閑筱筱跟上去道:“那你應該知道,江暮凝成年的時候被人咬過一口,被反向标記了吧?”
周圍不少媒體盯着這裏拍攝,閑筱筱聲音不小,很容易被人聽到,她道:“那是我咬的,你可以仔細問問她,是不是有這回事。”
看遲雲含臉色變得奇差,她擡擡頭,揚眉吐氣了一般,底氣十足。
遲雲含咬了咬後槽牙,深呼吸了口氣,努力壓着火,還是不可避免的生氣了,“是你咬的?”
閑筱筱點頭。
“所以呢?”遲雲含反問過去。
閑筱筱微愣,所以什麽呢,她倒是沒仔細想過,現場想了幾秒,道:“江暮凝應該說過,她一直在找這個人,想着跟她匹配……”
“呸!就你?”遲雲含指着她的鼻子,道:“本來我還覺得你跟Deity合作很可惜,現在看看你就是作的,你咬了人,你還有臉說出來?管不好你的嘴,就給我戴嘴套戴止咬器好不好?再不行用針給我縫起來!”
“不是,你說什麽?”閑筱筱被她罵的茫然了,這完全不是她的預期,按着季昕月的設想,遲雲含聽完她的話應該會失落,心态會崩……
此刻,遲雲含抽她耳光的心都有了,江暮凝那麽小心翼翼,每次都會提醒她小心一點,叮囑她Omega不能咬Alpha,Omega不能反向标記Alpha,可見咬的那一口對江暮凝有多重的陰影。
遲雲含就是跟江暮凝鬧着玩,說我就要咬,吓唬她,實際不敢下重口,她最理解這種陰影的痛了。如影随形,每次回憶起來心髒都很悶,恨不得把心髒摳出來。遲雲含記得很清楚,之前江姐姐說,江暮凝成年那天被咬了之後大病了一場,一直渾渾噩噩的。
所有人對待自己的傷口都是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陰影藏匿的嚴嚴實實,她這種惡人,憑什麽用炫耀的口吻說出來?
要不要臉啊。
閑筱筱居然還趾高氣昂地說她咬的?咬了別人的Alpha有什麽好炫耀的?就沒一點愧疚嗎?
遲雲含揚了揚聲音,吸引了所有媒體的鏡頭,蓋住閑筱筱疑惑,道:“閑筱筱,你給我等着,我今天讓你在香水界輸的擡不起頭,讓你連第二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