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郝騰不停的點頭,心已經慌了,回身趕緊走,還差點撞到門框上。
“走了啊。”外面的人和郝騰打招呼。
郝騰一路慌慌張張的出來,滿臉的緋紅倒是讓裏面的人一陣遐想。
“幹嘛呢你們。”彭翔一臉八卦的問。
“想知道?”
“想。”
“不告訴你。”蘇逸修手插進兜裏一臉‘就是耍你’。
彭翔也不生氣,笑眯眯的,“沒有技術指導你倆沒性福。”
“咳咳,”蘇逸修摟着他,“我們後面病房看看。”
“不去。”
“男人做到你這份兒也夠可以的,”蘇逸修不想理他了,“小肚雞腸。”
“哼。”彭翔進屋去了。
一場鬧劇雖然沒讓醫院受太大影響,畢竟口碑在那裏擺着,來看過病的也知道這裏的醫生素質到底是怎樣的,找過來的人倒是有增無減,但是這件事給大家心裏都留下了或多或少的陰影。
面對難産的小動物,不救吧自己于心不忍,救吧,肯定會有死亡率。蘇逸修想了想幹脆開了條熱線,專門是針對在家裏生産的小動物的,這樣就算有難産也能第一時間送來,而且還能在生産的過程中提供幫助。
郝騰回家的路上都在想蘇逸修親他臉的事,等人到了電梯門口,還真有個男人和他一起等電梯。
電梯來了,那個男人先進去,然後按住開門鍵等郝騰進去,郝騰想了想,“那個,我東西忘買了,你先走,謝謝啊。”
電梯關上了,郝騰捂臉,以前自己座電梯也沒想那麽多啊,為啥蘇逸修的話就不自覺的去聽呢,搞的自己還神經兮兮的,目測用不了多久,進門之前估計要被查身份證了。
一開門就看見大寶在門口迎接他,家裏雖然涼快,但外面熱啊,雖然有撲面而來涼爽的空調,但是,“大寶你真不覺得你這樣太熱了嗎?”
大寶甩了一下頭。
“你毛太長的,想長發飄逸你甩不起來。”
大寶一聽甩的更起勁了,在郝騰眼裏它就像一個飛舞的拖把。
“別甩了別甩了,我眼都花了。”郝騰忙誇它,“你簡直太帥了,除了你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麽帥的……小夥子!”
被大寶的大眼睛盯着,郝騰死活說不出來狗這個字。
自己随便吃了一點飯,大寶要看會兒電視,郝騰坐在旁邊一邊摸它一邊想着,蘇逸修周末要回家,周五晚上就不回來,那一休哥不在就沒法帶大寶出去玩,“會不會無聊?”他問大寶。
大寶正在看電視裏男主吃鹿肉,沒空理他。
“要不我帶你出去玩?”郝騰挺激動,“我帶你去公園?”
大寶終于肯看他了,但是也就停留了三秒,那表情好像再說,“你省省吧。”
“去吧去吧,你需要運動。”郝騰用手指卷着它的尾巴,“說不定你還能遇到心儀的妹子。”
大寶躺沙發上了,心如死灰的表情!
“……”郝騰心酸啊,對人生無望的心情他特別了解,“別這樣啊,你這麽帥,一定會遇到一只和你一樣好看的,呃,同一品種的……”望天,“如果品種不一樣其實問題也不大,你爹要是同意我也沒啥意見,重要的是你喜歡。”
大寶坐起來看着郝騰,真的嗎真的嗎!!
“……”能不能當做沒說過。
果然是一個人在家寂寞了,都能懂狗的心聲了。
晚上蘇逸修回家的時候,郝騰興奮的告訴他自己周五會帶大寶去公園玩。
“好啊,不錯的想法。”蘇逸修走過去親了一下自己兒子的腦門兒,“兒子,好好帶着你……二寶玩,別把他弄丢了。”差不點就說‘帶着你媽’了。
“都說了別叫我二寶!”郝騰盛粥的勺子都掉鍋裏了。
“嗯,二寶好好玩。”
“都說了是帶大寶去玩兒啊!”
“真的嗎!”蘇逸修難以置信的看着他,然後問大寶,“大寶,你真的需要出去玩嗎?”
大寶決定玩球去。
郝騰看着這麽孩子氣的蘇逸修無力吐槽,“你看,大寶已經這麽大了,出去玩玩和別的狗在一起也是有必要的。”
“它哪兒大了?你看過了?”
