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口中丹有毒
“阮爾踱!”伊逝煙高聲呼喚。
召喚獸阮爾踱應聲出場:“怎麽了?”
“帶小知去換了衣服再過來。”伊逝煙看看那被踢翻的盆,再看看阮昧知稍稍扁回去的肚子,好像明白了點兒。
“好。”阮爾踱點頭,于是可憐的小豆丁就被爹爹帶着換衣服去了。
阮昧知的衣服每三日便要被阮爾踱換一次,早已習慣。淡定地任由阮爾踱将他扒光,穿上肚兜亵褲,套上外衫,系好腰帶,完工!
阮昧知狠狠瞪了一眼被丢棄在地上舊衣,他一定要牢牢記住這款衣服長什麽樣子,然後這一輩子都絕對,絕對不要再穿它!誰知道這吸水的玩意兒是怎麽洗的……
解決完雜事,阮昧知回到修煉房,正式開始了修練之旅。
在伊逝煙的悉心指導下,阮昧知很快便成功将一絲清涼的靈氣納入經脈,彙入了體內的靈氣大軍中。引導着冰礦泉水牌靈氣大軍緩緩前行,最終彙于丹田……擦!丹田正被溫開水牌靈氣占着呢。
于是本就日夜不休的靈氣內耗之戰,在阮昧知調集大軍齊攻丹田的情況下,迎來了新的高潮。不過區區幾息時間,這一年來本就少了一小半的涼性靈氣,瞬間就被幹掉了十分之一,而盤踞在丹田中的溫和之氣,雖然耗得少,可也已去了至少百分之一。
阮昧知恨不能捶地撓牆:好不容易學到頂級功法,結果剛一練習的就猛掉級,我到底是得罪了哪位編劇啊,調教系A片都不帶這麽摧殘主角的!
阮昧知不敢再運轉功法,立馬遣散涼性靈氣大軍,讓它們各歸各位,各回各家,務必遠離丹田這個兇殘的戰場。
阮昧知睜開眼,皺着眉向母親軟軟彙報道:“丹田,兩種氣,暖,冷,變少。”
伊逝煙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你是說,你丹田裏還有一種暖暖的氣,所以靈氣無法進入,并且兩種氣在接觸時還會變少是麽?”
阮昧知點頭。
“果然是先天真氣,難怪……”伊逝煙看向阮昧知,眼神複雜,但很快又歸于平靜:“小知,你還記得你丹田處的先天真氣是如何得來的麽?”
阮昧知自然不會傻到直說他在胎兒時就有意識和記憶,所以他只是一臉懵懂地搖搖頭。
伊逝煙有些遺憾地嘆息一聲:“所謂凝氣期,就是一個不斷吸收天地靈氣,直至體內靈氣充盈到極致的過程。雖說丹田是儲存靈氣的核心,不過也不一定非要一開始便全儲在丹田中。小知,你且先将靈氣吸入體內,順着功法中所講路徑不斷運轉,直至體內除丹田以外之處都被靈氣所充斥再說。”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得太深,伊逝煙又問了一句:“娘這麽說,你能聽懂麽?”
“懂,只路過,不進去。”
僞兒童阮昧知不再多說,閉上眼,依言而行,雖然靈氣每次路過丹田時,依然會被先天真氣消耗掉一部分,不過已然比之前的自由圍毆和大軍對陣兩種狀态要好得多了。
而在靈氣運轉的過程中,那些原本存于血肉中的靈氣也紛紛回歸經脈,一個時辰後,阮昧知體內的靈氣已然能夠首尾相接形成循環。
在循環形成的那一剎那,阮昧知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俨然化身成了一個吸塵器,周圍的靈氣只要離自己稍近點兒便會瞬間被清空,而自己全身上下似乎無一處不可吸納靈氣,無一處不可作為靈氣通道。不肖一個時辰,這房間裏的靈氣便被阮昧知洗劫一空。
阮昧知感受着體內被補足不說還略有增長的靈氣,暗爽不已:這難道便是母親所說的“靈氣一旦積累到能在體內自然運轉的程度,不必刻意修煉也能源源不絕地将天地間的陰性靈氣吸入體內。進而便能以遠超同等靈根者十倍的速度積累靈氣”?這種速度何止十倍啊!說百倍都不為過。
阮昧知心滿意足地張開眼,見母親正一臉關切地看過來,笑道:“房裏,靈氣……沒有了。”
“真不愧是地靈根啊,只可惜……”母親垂了眼,摸摸阮昧知的頭:“這兒的陰性靈氣雖較其他地方充沛不少,可到底也比不上那些門派所占據的靈脈所在。”
阮昧知見母親情緒低落,趁她未注意,将玉簡一把搶入手中,學着她之前的樣子将玉簡貼上了額頭。故意驚呼出聲:“啊!”
