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洗澡暴真身
“等等……”阮昧知一把反攥住男子的袍袖:“難道你沒發現尚有一個巨大的隐患沒解決麽?”
“哦?”眉頭微微皺成不着痕跡的弧度,男子臉上的笑也淡了許多。
“就我這慘烈的身高,就算站在池沿上蹦也夠不着那啥觞吧?一會兒水滿了我怎麽關?” 阮昧知誠懇詢問。
“……”男子被哽了好一會兒,方道:“不必擔心,待得水漲到池邊,自會流走,你不用關。”
“哦,那你可以走了。”阮昧知揮揮手,過河拆橋。
男子不以為意,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套衣裙,擱在櫃中。便出了浴房,幹脆撤離。
阮昧知關好門,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扒了個精光哧溜一下翻爬進了水霧氤氲的浴池。一拍池沿,犼形觥便停在了頭頂,溫暖的水瀑瀉下,粗暴又溫柔地沖刷着每一寸肌膚。
阮昧知滿足地喟嘆一聲,緊繃了一夜一日的身體,終于在這一刻……放松了下來。
仰起頭,露出脆弱的喉頸,阮昧知任由溫水淋了自己滿頭滿臉,沖走那不得不陷身于污濁間的恥辱。
肉肉的手指插入發間,漫不經心地搓揉着,烏黑的長發貼服在光潔的背上,摩挲時帶起輕微的癢意。水流順着白嫩的肌膚肆意蜿蜒,為身體籠上一層水膜,在頭頂明珠的照耀下,将白嫩可口的裸體凸顯得益發明晰。
水流的溫度毫無阻礙地滲進肌體,暖意一層層漫上來,淹沒神智,于是鳳眼微合,細密的睫毛遮了滿眼精光。
阮昧知舒适地沖着澡,散漫地搓着發,惬意地眯着眼。頭頂上那犼形觥的黑玉眼瞳光華流轉,他卻渾然未覺……
犼——俗稱為望天吼,有守望之習。常雕作對天咆哮狀,被視為上傳天意,下達民情。換句話說,它代表着觀望與……傳達。
另一個與阮昧知屋子布局雷同的房間內,蒼白瘦削的送水男子正優哉游哉地俯身圍觀着一場好戲。
他的眼前放着個與阮昧知那邊一無二致的犼形觥,不過那犼形觥徹底揭了蓋子,敞口而放。自那大大敞開的觥口看下去,便能看到止如鏡面的水面上,有一個小正太正樂呵呵地沖着澡,而那個小正太,正是我們倒黴催的主人公——阮昧知。
以水為媒,稚嫩的臉龐,嬌小的身軀,還有那獨屬于男性的特征,一一呈現于水面,纖毫畢現,無遮無攔。
費盡心思藏下的秘密,就這麽在本人毫無所覺的情況下,曝了個一幹二淨。
阮昧知你死得不要太瞑目……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自然也沒有白送的洗澡水。人禍易擋,科技難防。科學技術乃第一生産力,鄧爺爺誠不欺我。
“本只是想看看純陰體質有何特別之處,沒想到……真是個大驚喜啊!”意味深長的低嘆聲在房間內響起,帶着些許危險的味道,久久不散。
阮昧知舒舒服服地泡完澡換好衣服這才慢吞吞地走出浴房,鑽進卧房,打開阮爾踱給的玉玦,開始查看玉玦裏的玉簡。阮爾踱說過,這裏裝着他這些年收集的關于純陰體質的玉簡。
畢竟最要命的男女身份危機已經過去(當然是某倒黴娃自以為的),另一個致命的陰性靈氣問題就必須提上日程了。
手拿數塊玉簡,一齊挨上額頭,盜版商販專屬技能——一心N用讀盤大法發動阮昧知很快便自那幾十塊玉簡中挑出了自己需要的五塊玉簡。随着所讀的內容越來越多,阮昧知的心情一路從苦逼進化到悲催最後俨然上升至欲仙欲死。
玉簡上說,純陰體質者無論修煉何種功法,都只會吸入陰性靈氣,即使是無屬性的靈氣,進入身體後也會自然轉化為陰性。而陰性靈氣會不斷吞噬掉體內天生的陽氣,男性生而為陽,所以純陰體質的男子通通死定了!