不管他說的是不是那個不能描述的部位吧,反正郝騰都臉紅了,“說正經的,萬一遇到一只母的阿富汗呢?”
“萬一我兒子喜歡公的呢?”
“……”
郝騰給蘇逸修準備好吃了,自己就撤退了,蘇逸修見狀忙拉着他,“吃飯啊你去哪兒?”
“我去和大寶聊聊人生。”
“你都陪着它一天了你和我聊聊啊。”
“你聊的我都理解不了。”
“那聊聊你理解的了的。”蘇逸修把筷子塞他手裏,“快吃,你說你把肉都吃哪兒去了?是不是中午我不在家你都沒好好吃飯?”
郝騰哪有心情吃,“我周五能不能帶它去玩啊。”
“你想玩就去吧,我沒不同意。”
“我想着,周末人太多,大寶會不習慣,周五人沒那麽多,應該會好點。”
蘇逸修實在不忍心打擊他,平時大媽大爺也挺多的。“記得帶點錢。”
“嗯,還要帶很多衛生紙,以防大寶要拉臭臭。”
“我……吃飯呢。”蘇逸修将剛夾得肉放下。
“呵呵呵呵。”
晚上十一點兩人帶着大寶去小區小花園撒歡,大寶可乖,不會亂叫喚吵到讓別人罵街。
一開始郝騰不敢撒開手上鏈子,雖然現在周圍沒人,但是保不齊會遇到突然出現的,大寶倒是不怕人,但把別人吓到了絕逼是要吵架的節奏。
可是郝騰已經被大寶拖着拽着跑了三圈了,他上氣不接下氣的扒在蘇逸修的肩膀上,兩條腿直抖,“你你你……你拉着它。”
蘇逸修将鏈子解開,“去。”
大寶一個矯捷的轉身就飛了出去,只給郝騰留下了一個虛無缥缈的背影,“我靠,你家大寶其實是匹馬吧!”
蘇逸修看着他只笑不語,郝騰被他看的心發慌,“往前走?”
“嗯嗯。”郝騰點頭,反正跟着大寶的方向走就行。
周圍很安靜,小區很大,住進來這麽久,每次都是帶着大寶下來解決生理問題,然後被大寶拖着轉一圈就回去了,路線基本自己決定不了,而且地方太大,他比較怕走着走着還要被保安帶回來,挺丢人的。
這會兒跟着蘇逸修慢慢溜達,肩挨着肩,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本來有點小緊張的郝騰也放松了下來。
畢竟之前被親過一下,雖是被親臉吧,可憐的他除了父母還在世的時候被他們親過額頭,就沒再被誰親過了。
他瞅瞅旁邊的蘇逸修,蘇逸修也看着他微微一笑,“想說什麽?”
“沒什麽。不知道大寶跑哪兒去了,呵呵。”
“它自己會回來的。”
“真好。”郝騰苦笑了一聲,“就算不看着它,它還是會自己回來,明明沒有被綁住,可你們的關系比綁在一起還牢固。”
蘇逸修伸手揉着他的頭發,“我一直懷疑你其實年紀挺大的,然後披着層皮出來體驗生活。”
“煩不煩!”好不容易感慨一下培養培養抒情的情緒,說不定還能發生點什麽!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聲音雖不大,但是聽得出來是大寶,一回頭就看見一張大長臉一個飛撲就撞了過來。
大寶想吓唬郝騰并且給他一個大擁抱,結果奔跑速度太快沖擊力太大,直接郝騰就給撞飛了。
蘇逸修的心忽的一下就提了起來,還好離得比較近,或許是一顆心本來就挂在郝騰身上,所以在大寶撞上去的一瞬間他就已經伸手抱住了郝騰。還好來得及,不然飛出去絕對會受傷。
“大寶!!”蘇逸修吼了一聲。
大寶站定,宛如一個優雅的王子,完全看不出剛才跟瘋了一樣。
“沒事沒事,它沒真的撞我。”郝騰看蘇逸修怒氣沖沖的樣子,忙說道,“你看它這麽大,要真存心撞,我還能好好站着嗎。”
“真沒事?”