“怎麽?”伊逝煙捏住阮昧知的小肉爪。
阮昧知抓住玉簡死不放手,無恥賣萌:“這個裏,有東西,想看。”
“你能看見?”伊逝煙對于阮昧知無師自通了探神識讀玉簡這一技能深感驚喜。
“能。”阮昧知抓緊時間将玉簡貼回額頭,努力記住其中文字。他不介意讓伊逝煙了解自己的進度,但他很介意讓阮爾踱了解自己的實力,所以,自學成才,隐瞞修為才是正道。
“裏面的便是文字,娘教你認字好不好?”伊逝煙。
“好。”阮昧知一邊答應一邊捏着玉簡死不撒手。
伊逝煙也不介意,只坐在蒲團上,撫着肚子,将《坤元經》裏的內容一句句背給他聽。
阮昧知敷衍了事地跟着母親念,腦子裏早已開始飛速背誦坤元經裏的內容。
當三個時辰過去,夕陽西下,《坤元經》的凝氣期修煉部分阮昧知已全部記下。感謝古文能有多簡潔便有多簡潔的行文風格,詛咒古文能有多晦澀就有多晦澀的表達方式!
阮昧知剛被伊逝煙放回房間不久,阮爾踱就登門了:“小知,你今日學得如何?”
阮昧知看着阮爾踱那反手關上門的動作,果斷扭身埋頭,悶不吭氣。
阮爾踱慢慢繞到阮昧知跟前,俯視他:“我去修煉室時,那裏靈氣幾乎都被吸空了。小知很厲害呢。”
阮昧知暗暗心道:如何你真要表揚我話,勞煩你別用那種老婆跟人跑了的悲催口氣來講成麽?
“小知怎麽不說話呢,很累麽?”阮爾踱又問。
阮昧知可憐兮兮地揉揉眼睛,瞅着他:我很困啊,所以您趕緊走吧。
阮爾踱理了理被子,溫和道:“困了那就睡吧。”
‘就是有你在我才不敢睡好嗎?!’形勢比人強,阮昧知只好閉目挺屍,默默複習剛剛背下的坤元經。
半個時辰後,阮爾踱看着睡得貌似很香的阮昧知,長嘆一聲,掏出一顆藥丸,塞進了阮昧知的嘴中。阮昧知毫無所覺般乖乖地含着丹藥繼續睡。
這丹藥入口即化,不過阮爾踱還是多等了一刻鐘,才轉身離去。
阮爾踱前腳剛出門,阮昧知就猛然睜開眼,一扭臉,從嘴裏吐出一卷烏黑的布條來,那本是他的腰帶,白色。
阮昧知又呸了兩口,心有餘悸:好在他警覺,一看到阮爾踱關門就往嘴裏塞了這吸水型腰帶。丹藥入口即化又怎樣,還不是被腰帶吸了九成走。
不過想起那進入體內的一成藥力,阮昧知也半點都輕松不起來。那藥一進身體,就往經脈與丹田的接口處聚集,幾乎将運轉到此處的靈氣生生阻斷。
以此推斷,阮昧知很容易便能猜出服下整顆丹藥的下場,經脈滞澀,丹田不通,從此再無資格踏上修真一途!
好在他吞下的量不大,藥力在先天真氣和靈氣的雙重夾擊下潰不成軍。不然……
所以說,阮爾踱果然是想害他?