——即使這個判決已經聽了無數遍,但再聽一遍依舊無比想掀桌啊有木有!
玉簡上說,純陰體質者往往生得貌美妖嬈,是男修士最好的爐鼎,想要一夜之間爆增無數靈力嗎?卡在瓶頸上無法晉級嗎?體內靈氣陰陽不調紊亂難控嗎?只要按倒純陰體質者OOXX,以上問題将不再是問題。純陰體質者,走捷徑的最佳選擇。
——面對這等兇殘的現實,身為純爺們兒,壓力好大的有木有!
玉簡上說,純陰體質者,在修煉上,有得天獨厚的優勢。若是靈根佳,修煉速度更是一日千裏。想要又快又好地吸收積累陰性靈氣,有以下方案一二三……什麽?你想問如何延遲修煉進度?哪個傻逼會有這種需求!
——作為一只和主流傾向背道而馳的傻逼,阮昧知只能淚流滿面。
玉簡上說……
簡而言之,就一個結論,純陰體質,是女人你就等壓吧,是男人你就等死吧,想要解決辦法,那是壓根沒有啊,哈哈哈!
作為一個前無幸免案例,後無招架方案的純陰體質者,阮昧知表示——蒼天,你真的好冷酷好無情好無理取鬧哦!
忽而,一陣開門聲響起,足音漸近。
阮昧知手腳麻利地将玉簡收起,往卧房門口看去,很快,一個袍袖飄蕩的身影出現在門前——是那個送洗澡水來的男子。
“有什麽事嗎?”阮昧知一想到自己那極品爐鼎的身份,再看到真漢子,不免一陣蛋疼菊緊。
“我來關水,然後督促你修煉。” 男子抖抖袖子,轉身往浴房走去,唇邊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阮昧知只得不情不願地往修煉室走去,一開門,阮昧知便忍不住以手掩面,這待遇不要太好啊,這靈氣濃度比家裏還要高三倍,你是嫌哥死得不夠快怎麽滴!
“怎麽不進去?”關水回來的男子輕問。
阮昧知懷着慷慨赴死的悲壯情懷邁步進房。男子緊随其後順便關上了修煉室的門。
坤元經自動運轉,靈氣蜂擁而入。
“你的身體能自動吸取靈氣?”男子敏銳地發現了靈氣的異常。
“是。”阮昧知有氣無力地承認。
“這是純陰體質者特有的能力?”男子的眼睛亮得幾乎發出光來。
阮昧知敷衍道:“不知道,純陰體質者,我只認識我自己。”
“也是,那你是生下來便能自主吸收靈氣嗎?”男子邊說着,便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塊血色玉簡,扣上眉心,似乎準備記錄。
不得不說,這激起了一些讓某倒黴孩子很不爽的記憶。阮昧知的口氣也不由得惡劣起來:“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生而知之者!”
男子卻好像壓根兒沒注意到阮昧知的語氣,依舊自顧自地問道:“那當你知道靈氣這種存在的時候,你體內的靈氣量有多大呢?”
“沒注意。”阮昧知不耐地從儲物袋中取出素女樓發的修煉玉簡,按上眉心。企圖以行動讓對方閉嘴。
男子也确實如阮昧知所願,安靜下來。只是那雙精光閃爍的狐貍眼還死死地盯着阮昧知。
素女樓給的玉簡沒有名字,只是記載着修煉方法。縱然阮昧知對修真的理解不多,也看得出這功法不過是一味教授如何迅速地往身體裏塞靈氣,為犧牲自己造福他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調動靈氣之類的半句介紹都沒有,實乃一部貨真價實爐鼎功法。
“裏面的字……我認不全诶。”一點都不想修煉這玩意兒的阮昧知選擇裝傻。轉手将玉簡遞向男子。
“我教你,不過,我們先來測測你目前的境界。”男子笑眯眯地接過玉簡,耐心十足的模樣。
就在這時,開門聲再次響起,人未至,神識先到。
“你們兩個在卧房裏幹什麽!”
“啪嗒啪嗒”的疾走聲響起,居樓主大人出現在卧室門前。
居樓主大人的氣勢讓阮昧知瞬間想起了電影中的某個經典場面——抓奸!
阮昧知當即“蹬蹬蹬”退到牆角,看樓主的反應,這個送水男根本就不是他派來的人,那麽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他有什麽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