郝騰搖頭,“大寶跟我鬧着玩,它喜歡我。其實它有分寸的。”
大寶面無表情的看着蘇逸修,它對這個爹失望透了,太傷心了,還是小保姆好。
蘇逸修嘆氣,別家狗做錯事了好歹也會賣賣萌伸個舌頭搖個尾巴什麽的,他家的就會直愣愣的看着你,好像在說,我就這個幹了,你這個非人類準備把我這個人類怎麽地吧。
你說他能怎麽地,那也是他養了好久的寶貝,跟自己兒子一樣,雖然郝騰來了家庭地位有些變化,但大寶在他心裏還是地位很高的,說真的,如果郝騰真的摔出個好歹,他也最多罵罵,要真下手打,他舍不得,可是郝騰他又心疼,簡直兩邊難做。
所以說有時候寵物真的是家庭矛盾的導火索,特別說遇到“你要我還是它”的問題時。
見蘇逸修不說話,時間本身都很晚了,加上路燈很暗,基本上在郝騰看來,一休哥的表情可以稱得上是包青天,他忙從蘇逸修懷裏出來,蹲下摟着大寶,“大寶,我知道你是跟我玩的,不過你看,你爹不高興了,但他不高興不是因為你和我玩,而是因為你的力氣太大了,差點把我推到。”
大寶和他平視。
蘇逸修抱胸在旁邊站着,郝騰看着大寶‘你就算說一本紅樓夢我也不會開口說話’的表情,咽了口吐沫,都這份兒上了,教育還是要繼續,但咱們絕對是走心的那種。
“你看,如果我摔傷了或者扭到了腰,誰照顧你啊?誰給你做好吃的?誰陪你看電視?你帶你去撒尿?我只能躺着趴着,沒肉肉吃哦。”
大寶一聽,肉啊。耳朵動了動,表情有點松動了。
狗多聰明,特別阿富汗是獵犬,雖然很多人說它們蠢,但其實它們随便你們說,它們想聰明的時候會很聰明,不願意的時候你就別想指揮它們。
傲氣的阿富汗永遠都想指揮你。
可是,跟着爹,沒肉吃,跟着郝騰有肉吃。識時務者為俊傑。
大寶依舊看着他爹,一步一步慢條斯理的走過去,圍着他爹轉了一圈,然後蹭了蹭。蘇逸修心軟了,剛要摸摸它說兩句好聽的。
大寶擡起了右腿……
蘇逸修徹底怒了。
“啊哈哈哈哈哈!”郝騰笑的前俯後仰。
大寶絕不戀戰,飛快的跑到郝騰身邊。見蘇逸修追了上來,郝騰帶着大寶就跑開了。
一人一狗在前面跑,蘇逸修在後面追。
當然,一休哥的目标本來是大寶,但後來怎麽就變成了郝騰。
郝騰一邊笑一邊跟着大寶逃命,很久沒這麽快樂了,看着大寶陪着自己,就算亡命天涯也有只狗跟着,感覺不賴。而且後面還有個男人。
又顧着笑又要跑,其結果就是岔氣了。
蘇逸修從後來上來一把攔腰抱住郝騰,郝騰靠在他懷裏捂着肋骨下面不敢大口喘氣。
“怎麽了?”蘇逸修見他不對勁兒忙問道。
“岔……岔氣了。”說話也不敢大聲說,可是跑了半天呼吸急促又不能大口喘,太難受了。
“別說話了,慢慢小口呼吸,我幫你。”蘇逸修就着剛才的姿勢,伸手捂住郝騰捂着的位置,“這裏。”
郝騰點頭。
蘇逸修一邊幫他揉着,一邊說,“慢慢呼吸,淺一點,先把氣倒順了。”
郝騰靠在他懷裏照着他說的做,肋骨下面一抽一抽的疼,不敢大口吸氣。來回幾下後,呼吸算是平穩下來了。
“深呼吸,慢吐氣。來回做幾次,吐氣的時候要慢,呼吸要深一點。”
蘇逸修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郝騰被岔氣一弄也沒發覺姿勢非常暧昧。大寶看着郝騰皺着眉好像知道他不舒服一樣,蹲坐在那裏,獵犬的本能立刻突顯出來,目光也變得警惕,四下張望着幫他們放哨。
“好點嗎?”
“好了。”好不容易呼吸通暢了,郝騰深呼吸了幾次,然後,他轉頭對蘇逸修說,“趕緊回家洗澡換衣服吧。”
蘇逸修手上一使勁,“笑話我是吧,你現在厲害了,連大寶都向着你,你和他一起欺負我是吧。”
“沒有沒有!”郝騰腰覺得癢癢,“別弄,快松開。”
“不松。”
“一會兒被看見了。”
“沒人。大家都睡了,你看,沒幾家燈亮着的。”蘇逸修小聲在他耳邊說。
郝騰覺得耳根又燙又紅,擡起手捂住揉了揉,“癢死了。”
蘇逸修捏着他的臉讓他轉向自己,郝騰就那麽看着他,在他的心快要跳出來之前,嘴唇被咬住了。
“你特麽,屬狗的啊!”郝騰輕聲抱怨,又像是在撒嬌。
蘇逸修松開了他的嘴唇,但很快又覆了上來,堵得死死的,讓他沒有了再抱怨的機會。
等蘇逸修終于放開他,郝騰大口的喘着氣,一邊用手扇着風,太熱了!各種意義上的。
“感覺如何?”蘇逸修捧着他的臉問。
郝騰都快咬舌頭了,“你指,哪方面?”是親吻還是body?
“會不會覺得,惡心?想吐?或者覺得……”蘇逸修說不下去了,“反正就是會不會覺得不喜歡?”
剛開始的是吓一跳,等親上了就……終于親上了!為什麽會有期待已久早該如此的感覺!
郝騰摸摸自己的嘴唇,搖搖頭,“沒有覺得惡心。”
蘇逸修長舒一口氣,“我也沒有。”
“……”
“感覺還不錯,”見郝騰沒吱聲,“要不要再來一次?”
郝騰連忙推開他,“你瘋了!”他急忙走到一邊蹲下去抱住大寶,“你看不到別人,萬一人家在窗臺看到你呢!”
“你害怕?”
“我怕個屁!”郝騰說,“反正我就一個人,無牽無挂的,人家願意說什麽我也管不着。你不一樣。”
“我怎麽不一樣?”蘇逸修拉住他,“再說了,我親你那是我的事,關別人什麽事。”
“問題就在這裏啊,我是男的,你也是,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個問題郝騰自己也想知道。
蘇逸修拉着郝騰往前走,前面比較黑,大寶颠兒颠兒在後面跟着,前面停它就停,前面走它就走,心裏空落落的,因為他爹和他家小保姆一直在叽叽咕咕然後沒人關心它,但作為一只忠誠的狗,必須不離不棄的,就算自己爹再怎麽見色忘了兒,那也必須跟着。
郝騰被蘇逸修抵在一棵樹下,“有話好好說。”
“那天,你看片兒,吐了,然後你說不是因為片子,也不是因為我。”蘇逸修看着他。
“嗯,我沒騙你。”
“所以你看,我親你,但你不惡心,這說明什麽?”
“……”我不說。
“說明,其實我在心裏,也是不一樣的,對不對?即使我是男人。”
郝騰想了想,點頭,“對。”
“所以,你不該說點什麽嗎?”
郝騰看着他一臉傻相,“我說啥?”這特麽不對啊,“不是應該你說點啥嗎?你親的我,你卻讓我來說,這不對!”
“對,怎麽不對,”蘇逸修給他解釋,“你先吐的,我又沒吐,當然你給我解釋,為什麽你看片吐了,我親你卻沒吐。”
“……”郝騰覺得胸悶悶的,好像一口氣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回家了!大寶,走,回家!”
“別走啊。”
“走開!一身騷味兒。”
“……”
作者有話要說:非常感謝大家的訂閱支持,積少成多,彙集成河。看到寶貝兒們很喜歡看的開心,我也寫的開心而且覺得自己是給大家帶來歡樂的大好人!吐槽我一般都看不見(滾……
我知道你們一點兒都不稀罕我說謝謝。
郝騰:大寶在你腿上留記號是想證明你是它的爹。
蘇逸修:這樣啊,那挺好。
郝騰:(#‵′) 你脫褲子幹嘛!
蘇逸修:我在你腿上留記號,證明我是你男人。
郝騰:我才是你男人!
蘇逸修:都一樣,等我先做記號!
郝騰:卧槽!你還有下限嗎!
蘇逸修: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走到生命的盡頭,見證我是如何把下限一次次刷新的,這個過程不能沒有你。
郝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